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從陰影處走出來四個人。
我和秦悠掙扎著轉身想跑,后面又走出來三個人。
這一群人配合的這麼好,恐怕早就盯上了我們。
為首的刀疤男人笑的奸詐。
“弟兄們還是第一次見有理智的喪屍,這要是帶回去賣給基地,我們就發了。”
不能被這些人抓住,一但被賣去基地,等著我倆的就是抽血剝皮的實驗。
麻藥的藥效漸漸上來,我和秦悠慢慢站不穩,跪在了地上。
面前幾人獰笑著撲上來,我和秦悠對視一眼,眼裡全是絕望。
只怕今天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刀疤男人拿出一張大網,甩了過來。
就在大網蓋在我們身上的一瞬間。
地面突然震動起來,我看向巷子深處。
一個三米高的龐大身影,正朝這裡走來,它每走一步地面就震一下。
刀疤男子的手電筒照過去,眾人看清那身影的一瞬間。
刀疤男子幾人慘叫一聲,七竅流血,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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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三米高的龐大身影從黑暗處走出來。
龐大的體型,青灰色的皮膚,以及一雙血紅的眼睛。
“這是……喪屍王!”
怎麼有點眼熟。
“啊!我想起來了,這是遊樂園門口那個野人雕塑!!”
喪屍王用血紅的眼睛掃了一下眾人,喉嚨裡發出“嗬嗬”聲。
巷子外遊蕩的喪屍們,突然渾身一震,身體發出咔咔的脆響,轉頭衝進巷子裡。
一波又一波喪屍不斷聚集在喪屍王身邊。
秦悠聲音發抖:“他……是在操控它們。”
我和喪屍王那雙血紅的眼睛對上視線,瞬間頭皮發麻:“跑!”
我倆轉身向巷子外跑去。
身后響起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我回頭看了一眼。
喪屍王站在原地沒動,它的小弟們,四肢著地快速爬行,瘋了一樣追過來。
危急關頭,我和秦悠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硬是從喪屍包圍圈中跑了出來。
慌不擇路地進了一家劇院,手忙腳亂地鎖上劇院的大門。
我和秦悠靠在門上喘著粗氣。
我想起那雙血紅的眼睛。
“那個東西看見我們的眼神不對。”
“什麼意思?”
“他在審視我們,他知道我們和他一樣保存著理智。”
這個發現讓我后背發冷。
門外喪屍亂糟糟的腳步聲戛然而止,四周陷入一片S寂中。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門口停下。
一個低沉的男聲在門后響起。
“出……來。”
“它,它會說話。”秦悠嚇得癱軟在地上。
10.
鐵門咔嚓一聲被一雙大手掰開了,喪屍王彎腰跨進劇場。
我和秦悠躲在柱子后面瑟瑟發抖。
“你們,是什麼?”
我大著膽子回答:“我們應該是高級喪屍。”
喪屍王歪著腦袋打量著我們,那眼神像是看見了一個新奇的東西。
見他沒有惡意,秦悠試探著搭話。
“你,你也能思考?”
他停頓了一下:“能。”
“你能操控那些喪屍?怎麼做到的?”
喪屍王嘶吼一聲。
一陣威壓朝著我倆襲來,我和秦悠不受控制地跪下去。
喪屍王兩手一攤:“就是這麼操控的。”
“……”
喪屍王彎腰拎起我倆。
“你們,跟我回家。”
我和秦悠動彈不了,只能憋屈地點點頭。
喪屍王把我倆帶到城北的一個廢棄商場裡。
整個地下商場,原本的貨品被清理幹淨,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站立的喪屍。
這些喪屍和我們遇到的散兵喪屍不一樣,這些更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喪屍軍隊。
喪屍王徑直走向超市中央的巨大座椅上坐下,然后把我倆放在了沙發上。
他剛坐下,周圍的幾只喪屍立馬動了。
它們拎來一只被扭斷脖子的兔子,扔在我們面前。
“吃。”
我和秦悠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兔子,有點反胃。
雖然我倆變成了喪屍,但是還保留著人類的飲食習慣。
生啃兔子這種事,我們實在是做不到啊!
喪屍王看著我們為難的表情,若有所思。
11.
接下來的幾天,喪屍們每天換著花樣地給我們送吃的。
“野狗,野雞……”都送了個遍。
喪屍王允許我們在這個超市裡走動,但是只要我們靠近出口,就會有喪屍出來擋路。
既然出不去,我和秦悠索性站在喪屍王面前觀察他。
我扯下喪屍王身上的一片布條。
“這顏色款式怎麼看著像是校服?”
秦悠拽下來一塊紅布:“甚至還戴著紅領巾,喪屍王生前竟然是個小學生!”
看來喪屍王是身體強化型喪屍,喪屍病毒讓他的身材樣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既然只有小學生的心智,那就好辦多了。
我和秦悠對視一眼,看著喪屍王龐大的身軀兩眼放光。
“這不就是現成的保鏢嗎?這要是能說服他和我們一起去旅遊,那該多拉風啊!”
我和秦悠利用商場裡的布料連夜縫制了一頂王冠,和一個紅色披風。
“小弟弟,你一個人肯定很孤單吧!不如跟姐姐們一起去旅遊怎麼樣?”
秦悠給喪屍王戴上王冠,系上紅披風。
“最厲害的喪屍大王,你難道不想和我們一起巡視你的領土嗎?”
喪屍王歪著頭思考。
我繼續忽悠。
“喪屍大王,你這麼厲害,小妹們膜拜膜拜你。”
喪屍王猛地起身,嘶吼一聲,堵在出口的喪屍群紛紛后退,讓出一條路。
“走”
喪屍王個高腿長,一步頂我們三步,我和秦悠跟的很累。
秦悠看著喪屍王這高大的身材,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她對著喪屍王比劃:“蹲下來。”
見喪屍王站在原地疑惑地看著她。
秦悠自己先蹲下來,然后指了指喪屍王:“你也蹲。”
他終於明白了,學著秦悠的樣子屈膝,巨大的身軀發出咔咔的響聲,蹲在了我們面前。
秦悠繞到喪屍王的后背,扒著他后背上的骨刺,爬到了他的左肩。
她調整好姿勢穩穩地坐在了喪屍王肩膀上,還抓著他的頭發當扶手。
秦悠拍拍喪屍王另一邊的肩膀。
“上來,視野巨好。”
我猶豫了一下,學著秦悠的樣子爬上去坐在喪屍王的右肩膀上。
“喪屍大王,出發嘍!”
喪屍王站起來的時候,我突然有點恐高,但很快就適應了。
這高處的視野確實不錯,整條街道盡收眼底。
喪屍王邁開步子往前走,一步接近兩米,比我倆的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風呼呼地吹,秦悠的帽子差點被吹飛了。
她一把按住帽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騎著喪屍王去旅遊,這也太拉風了。”
“你小聲點,別引來基地的人。”
“怕什麼,我們身下這個可是喪屍王。”
12.
騎著喪屍王旅遊確實拉風。
但這家伙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坐久了屁股硌得慌。
我拍了拍喪屍王的大腦袋:“喪屍大王,前面那個山頭停一下,我們要看日落。”
喪屍王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回應,邁開大步朝山坡上走去。
他的步子大,一步頂我們三步,很快就把我們帶到了山頂。
廢棄的觀景臺上長滿了雜草,火紅的太陽正緩緩沉入雲層,把天空都染成了金紅色
秦悠從他左肩上滑下來,掏出拍立得對著夕陽咔嚓了一張。
相紙吐出來的時候還是白的,她揣在懷裡捂了幾秒,影像慢慢浮現。
“快看快看,我拍的絕美落日。”
照片裡,太陽剛好卡在山峰中間,整個照片都是暖暖的橘黃色調。
秦悠又讓我和喪屍王站在一起,她退后幾步,把我,喪屍王和夕陽全框進取景框。
“三,二,一”咔嚓。
這一張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從背包裡翻出之前在遊樂園用過的那支筆。
在照片背面認真地畫起來。
我湊過去看,她畫了三個歪歪扭扭的小人,兩個小的,一個大的,手拉著手。
大的那個頭頂還畫了頂歪歪扭扭的王冠。
“秦悠,李悅,喪屍大王。”她指著每個小人念了一遍。
喪屍王蹲在旁邊,歪著巨大的腦袋看那張照片。
他用粗大的手指輕輕碰了碰照片上那個大大的小人,血紅的眼睛亮亮的。
“這個大小人是我?”
“對,這是你。”秦悠指著小人說。
他又碰了碰另外兩個小人,秦悠指著我和她自己:“這是李悅,這是秦悠。”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把這兩個名字存進某個殘存的記憶區。
我看著呆呆的喪屍王,突然有點好奇他身為小學生時候的記憶。
“喪屍大王,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喪屍王的眼神迷茫起來,手無意識地捂住胸口,然后他的手竟然從胸口那裡穿了出去。
秦悠上前扒開喪屍王的衣服。
他的胸口心髒處有個大洞,而本應該在那裡的心髒卻消失了。
“喪屍大王,你的心髒呢?”
喪屍王疑惑道:“心髒?”
“嗬……嗬……”
喪屍王突然衝著山坡后面嘶吼起來,全身的骨刺瞬間炸開。
“誰?誰在哪裡?出來!”
13.
“哈哈哈哈,不愧是編號001的喪屍王,精神力就是強,一下子就發現我們了呢!”
山坡后面走出來三個全副武裝的男子,以及一個戴眼鏡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喪屍王一看見中年男人,整個屍都狂躁起來,一手一個,拎起我和秦悠轉身就跑。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絲毫不慌,他慢悠悠地掏出一個按鈕按了一下。
拎著我們的喪屍王抽搐了一下,轟隆一聲砸在了地上。
一張大網從天而降,困住了我們三個。
我和秦悠不斷掙扎,隨著我們的掙扎這張網越收越緊。
中年男人冷笑一聲:“別掙扎了,這張捕屍網你越動它收的越緊。”
“博士咱們現在要動手嗎?”一旁助手摸樣的男子開口道。
“不急,把那個女人帶上來。”
助手從山坡后拖出來一個五花大綁的女人。
14.
那女人被拖上來的時候,喪屍王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這女人看起來四十多歲,頭發卻已經白了,渾身是傷。
她看見喪屍王的那一刻,眼淚就掉下來了。
“小宴,我是媽媽。”
那個被稱作博士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一個瘋狂的笑。
“兒子,好久不見。”
喪屍王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嘶吼,那聲音震得我耳膜發疼。
博士揉了揉被耳朵,不耐煩地開口。
“別叫了,我在你的腦子裡還留了點東西,剛才那一下只是懲罰,別逼爸爸毀了你。”
秦悠在我耳邊小聲說:“這個畜生竟然是他爸?”
博士蹲下來,湊近被困在捕屍網裡的喪屍王。
“兒子,你是爸爸最完美的試驗品,你是我創造出來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怎麼能背叛爸爸逃出去呢?。”
他拍了拍喪屍王的頭:“我需要你做我的傀儡,操縱所有喪屍,擁護我為王。”
秦悠破口大罵:“你這個瘋子!那是你親兒子!”
博士看了秦悠一眼,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個S人。
“正因為他是我兒子,我才選他,別人的基因,配不上我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