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看到在外面鬼鬼祟祟的顧言洲,立刻警惕地問道:
“你是什麼人?在這裡幹什麼?”
顧言洲愣住了,他上下打量著這個男人。
“你才是什麼人?這是我家,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男人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
“你家?你腦子沒問題吧?這房子是我上周剛買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現在,請你立刻離開我的私人領地,不然我報警了!”
男人的話,如同晴天霹靂,在顧言洲耳邊炸響。
買了?
上周就買了?
顧言洲徹底懵了。
他以為姜寧只是“準備”賣房,或者只是“掛牌”賣房。
他從沒想過,這棟價值三億的別墅,竟然在短短幾天之內,就完成了交易,換了主人。
他衝到門口,隔著鐵門,對著裡面的男人大吼。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房主是姜寧,是我老婆!她沒權力一個人賣掉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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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他瘋癲的樣子嚇了一跳,冷笑一聲。
“你老婆?人家房產證上寫的是她一個人的名字,是婚前財產。她想賣給誰就賣給誰,關你什麼事?”
“我看你就是來碰瓷的!保安!保安!”
很快,小區的保安聞訊趕來。
顧言洲還想爭辯什麼,但保安根本不聽他的,直接將他架了起來。
“先生,這裡是私人住宅,請您不要在這裡鬧事!”
顧言洲被兩個高大的保安拖著,一路拖到了小區門口。
他掙扎著,怒吼著,狀若瘋狗。
“你們放開我!那是我的家!姜寧!你這個賤人!你給我出來!”
回應他的,只有路人鄙夷的目光。
他被扔在小區門口的大馬路上,狼狽不堪。
他看著那棟曾經屬於他的豪宅,如今卻連門都進不去,一種巨大的恐慌和絕望席卷了他。
他終於明白了。
姜寧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她是真的,要讓他一無所有。
他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如紙,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打來了那個他這輩子最不想再打的電話。
我接了。
只說了一句話。
09
“顧言洲,你不是早就跟我辦了離婚手續嗎?”
我的聲音通過電波傳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像一把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進顧言洲的心髒。
“我只是在處理我的個人財產,有什麼問題?”
電話那頭,顧言洲的呼吸聲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充滿了絕望和不敢置信。
“你……你說什麼?”
他似乎還沒從巨大的衝擊中反應過來。
我耐心地,一字一句地重復了一遍。
“我說,既然在你口中,我們已經‘離婚’了,那麼雲頂天峰那套別墅,作為我的婚前財產,我當然有權自由處置。”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顧先生。”
最后三個字,我咬得特別重,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不……不是的……阿寧……”
顧言洲的聲音開始顫抖,之前的囂張和憤怒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媚的恐慌。
“那是我胡說八道的!是騙宋瑤的!我們沒有離婚,我們還是夫妻啊!”
“阿寧,你不能這麼對我!那棟房子也有我的一份!”
我冷笑出聲。
“你的一份?哪一份?是你跪在地上擦鞋的那一份,還是你在床上取悅別的女人的那一份?”
“顧言洲,事到如今,你還在跟我談‘夫妻’?你不覺得可笑嗎?”
我的話像一把把刀子,將他最后的尊嚴和幻想剝得幹幹淨淨。
他徹底崩潰了。
“姜寧!你不能這麼絕情!五年的感情,你都忘了嗎?”
“我求求你,你回來好不好?我們把房子買回來,我們重新開始!”
“我跟宋瑤斷了,我馬上跟她斷得幹幹淨淨!我以后再也不見她了!”
聽著他語無倫次的求饒,我只覺得無比厭煩。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晚了,顧言洲。”
“當你決定背叛我的那一刻,一切就都晚了。”
“房子已經賣了,錢也已經到賬。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至於我們,法庭上見吧。”
說完,我不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通電話,抽幹了顧言洲最后一絲力氣。
他癱坐在小區的馬路邊,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狗。
手機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他完了。
他的一切都完了。
工作沒了,錢沒了,房子也沒了。
他從一個前途無量的公司副總,一個住在三億豪宅裡的上流人士,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失敗者。
而造成這一切的,正是那個他以為最溫順,最容易掌控的女人。
巨大的悔恨和恐懼,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想不通,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姜寧怎麼會變得這麼可怕?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他和宋瑤的出租屋。
宋瑤看到他這副樣子,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但還是明知故問。
“言洲,怎麼了?房子拿回來了嗎?”
顧言洲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看著她。
“沒了,什麼都沒了。”
“房子……被她賣了,三天前就賣了。”
宋瑤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賣了?那……那我們的一億五千萬呢?”
顧言洲慘笑一聲。
“一億五千萬?一分錢都沒有!”
“那是她的婚前財產,她有權自己處理!我什麼都拿不到!”
這個消息,對宋瑤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她原本指望著靠這筆錢翻身,從此過上富太太的生活。
現在,所有的美夢都破碎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頹廢、落魄、一無所有的男人,眼神裡的最后一絲柔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顧言洲,你真是個廢物!”
她尖銳地罵道,“你不是說一切盡在掌握嗎?你不是說姜寧就是個傻子嗎?結果呢?你被人家玩得團團轉!”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顧言洲被她罵得抬不起頭,他現在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宋瑤越罵越氣,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怎麼?你想走?”顧言洲啞著嗓子問。
宋瑤冷笑:“不走?留下來跟你一起喝西北風嗎?”
“顧言洲,我告訴你,我們完了!你別再來找我!”
她拖著行李箱,看也不看顧言洲一眼,摔門而去。
房間裡,只剩下顧言洲一個人。
眾叛親離,一敗塗地。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望著天花板,眼角滑下兩行悔恨的淚水。
但他不知道,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我的報復,還遠沒有結束。
10
宋瑤的離去,成了壓垮顧言洲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徹底陷入了絕望。
他租住的高級公寓很快到期,他沒有錢續租,被房東趕了出來。
他拖著僅有的行李,住進了最便宜的城中村小旅館,每天靠著泡面度日。
他試著去找工作,但他的履歷上,盛達集團副總被辭退的經歷是一個巨大的汙點。
更何況,我父親早已在圈內放話,誰敢用顧言洲,就是跟姜家作對。
沒有一家像樣的公司敢要他。
他只能去做一些最底層的體力活,薪水微薄,受盡白眼。
從雲端跌入泥濘,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幾近崩潰。
他開始酗酒,每天都喝得爛醉如泥,用酒精來麻痺自己。
他想找我,卻發現我的手機號已經換了,微信也把他拉黑了。
他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找不到我一絲一毫的蹤跡。
就在他以為自己的人生已經跌到谷底時,沈佳琪的律師函,送到了他手上。
那是一封正式的起訴函。
我以“感情破裂”為由,正式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
訴訟請求裡,清晰地列出了幾條:
一,解除與顧言洲的婚姻關系。
二,婚內夫妻共同財產,即那個被凍結的聯名賬戶裡的兩百多萬,由於顧言洲在婚姻存續期間存在重大過錯,我要求分得百分之七十。
三,要求顧言洲賠償我精神損失費一百萬。
隨函附上的,還有厚厚一疊證據。
包括他跪地為宋瑤擦鞋的高清照片,他親口承認“早已離婚”的錄音,以及他與宋瑤出入酒店、公寓的監控截圖。
甚至還有他過去五年,使用我的信用卡副卡進行的大額消費記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顧言洲看著這份律師函,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以為我已經拿走了所有,沒想到,我連那最后一點點的錢,都不打算留給他。
更讓他恐懼的是,我要讓他身敗名裂。
這些證據一旦在法庭上公開,他顧言洲就會成為整個城市的笑柄。
一個靠老婆上位,卻又背叛老婆,最后被掃地出門的鳳凰男。
他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不,他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他像瘋了一樣衝出小旅館,憑著記憶,找到了沈佳琪的律師事務所。
他沒有預約,直接闖了進去,在前臺大吵大鬧,點名要見我。
“姜寧呢!讓姜寧出來見我!這個毒婦!她想毀了我!”
沈佳琪聞聲從辦公室出來,看到他這副瘋癲的樣子,眼裡滿是鄙夷。
“顧先生,這裡是律師事務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如果你對我們的訴訟請求有異議,可以請你的律師,在法庭上提出來。”
顧言洲看到沈佳琪,像是看到了救星,他衝過去,抓住她的胳膊。
“沈律師!你幫我勸勸阿寧!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能離婚!我不能讓她這麼毀了我!你讓她出來見我一面,只要一面!”
沈佳琪厭惡地甩開他的手。
“毀了你?顧言洲,毀了你的人,是你自己。”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初你背叛她,算計她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至於見你,阿寧不想見你,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這張令人作嘔的臉。”
沈佳琪的話,字字誅心。
顧言洲徹底絕望了。
他雙膝一軟,竟然當著整個律師事務所所有人的面,“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我求求你們了,讓我見她一面吧……”
他痛哭流涕,狼狽不堪。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高高在上的顧總,如今像一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然而,沒有人心疼他,也沒有人同情他。
所有人的目光裡,都只有鄙夷和冷漠。
這一幕,被好事者拍了下來,發到了網上。
標題是:【震驚!盛達前副總婚內出軌,被富家妻掃地出門后,下跪求復合!】
視頻迅速在網上發酵。
顧言洲,徹底“火”了。
他以一種最不體面的方式,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11
顧言洲下跪的視頻,像病毒一樣在網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