第3章
“你把賬戶密碼改了?你想幹什麼?!”
這次,我連敷衍都懶得敷衍,直接沒回。
顧言洲像一頭發怒的獅子,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他所有的消費習慣,都是建立在我給他的那張副卡上的。
他自己的工資卡,雖然也有錢,但根本支撐不起他如今“顧總”的體面生活。
更何況,現在連那張卡也動不了了。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沒錢的窘迫。
宋瑤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問:“言洲,怎麼了?是不是你老婆發現了什麼?”
顧言洲煩躁地擺擺手:“不可能!她要是發現了,早就一哭二鬧三上吊了,還能這麼安靜?”
“肯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你別管了。”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越來越不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下午,他接到了盛達集團總裁辦公室的電話,通知他去開緊急董事會。
他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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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董事都板著臉,總裁王總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顧言洲,”王總連“顧總”都懶得叫了,直呼其名,“你來解釋一下,華鼎實業的項目是怎麼回事?”
顧言洲心裡一驚:“王總,華鼎的項目不是下周才續籤嗎?”
王總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狠狠砸在他面前。
“續籤?人家華鼎實業今天早上已經正式發函通知我們,終止一切合作!”
“不僅是城西那個項目,是所有!全部中止!”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在顧言洲腦子裡炸開。
華鼎實業是姜寧家的公司,是盛達集團最大的金主。
終止合作,意味著盛達將損失近三成的年收入,股價必然暴跌,公司將面臨巨大的危機。
“不可能!”顧言洲失聲喊道,“我嶽父明明答應了的,怎麼會突然變卦?”
一個董事冷笑道:“你嶽父?顧言洲,你不會到現在還不知道吧?”
“華鼎的姜董說了,他沒有你這個女婿。人家女兒都要跟你離婚了,你還想靠著老婆家的關系作威作福?”
離婚?
顧言洲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姜寧要跟他離婚?
她什麼時候說的?她怎麼敢?
王總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眼裡的鄙夷毫不掩飾。
“當初讓你坐上副總的位置,就是看在姜家的面子上。現在你連老婆都搞不定,給公司帶來這麼大的損失,你還有什麼臉待在這裡?”
“從今天起,你被解僱了。”
“公司會追究你失職的法律責任,你好自為之吧。”
冰冷的話語,宣判了顧言洲職業生涯的S刑。
他被保安“請”出了會議室,抱著他那個裝著私人物品的紙箱,站在盛達集團的樓下。
陽光刺眼,他卻覺得渾身冰冷。
失業了。
沒錢了。
姜寧要跟他離婚。
所有他引以為傲的東西,在一天之內,全部崩塌了。
他終於意識到,姜寧不是在鬧脾氣。
她是在用最冷靜,也最殘忍的方式,對他進行報復。
他顫抖著手,再次撥通了我的電話。
這一次,我接了。
07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顧言洲幾乎是咆哮著出聲。
“姜寧,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氣急敗壞和不敢置信。
我將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語氣平淡無波。
“我不想幹什麼,只是在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你自己的東西?”顧言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停我的卡,讓你爸終止跟公司的合作,害我被開除!這就是你說的拿回自己的東西?”
“姜寧,你太惡毒了!”
我輕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
“惡毒?顧言洲,跟我說這兩個字,你不覺得虧心嗎?”
“在你跪在地上給別的女人擦鞋,還跟她說早就瞞著我辦了離婚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自己惡毒?”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S寂。
我能想象到顧言洲此刻臉上血色盡失的表情。
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自以為最隱秘的醜事,我竟然一清二楚。
過了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幹澀而沙啞。
“你……你都看到了?”
“是啊,”我慢悠悠地說,“不僅看到了,我還錄下來了。畫質高清,聲音清晰,你跪在地上的樣子,特別虔誠。”
顧言洲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像一頭瀕S的野獸。
“你……你是什麼時候……”
“就是我回國那天晚上,”我替他說了下去,“我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結果,你給了我一個更大的‘驚喜’。”
“顧言洲,我真得謝謝你,如果不是親耳聽到那句‘早就辦了離婚’,我可能還傻傻地以為,你只是普通的婚內出軌。”
“是你提醒了我,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談的了。”
顧言洲徹底慌了。
他引以為傲的偽裝被撕得粉碎,所有的算計都在我的平靜敘述中,變成了一個笑話。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解釋。
“阿寧,你聽我解釋,那都是假的!我那是騙那個女人的!我怎麼可能真的跟你離婚?我愛的是你啊!”
“我跟她只是玩玩,逢場作戲!男人都會犯這種錯誤的!”
聽著這套熟悉的渣男語錄,我只覺得惡心。
“愛我?”我冷笑,“愛我,就是把我的尊嚴踩在腳底下嗎?”
“愛我,就是一邊花著我的錢,一邊盤算著怎麼把我的一切都變成你的嗎?”
“顧言洲,收起你那套廉價的說辭吧,我聽膩了。”
我的話像一把刀,刀刀扎在他的要害上。
他沉默了,因為他知道,所有的辯解在此刻都蒼白無力。
他換了一種策略,開始打感情牌。
“阿寧,我們五年的感情,難道就這麼不堪一擊嗎?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們好好談談。”
“機會?”我反問,“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在你一次次欺騙我,一次次夜不歸宿的時候,我都在給你找借口。但你呢?”
“你把我的信任當成你放縱的資本。”
“顧言洲,從你說出那句‘早已離婚’開始,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沒有機會了,永遠沒有。”
我說完,便準備掛電話。
電話那頭,顧言洲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姜寧!你別逼我!”
“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嗎?你別忘了,我們還是合法夫妻!那棟別墅,就算是你婚前的,但婚后增值的部分,我也有權分一半!”
“你私自賣掉,是違法的!我可以告你!”
他終於露出了他最真實,也最醜陋的一面。
威脅,勒索。
我嘴角的嘲諷更深了。
“告我?好啊,我等著。”
“不過我勸你,最好先找個律師咨詢一下,偽造離婚證明,非法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未遂,哪一個罪名更重一點。”
“哦,對了,我還有你和你那位‘新太太’的高清視頻證據。你說,如果我們對簿公堂,法官會相信誰呢?”
顧言洲徹底啞火了。
他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不再給他任何機會,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然后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看著窗外,天色漸晚。
一個星期了。
從我回國到現在,整整七天。
這七天,我賣了房,斷了他的財路,毀了他的事業。
而他,到現在還以為,他最大的損失,不過是那棟別墅的增值部分。
他根本不知道,那棟別墅本身,已經不再屬於他了。
我勾了勾唇角。
好戲,還在后頭呢。
明天,會是他畢生難忘的一天。
08
被盛達集團辭退后,顧言洲成了喪家之犬。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他和宋瑤的“愛巢”——一間他租下的高級公寓。
他需要宋瑤的安慰。
宋瑤一開門,看到他抱著紙箱,一臉頹敗的樣子,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了。
“言洲,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是去開會了嗎?”
顧言洲把紙箱往地上一扔,頹然地坐在沙發上。
“我被開除了。”
“什麼?”宋瑤尖叫起來,“怎麼會這樣?盛達副總的位置,那麼多人擠破頭都想坐,怎麼說開除就開除了?”
顧言洲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把會議室裡發生的一切,以及我和我父親的報復,都告訴了宋瑤。
當然,他隱瞞了自己被我抓到把柄的真正原因,只說是姜寧無理取鬧,嫉妒心強。
宋瑤聽完,臉色變了又變。
她不是傻子。
她看上顧言洲,圖的就是他的地位和錢。
現在,顧言洲工作沒了,信用卡停了,連最大的靠山姜家都反目成仇了。
他成了一個空有皮囊的草包。
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鄙夷和算計。
但她很快掩飾過去,坐到顧言洲身邊,柔聲安慰他。
“言洲,你別難過。工作沒了可以再找,憑你的能力,去哪裡都能發光。”
“姜寧也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對你。”
顧言洲被她的話安撫了,他抓住宋瑤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瑤瑤,現在只有你了。你放心,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他眼神發狠:“姜寧那個蠢女人,她以為這樣就能打倒我?她太天真了。”
“她賣了別墅,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但我已經找了律師,婚內財產,她必須分我一半!”
“那可是三個億!分一半也有一億五千萬!到時候,我們拿著這筆錢,自己開公司,東山再起!”
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裡,仿佛已經看到了光明的未來。
宋瑤一聽有錢拿,眼睛也亮了。
“真的嗎?她真的會分你一半?”
“當然!”顧言洲篤定地說,“法律是這麼規定的!她跑不掉!”
宋瑤的心思活絡了起來。
一億五千萬,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她立刻變得溫柔體貼,又是給顧言洲倒水,又是給他按摩。
“言洲,我就知道你最棒了。你先好好休息,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天無絕人之路。”
顧言洲被她哄得心花怒放,暫時忘記了白天的屈辱。
兩人當晚又是一夜溫存。
第二天,顧言洲起了個大早。
他要回別墅去。
他要去找證據,證明那棟別墅是在他們婚后有過裝修和維護,這樣他就能主張更多的份額。
另外,他的一些重要文件和貴重物品還放在別墅的書房裡。
他必須拿回來。
他還抱著一絲幻想,或許姜寧只是嚇唬他,或許她只是一時生氣,只要他回去服個軟,事情還有轉機。
他信心滿滿地打車,來到了雲頂天峰。
站在熟悉的別墅門前,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門鈴。
沒人應。
他皺了皺眉,拿出自己的鑰匙,準備開門。
鑰匙插進鎖孔,卻怎麼也擰不動。
鎖,被換了。
顧言洲的臉色沉了下來。
姜寧,你做得真絕!
他退后兩步,看著這棟熟悉的建築,心裡湧起一股無名火。
他繞著別墅走了一圈,試圖從花園的落地窗看看裡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