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照片裡,她和我老公緊緊貼著,故意露出得意的笑。
“姐,你老公說你冷淡,跟我可熱情了。”
我看著那張照片,手都在抖。
但我沒有哭。
我截了圖,直接轉給她爸媽。
配上一句話:“叔叔阿姨,你們閨女挺忙,連睡覺都要發照片匯報,真是辛苦了。”
隔天她瘋狂給我發消息求饒。
說她爸拿著皮帶追了她三條街。
可更有意思的是,她們全家現在正堵在我家樓下。
01
李倩倩在深夜十一點半,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和我的丈夫周文斌緊緊貼在一起。
她赤著肩,長發凌亂地鋪在枕頭上,故意衝著鏡頭,露出一個勝利又得意的笑。
周文斌睡著了。
側臉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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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是我親手挑選的灰色床單。
照片下面跟著一句話。
“姐,你老公說你冷淡,跟我可熱情了。”
我看著那張照片,捏著手機的指尖都在發抖。
憤怒像燒開的水,在胸口翻騰。
但我沒有哭。
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我平靜地截了圖。
點開李倩倩的頭像,我記得她朋友圈封面是她和她父母的合照。
她爸是個看起來很嚴肅的中年男人。
她媽笑得一臉慈祥。
我找到了她媽媽的微信。
之前一次聚會,她媽熱情地加上,說以后多交流。
現在,是該交流一下了。
我把截圖發過去。
緊接著,又把原圖發了過去。
想了想,我又找到她爸的手機號,用彩信把照片也發了一份。
做完這一切,我給李倩倩的媽媽發了一段話。
“阿姨,倩倩這麼晚了還惦記著我,連睡覺都要拍照跟我匯報一聲,真是辛苦她了。”
“就是不知道,叔叔阿姨看了,會不會也覺得她這麼懂事?”
發完,我將手機調成靜音。
世界清淨了。
我走進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熱水衝刷著身體,也衝走了心裡那點惡心。
鏡子裡的我,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很亮。
沈月,我說。
你沒有錯。
錯的是背叛者和插足者。
所以,該付出代價的,是他們。
我回到臥室,躺在客房的床上。
那張他們躺過的床,我嫌髒。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全是李倩倩發來的消息。
“沈月!你瘋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把照片發給我爸媽了?!”
“我爸要打S我了!”
“我求求你,你快跟我爸媽解釋一下,說這是個誤會!”
“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刪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一條條看過去,我只覺得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沒有回。
拉黑,刪除。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可更有意思的,還在后頭。
八點鍾,我正準備出門上班,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裡看出去。
樓道裡站著三個人。
李倩倩和她那對一臉慈祥的父母。
此刻,她媽臉上再也沒有了慈祥,只剩下怨毒。
她爸的臉色鐵青,手裡好像還攥著什麼東西。
李倩倩躲在他們身后,眼睛又紅又腫,SS地瞪著我的家門。
她們全家現在正堵在我家門口。
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一下,又一下。
仿佛要將這扇門拆掉。
02
門鈴還在瘋狂地響。
我沒有開門,而是先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慢條斯理地喝完。
急什麼。
該著急的不是我。
門外傳來李倩倩媽媽尖利的叫聲。
“沈月!你開門!”
“你這個毒婦!你安的什麼心!”
“把那種照片發給我們!你是想逼S我們家倩倩嗎?”
“自己管不住男人,還有臉來害別人家的女兒!”
我聽著,覺得有些好笑。
這套說辭真是萬年不變。
我走到門口,沒有開門,只是隔著門板冷冷地開口。
“你女兒半夜給我發床照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她安的什麼心?”
“她想逼S我的時候,你怎麼不問問她?”
門外的聲音一滯。
李倩倩的哭聲傳了過來。
“媽!不是那樣的!是她老公主動找我的!”
她媽媽立刻又有了底氣。
“聽見沒有!是你家男人犯賤!你一個當老婆的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還有臉發脾氣!”
“我告訴你沈月,今天這事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跟你沒完!”
我輕笑一聲。
“好啊。”
“我等著你們怎麼跟我沒完。”
我拉開門。
門外的三個人因為我突然的舉動都愣了一下。
李倩倩的媽媽指著我的鼻子就要罵。
我眼神一掃,看向她爸。
那個男人手裡攥著一根皮帶。
“叔叔,這皮帶是帶來教育女兒的,還是帶來我家耀武揚威的?”
男人臉色一僵。
“我……”
“如果是前者,那你來晚了。她二十多歲,該懂的道理早該懂了。”
“如果是后者,我家有監控,現在報警也還來得及。”
我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沒有波瀾。
李倩倩的媽媽大概是沒見過我這個樣子。
她印象裡的我永遠是溫和、禮貌的。
她叉著腰,擺出撒潑的架勢。
“你嚇唬誰呢!你毀了我女兒的名聲!我今天非要討個公道!”
“公道?”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你女兒一個還沒結婚的姑娘,爬上一個有婦之夫的床。”
“半夜拍下照片,發給原配挑釁。”
“你現在管我要公道?”
“阿姨,你的臉呢?”
她被我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
周文斌和我婆婆劉玉梅一起走了出來。
婆婆手裡還拎著剛買的菜。
看到門口這陣仗,她愣住了。
“這……這是怎麼了?”
李倩倩一看到周文斌,眼淚掉得更兇了。
“文斌……”
周文斌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看向我,眼神裡全是慌亂和懇求。
婆婆劉玉梅一看李倩倩那梨花帶雨的樣子,再看看我冰冷的臉,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把菜往地上一扔,一個箭步衝到我面前。
“沈月!你又在鬧什麼!”
“人家小姑娘都找上門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們周家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不會下蛋的母雞,連男人的心都留不住!”
這話她說過不止一次了。
每次我們因為孩子的事情爭吵,她都拿這句話來戳我的心窩子。
以前我會痛。
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周文斌也趕緊上來打圓場。
“媽,你別說了!”
“月月,有話我們回家說,別在外面讓人看笑話。”
他想來拉我的手。
我側身躲開。
“笑話?”
我看著他,也看著我那盛氣凌人的婆婆。
“現在才覺得是笑話嗎?”
“你兒子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睡覺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是笑話?”
劉玉梅的嗓門立刻拔高。
“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怎麼了!”
“還不是因為你肚子不爭氣!你要是能給我們周家生個孫子,文斌會出去找人嗎?”
她心裡其實也沒底,但先把髒水潑出去再說。
她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李倩倩的媽媽一聽,立刻找到了同盟。
“就是!親家母你說的太對了!根源就在她身上!”
兩家人同仇敵愾。
仿佛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周文斌急得滿頭大汗。
“月月,你別聽我媽胡說,是我不對,都是我的錯……”
他還在演,演那個深情又無奈的好男人。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厭煩。
我轉向李倩倩。
“你不是說,他跟你很熱情嗎?”
李倩倩愣住。
我一步步走到周文斌面前。
當著所有人的面,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那雙曾經讓我覺得無比真誠的眼睛。
“周文斌。”
“你敢不敢當著大家的面,把你昨晚回來以后跪著求我時說的那個‘難言之隱’,再說一遍?”
話音落下。
周文斌的臉瞬間血色盡失,慘白如紙。
03
我的話像一顆炸彈。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難言之隱?
什麼難言之隱?
婆婆劉玉梅最先反應過來,她狐疑地看著自己兒子。
“文斌,什麼難言之隱?她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李倩倩的父母也面面相覷,顯然沒搞懂狀況。
只有周文斌身體僵硬,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眼神裡不再是慌亂,而是恐懼。
一種秘密被揭穿的、徹骨的恐懼。
李倩倩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看著周文斌,怯生生地問:“文斌,什麼……難言之隱啊?”
周文斌沒有看她,只是SS地盯著我,像在看一個怪物。
我笑了。
“看來你是不敢說了。”
“沒關系。”
我對眾人擺了擺手。
“都進來吧,別在門口站著了。”
“有什麼事我們坐下慢慢說。”
我率先轉身走進了客廳。
他們遲疑了一下,也都跟了進來。
客廳裡氣氛壓抑得可怕。
我像主人一樣坐在單人沙發上。
他們一群人擠在對面的長條沙發上,像是在接受審判。
劉玉梅沉不住氣。
“沈月!你別在這裡裝神弄鬼!到底怎麼回事!”
我沒理她。
我從茶幾下面拿出一個文件袋。
當著所有人的面,我從裡面抽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桌上。
推到周文斌的面前。
“周文斌,你先看看這個。”
他的視線落在文件上,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份男性生育能力檢查報告。
是我半年前偷偷拿著他的樣本去醫院做的。
報告的結果清清楚楚。
診斷:無精症。
一個男人,生理上根本不可能讓任何女人懷孕。
劉玉梅也看到了標題,她一把搶了過去。
“什麼東西!我看看!”
她戴上老花鏡,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越讀,她的臉色越難看。
從漲紅到鐵青,再到煞白。
最后,她拿著報告的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不……不可能……”
“這一定是假的!是你偽造的!”
她猛地抬頭,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衝我咆哮。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是不是偽造的,你問你兒子。”
“或者我們現在就一起去醫院再查一次。”
“我奉陪。”
劉玉梅的視線轉向了周文斌。
周文斌低著頭,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完了。
劉玉梅心裡最后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她癱坐在沙發上,嘴裡喃喃自語。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她終於明白,這麼多年她一直罵我“不下蛋的母雞”是多麼可笑。
真正有問題的,是她視若珍寶的兒子。
李倩倩的父母也湊過去看了報告。
看完,兩人的表情精彩極了。
震驚,憤怒,還有一種被欺騙的羞辱。
李倩倩更是如遭雷擊。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周文斌。
“所以……你根本就不行?”
她脫口而出。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周文斌和劉玉梅的臉上。
周文斌的頭埋得更低了。
劉玉梅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個小賤人!是你勾引我兒子!”
李倩倩的媽媽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刻反擊。
“你兒子不行,還有臉怪我們家倩倩?”
“合著你們一家子都是騙子!”
兩家人瞬間吵作一團。
真是好一出大戲。
我靜靜地看著,直到他們吵得差不多了。
我才拿起文件袋裡的第二份文件。
輕輕拍了拍桌子。
“各位,先別急。”
“好戲還沒完呢。”
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聚焦到我手上。
我拿出那份文件。
標題寫著:《家庭互助與資產贈與協議》。
我把它展開放在桌上。
“周文斌,這份協議你應該不陌生吧?”
他抬起頭,看到協議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
那是S灰。
協議的內容很簡單。
甲方是周文斌。
乙方是周文斌的堂弟周文浩。
協議約定,周文浩夫婦將以人工授精的方式“幫助”我們生一個孩子。
作為回報,周文斌將把他名下的一套房子和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贈與周文浩。
而李倩倩的存在只是一個幌子。
一個用來逼我離婚,或者逼我接受這個荒唐協議的工具。
一旦我同意,她就會被一腳踢開。
如果我不同意,他們就會把“不孕”的帽子扣在我頭上,讓我淨身出戶。
然后周文斌再名正言順地和另一個女人完成這個“借種生子”的計劃。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出軌。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一場針對我的、精心策劃的騙局。
而我,就是那個即將被獻祭的犧牲品。
04
李倩倩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像一張慘白的紙。
“工具……”她喃喃自語。
“我只是一個工具?”
她猛地轉向周文斌,聲音尖利得像是要劃破耳膜。
“周文斌!這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