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顧父立刻說：“不是。”
顧砚臨也說：“不會讓你出事。”
我笑了：“你們說了不算。”
我準備繼續走。
系統忽然彈出一行金光閃閃的字。
【完成顧家主線瓜，獎勵現金一億元，並解綁系統。】
我腳步硬生生停住。
一億。
解綁。
我慢慢回頭。
顧父和顧砚臨都看著我。
他們顯然也聽見了我剛才心裡的震動。
我面無表情問：“周年宴幾點？”
顧砚臨：“晚上七點。”
我把背包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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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我深吸一口氣。
【一億的瓜。】
【不吃不是中國人。】
顧砚臨抬手擋住嘴。
顧父眼裡也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5
顧氏周年宴辦在市中心酒店頂層。
晚上七點，燈火亮得像白晝。
我穿著顧砚臨讓人送來的黑色禮裙，站在宴會廳門口，覺得自己像一只被包裝好的誘餌。
顧砚臨站在我身邊。
他今晚也穿黑西裝，臉比西裝還冷。
“害怕嗎？”他問。
我看了他一眼：“你怕嗎？”
他頓了頓：“怕。”
我有點意外。
他低聲說：“怕你出事。”
我心裡一動。
很輕，很快。
但還是動了一下。
【別煽情。】
【影響我賺一個億。】
顧砚臨：“……”
他沉默兩秒，說：“進去吧。”
宴會廳裡人很多。
顧父在前方和賓客寒暄。顧母也來了，穿著深藍禮服，端莊漂亮，完全看不出她正準備送我上路。
宋淮站在她不遠處，依舊溫和。
顧明珠也在。
她穿了條淺色裙子，臉色蒼白，看見我時，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我沒看她太久。
因為系統已經開始倒計時。
【主線瓜成熟度：90%。】
【請宿主靠近核心人物。】
我在心裡冷笑。
【你最好真給一億。】
系統安靜如雞。
宴會進行到一半，顧母終於動了。
她走到臺前，接過主持人話筒。
“感謝大家今晚來到顧氏周年宴。借這個機會，我也想處理一點家事。”
全場慢慢安靜。
顧父站在人群中，沒有阻止。
顧砚臨站在我身后，低聲說：“別怕。”
我沒回頭。
顧母看向我，眼神溫柔得像刀。
“小栀，過來。”
所有人看向我。
我走過去。
燈光落在臉上，有點刺眼。
顧母牽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涼。
“小栀是我們顧家找回來的親生女兒。”她對眾人說，“這些年，我們一直覺得虧欠她，所以無論她做什麼，我們都願意包容。”
我挑眉。
來了。
顧母聲音哽了一下：“可是我沒想到，她為了爭家產，會做出泄露顧氏機密、偽造證據陷害明珠的事。”
場下一片哗然。
記者鏡頭瞬間對準我。
顧明珠猛地抬頭：“媽媽……”
宋淮站出來，嘆息道：“溫嵐，孩子還小，沒必要當眾說。”
顧母紅著眼：“我也想給她機會，可她不肯停手。”
她從助理手裡接過一沓文件。
“這裡有她登錄顧氏系統的記錄，有境外轉賬流水，還有書房監控。”
她轉向我，聲音壓低。
“小栀，媽媽給過你機會的。”
我看著她。
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到現在還在演媽媽。
我這個真正被她丟掉的親生女兒，站在她面前，她卻能一口一個媽媽，說得這麼順。
系統在腦子裡瘋狂刷新。
【終極瓜已成熟。】
【可公開信息：當年換嬰真相。】
我抬眼看她，心裡一字一句。
【機會？】
【當年在醫院把我換走的人，不就是你嗎？】
顧母手指猛地一緊。
她聽不見。
但顧父和顧砚臨能聽見。
我繼續在心裡說。
【你生下我，發現我是顧承嶽的孩子。】
【你厭惡顧承嶽，也厭惡我。】
【同一天，宋淮的情人生下顧明珠。】
【你怕宋淮的女兒被送走，怕自己和宋淮斷了聯系，所以買通護士，把我和顧明珠調換。】
【呵呵，你還是我的母親，親生母親！】
【我被送去南城，差點落到人販子手裡。】
【要不是我奶奶撿到我，我早S了。】
顧父臉色徹底冷下來。
顧砚臨眼眶發紅。
宴會廳裡，顧母還在演。
“你只要認錯，我和你爸爸都會原諒你。”
我拿過她手裡的話筒。
顧母愣了一下。
我對著全場笑了笑。
“顧太太，你是不是忘了問我願不願意認？”
場下瞬間安靜。
顧母眼神沉下來：“小栀。”
“別這麼叫我。”我說，“我聽著惡心。”
賓客哗然。
顧母臉色變了。
宋淮立刻上前：“顧小姐，你母親也是為了你好。”
我轉頭看他。
“宋先生也別急。”
我笑：“很快輪到你。”
他眉心微跳。
我抬頭看向顧父。
顧父點了點頭。
下一秒，宴會廳大屏幕亮了。
第一段錄音響起。
是當年醫院護士的聲音。
“溫女士給了我一筆錢，讓我把兩個孩子的腕帶換掉。她說只要做得幹淨，沒人會知道。”
現場炸開。
顧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關掉！”她尖叫，“誰讓你們放的！”
沒人關。
第二份文件投到屏幕上。
親子鑑定報告。
顧栀與顧承嶽：確認親子關系。
顧明珠與宋淮：確認親子關系。
全場哗然更大。
顧明珠站在原地，搖搖欲墜。
宋淮臉色終於變了。
顧父走上臺，聲音冷淡：“還有。”
第三段視頻出現。
顧母助理把藍色U盤交給顧明珠。
第四份資料出現。
宋氏慈善基金會賬戶流水。
一筆筆錢，從顧氏海外賬戶轉入基金會，再通過空殼公司轉走。
第五段錄音，是宋淮的聲音。
“周年宴那天，讓顧栀碰那杯酒。記者在場，她出了事，只會被說心理脆弱，畏罪自S。”
宴會廳靜了兩秒。
然后徹底亂了。
我看向顧母。
她臉上終於沒了體面。
“不是我……”她搖頭，“是宋淮！都是宋淮讓我做的！”
宋淮冷笑：“溫嵐，你別把自己摘得太幹淨。當年換孩子，可是你主動要求的！”
“我主動要求？”顧母像瘋了一樣撲過去，“宋淮，你當年說會帶我走！現在呢？你只顧顧家的家產！”
顧明珠臉色慘白。
她終於開口：“所以我算什麼？”
沒人回答她。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發抖：“我到底算什麼？”
顧母看向她，眼神復雜：“明珠，媽媽是愛你的。”
顧明珠笑了。
眼淚順著臉往下掉。
“你愛我，所以讓我去陷害顧栀？”
“你愛我，所以讓我直播賣慘？”
“你愛我，所以你們每一步都拿我當擋箭牌？”
“還有，你不是我媽媽。”
她從手包裡拿出一枚小小的錄音筆。
“這裡面，是你們讓我作偽證的錄音。”
宋淮臉色一變：“明珠！”
顧明珠往后退：“別叫我。”
她把錄音筆交給顧砚臨。
“我知道我也做錯了。”她看向我，“顧栀，對不起。我不求你原諒，但我不想再替他們背鍋了。”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警察很快來了。
顧父早就報了警。
顧母被帶走時，還在喊顧父的名字。
“顧承嶽，你不能這麼對我！”
顧父沒有看她。
宋淮倒是一直很冷靜，直到警察拿出逮捕文件，他才終於慌了。
“顧承嶽，我們可以談——”
顧父打斷他：“我和你沒什麼可談。”
顧砚臨把我護在人群后面。
記者被保安攔住，賓客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我低頭，看見系統彈出最后提示。
【顧家主線瓜已吃完。】
【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中。】
手機震動。
銀行卡到賬：100000000.00元。
我盯著那一串零，差點當場跪下。
【祖宗。】
【從今天開始你不是系統。】
【你是我異父異母的親爹。】
顧砚臨：“……”
顧父：“……”
系統繼續提示。
【解綁程序啟動。】
【祝宿主生活愉快。】
腦子裡那道機械音慢慢消失。
世界突然安靜下來。
真的安靜。
沒有瓜，沒有提示，沒有任務。
我站在宴會廳角落，忽然覺得有點不習慣。
顧父走過來。
他看著我，眼裡有很多情緒，最后只說：“小栀，回家吧。”
我把手機收起來。
“回哪個家？”
他一怔。
我說：“顧家可以偶爾回去吃飯，住就算了。”
顧砚臨皺眉：“你要搬出去？”
“嗯。”
“為什麼？”
我想了想：“因為我想有個自己的地方。”
不是被找回來的真千金房間。
不是顧家補償我的臥室。
是我自己的家。
顧父沉默很久，點頭：“好。”
他沒有攔我。
這讓我對他印象稍微好了一點。
三天后，顧母和宋淮的事徹底傳開。
顧氏配合調查，宋氏基金會被查封。顧明珠因為參與陷害我，也要承擔相應責任，但她主動交出證據，算是從輕處理。
我拿著顧父給的補償和系統獎勵，買了一套小公寓。
不大。
一百二十平。
但陽光很好。
搬家那天，顧砚臨來幫我。
他站在客廳，看著我拆快遞。
“缺什麼跟我說。”
我頭也不抬：“缺一張不被偷聽心聲的嘴。”
他沉默。
我抬頭看他。
他認真說：“以后不會了。”
我愣了一下。
他又補了一句：“就算能聽見，也會裝聽不見。”
我把抱枕砸過去。
“你還想有以后？”
他接住抱枕，終於笑了一下。
顧父后來每周來一次。
每次都帶很多東西。
水果，補品，銀行卡。
我一開始拒絕前兩樣，后來發現拒絕不了銀行卡，就都收了。
我們沒立刻變成父慈女孝。
那太假了。
二十年的空白不是幾句道歉、幾筆轉賬就能補上。
但至少，他開始學著做一個父親。
我也開始學著接受：這個世界上，我可能還有親人。
至於顧明珠。
她離開了顧家。
走之前，她來見過我一次。
她沒化妝，整個人瘦了很多。
“我以前真的很討厭你。”她說。
我點頭：“看出來了。”
她苦笑：“你也不用這麼直接。”
“習慣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對不起。”
我看著她：“我不原諒你。”
她眼眶紅了，卻點頭：“我知道。”
她轉身離開時，我忽然叫住她。
“顧明珠。”
她回頭。
我說：“以后別動不動哭了，挺貴的。”
她愣住。
然后笑了一下。
那大概是我第一次看見她不是演出來的笑。
一個月后，顧家重新請我回去吃飯。
顧父親自打電話，說家裡廚師學會了我愛吃的辣子雞。
我去了。
餐桌還是那張餐桌。
只是少了顧母和顧明珠，顯得空了很多。
顧父給我夾菜。
顧砚臨給我倒水。
我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今天怎麼這麼殷勤？”
顧砚臨面不改色：“正常兄妹關系。”
我：“你確定？”
顧父輕咳：“多吃點。”
飯吃到一半，管家進來：“先生，沈先生到了。”
一個年輕男人走進餐廳。
他穿著淺灰色西裝，眉眼清俊，氣質溫和，手裡拿著一份合作文件。
顧砚臨介紹：“沈知珩，顧氏新項目合作方。”
沈知珩朝我點頭：“顧小姐。”
我也點頭：“沈先生。”
按理說，系統已經解綁了。
我腦子裡不該再有任何提示。
可我看見沈知珩的下一秒，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句話。
【喲。】
【這個更炸。】
我手裡的筷子一頓。
餐桌上，顧父和顧砚臨同時放下筷子。
我緩緩抬頭。
他們也緩緩看向我。
空氣安靜得詭異。
顧砚臨艱難開口：
“要不……”
“你展開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