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文斌癱在沙發上像一灘爛泥,根本不敢看她。
李倩倩的媽媽最先反應過來。
她一把搶過那份協議,眼睛SS地盯著上面的條款。
“房子……股份……贈與周文浩?”
“我們家倩倩呢?什麼都沒有?”
她瞬間明白了。
她們一家從頭到尾都被當成了猴耍!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劉玉梅的鼻子破口大罵。
“好啊!你們周家真是好算計!”
“把我女兒當槍使,用來對付你兒媳婦!”
“事成之后就把我們一腳踢開?你們安的什麼心!”
劉玉梅此刻也是焦頭爛額。
她看著自己兒子那副窩囊樣,氣不打一處來。
但眼下她必須先穩住局面。
她試圖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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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家母,你別激動,這……這都是誤會。”
“我們本來也打算給倩倩補償的。”
“誤會?”
李倩倩的爸爸冷笑一聲。
他一直沒說話,但此刻的眼神像要吃人。
“把我們全家當傻子,你管這叫誤會?”
“我女兒的名聲都毀在你們這對狗男女手上了!”
他說著,揚起了手裡的皮帶。
這一次目標不是李倩倩,而是周文斌。
周文斌嚇得一縮,往劉玉梅身后躲。
“別……別動手!”
劉玉梅張開雙臂護著兒子,像一只要拼命的老母雞。
“你們想幹什麼!還想打人不成!”
客廳裡亂成了一鍋粥。
咒罵聲、哭喊聲、尖叫聲交織在一起。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輕輕吹了口氣。
然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仿佛眼前這出鬧劇與我毫無關系。
我的平靜和他們的瘋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安靜了一瞬,看向我。
我放下水杯,發出一聲輕響。
“吵完了嗎?”
我問。
“吵完了,就該聽我說兩句了。”
我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劉玉梅、周文斌、李倩倩和她的父母。
“你們以為,這只是一場簡單的借種生子?”
我的話讓他們都愣住了。
“難道不是嗎?”李倩倩的媽媽問。
我笑了,笑得有些冷。
“當然不是。”
“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針對我的騙局。”
“一個想讓我淨身出戶並且身敗名裂的陰謀。”
我看著周文斌。
“周文斌,你告訴他們。”
“如果我當初發現了你出軌堅持要離婚,你會怎麼做?”
周文斌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你不說,我替你說。”
我站起身,踱步到客廳中央。
“你會和你的好媽媽一起,把不孕的髒水全部潑到我身上。”
“你們會買通輿論,找來親戚朋友作證,說我生活不檢點才導致不孕。”
“會偽造證據,說我婚內出軌,讓我成為眾矢之的。”
“最后在離婚官司上讓我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說的,對不對?”
周文斌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那是S灰。
劉玉梅更是震驚地看著我。
她沒想到,她們在臥室裡密謀的一切我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當然知道。”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支小小的錄音筆。
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中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筆裡清晰地傳出了劉玉梅和周文斌的聲音。
“媽,萬一沈月發現了李倩倩非要離婚怎麼辦?”
“怕什麼!我們就說她生不出孩子!我再找幾個老姐妹到處去說,是她身體有問題,人品還有問題!”
“那財產……”
“一分錢都別想給她!讓她滾!我們周家的錢憑什麼給一個外人!”
錄音的內容字字誅心。
李倩倩一家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卷入了一個多麼骯髒的旋渦。
不只是工具,還是這個陰謀裡隨時可以被犧牲掉的棋子。
如果我不是提前發現了真相,李倩倩的下場只會是“勾引有婦之夫”的蕩婦。
被周家一腳踢開,還要背上一輩子的罵名。
李倩倩想明白了這一層,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她瘋了一樣衝向周文斌和劉玉梅。
“你們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場面再次失控。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著。
然后我關掉錄音筆,說出了最后一句話。
“對了。”
“協議裡的另一位主角,周文浩先生。”
“我想他也差不多該到了。”
話音剛落,門鈴聲適時地響了起來。
05
門鈴聲像是一道催命符。
周文斌和劉玉梅的臉色瞬間變得比S人還難看。
“不……不要開門!”劉玉梅衝我喊道。
我像是沒聽見,徑直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瘦高,戴著金絲眼鏡,一臉精明相。
他就是周文斌的堂弟,周文浩。
他身邊的女人是他的老婆王玲,看起來有些畏畏縮縮。
“嫂子。”周文浩看到我,臉上堆起虛偽的笑。
“這麼急叫我們過來,有什麼事啊?”
他的目光往客廳裡一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客廳裡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讓他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這……這是怎麼了?”
我側過身。
“進來吧。”
“你不是一直想見見你的‘合作方’嗎?”
“今天人齊了,大家當面聊聊。”
周文浩和王玲對視一眼,硬著頭皮走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沙發上那份攤開的協議時,兩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嫂子,你這是……”周文浩還想裝傻。
我沒給他機會。
“別裝了。”
“周文浩,你們夫妻倆打的什麼算盤,我一清二楚。”
我指著李倩倩。
“你們的大計劃,就是利用這個姑娘逼我離婚。”
然后我又指向那份協議。
“再用這份協議,名正言順地讓你來當這個孩子的‘生理學父親’。”
“最后你們拿走房子和股份。”
“而我淨身出戶、身敗名裂。”
“周文浩,我說的這個劇本精彩嗎?”
周文浩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沒想到我把一切都掀到了明面上。
王玲更是緊張地攥著衣角,頭都不敢抬。
劉玉梅看到救兵來了,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撲到周文浩面前。
“文浩!你快幫姑媽說句話!”
“都是這個女人在胡說八道!她想毀了我們周家!”
周文浩皺了皺眉。
他看了一眼癱軟如泥的周文斌,又看了一眼氣焰囂張的李倩倩一家。
心裡立刻就有了判斷。
事情敗露了,而且敗得一塌糊塗。
但他是個聰明人,或者說是個極度自私和貪婪的人。
他眼珠一轉,立刻想到了脫身之計。
他一把推開劉玉梅,滿臉痛心疾首地看著周文斌。
“哥!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我當初是怎麼勸你的!我說嫂子這麼好的人你不能對不起她!”
“可你非不聽!還拿姑媽來壓我!”
他這番話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好像他才是那個被逼無奈的好人。
周文斌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劉玉梅也愣住了。
“文浩,你……”
周文浩沒理他們,而是轉向我,一臉誠懇。
“嫂子,對不起。”
“都是我們鬼迷心竅,被他們蠱惑了。”
“你放心,那份協議我們不認!我們什麼都不要!”
“只要你能原諒我哥,讓你們好好過日子就行。”
他演得聲情並茂。
如果不是我早就看透了他的為人,幾乎都要被他騙了。
李倩倩的父母在一旁看得雲裡霧裡。
這又冒出來一對,關系更亂了。
我看著周文浩的表演,冷笑一聲。
“是嗎?”
“什麼都不要?”
“那你前天晚上偷偷給周文斌發消息,說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太少、至少要百分之二十,又怎麼說?”
我晃了晃我的手機。
屏幕上是我從周文斌手機裡拍下的聊天記錄。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周文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我那是開玩笑的!”
“開玩笑?”
我冷笑。
“那你背著周文斌,偷偷跟你姑媽說,只要她幫你拿到公司的控股權,以后周家就是你的天下,這也是開玩笑?”
這句話一出口,不只是周文浩,連周文斌都猛地抬起頭。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親。
“媽?”
“他說的……是真的?”
劉玉梅的臉色刷一下白了。
她看著周文浩,眼神裡全是驚慌。
“文浩!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這種話!”
周文浩被我逼到了絕路。
他知道今天這事已經無法善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冷笑一聲,看著劉玉梅。
“姑媽,事到如今就別裝了。”
“當初可是你親口跟我保證的。”
“你說周文斌反正都廢了,守著那麼大家產也是浪費。”
“不如把周家的香火交給我來續。”
“以后整個周家還不都是我的?”
“你忘了?”
周文浩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狠狠插進了周文斌的心裡。
他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
那個口口聲聲說一切都是為了他的母親。
原來在她心裡,他早就成了一個可以被隨時犧牲掉的廢物。
06
周文斌的眼神從震驚到痛苦,最后變成了徹底的絕望。
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SS地盯著劉玉梅。
“媽……”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血絲。
“他說的,是真的?”
劉玉梅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她看著兒子那雙絕望的眼睛,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
是真的。
她確實這麼想過。
在她心裡,周家的香火、周家的財產,比這個“有缺陷”的兒子重要得多。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哈哈……”周文斌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悽厲,充滿了自嘲。
“哈哈哈哈哈!”
他指著劉玉梅,又指著周文浩。
“好,真好!”
“一個是我媽,一個是我弟!”
“你們聯合起來算計我的家產、算計我的人生!”
“我周文斌活了三十年,就是個笑話!”
他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一個大男人當著所有人的面,哭得像個孩子。
這一刻,我對他沒有絲毫同情。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如果不是他的懦弱、貪婪和自私,事情根本不會發展到這一步。
周文浩眼看徹底撕破了臉,索性也不裝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冷冷地開口。
“哥,你也別怪我們。”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
“守著金山銀山,卻是個絕戶,周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這也是為了周家好。”
“你!”周文斌氣得一口氣沒上來,指著他渾身發抖。
劉玉梅也終於反應過來,衝著周文浩尖叫。
“你個白眼狼!我白疼你了!”
“你給我滾!滾出我家!”
“滾?”
周文浩笑了。
“姑媽,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我可都捏在手裡呢。”
“真要鬧開了,誰更難看還不一定呢。”
這一家人算是徹底狗咬狗了。
李倩倩和她父母站在一旁,像是在看一出荒誕的鬧劇。
他們終於意識到,跟周家這群人比起來,他們那點小算計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李倩倩的爸爸拉了拉自己的老婆。
“走吧。”
“這裡的水太深了。”
他現在只想趕緊帶著女兒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李倩倩的媽媽還有些不甘心。
“就這麼走了?我們倩倩的損失怎麼辦?”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男人低吼了一句。
女人瞬間蔫了。
他們一家三口灰溜溜地、像喪家之犬一樣逃離了這裡。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我們和周家的這攤爛事。
我等到他們互相攻擊的火力漸漸弱了下去。
才緩緩地從文件袋裡拿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是一份離婚協議。
我把它放在桌上,推到周文斌面前。
“籤了吧。”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離婚?”劉玉梅第一個跳了起來。
“你想都別想!我不同意!”
“你沒資格同意或者不同意。”
我冷冷地看著她。
“這是我和周文斌之間的事。”
我轉向周文斌。
他此刻已經心如S灰,眼神空洞。
“周文斌,協議內容很簡單。”
“第一,這套婚房歸我。”
“第二,你名下那家公司的股份,就是你原本打算給周文浩的那百分之十,也歸我。”
“第三,五十萬精神損失費,一周內到賬。”
“只要你籤了字,你和你媽還有你這位好堂弟之間的那些陰謀、錄音、證據,我一個字都不會對外說。”
我的條件聽起來很苛刻。
但周文斌知道,這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
如果我把這些東西都捅出去,他們周家會徹底完蛋。
他拿起筆,手抖得不成樣子。
劉玉梅見狀,瘋了一樣撲過來想搶協議。
“不能籤!兒子!你不能籤!”
“籤了我們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冷眼看著她。
“劉玉梅,你真以為你還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嗎?”
周文斌沒有理會他母親的哭嚎。
他知道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他顫抖著在協議的末尾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籤完字,他整個人都垮了。
我收起協議,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這個家我一秒鍾都不想再多待。
就在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后傳來了劉玉梅陰惻惻的聲音。
“沈月。”
她的聲音像一條毒蛇。
“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別忘了。”
“你爸公司那筆爛賬,是誰幫你平的。”
“我手裡可還留著當年的證據。”
“你要是敢拿著這份協議走出這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