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終於亮出了她最后的底牌。
一張她以為能將我SS拿捏住的底牌。
07
她以為自己抓住了我的命門。
以為能用我最在乎的親人來威脅我。
周文斌的眼中也重新燃起希望。
他看向我,仿佛在看一個即將落敗的對手。
周文浩更是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他巴不得我們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我站在門口背對著他們。
沒有回頭。
我只是輕輕地笑了。
笑聲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們心上。
劉玉梅的臉色一變。
“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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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轉過身。
臉上的表情不是恐懼也不是憤怒,而是憐憫。
我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做著最后的掙扎。
“劉玉梅。”
“我笑你太天真。”
“你以為我爸那點事,我不知道嗎?”
我的話讓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
我一步步重新走回客廳中央,走回到她的面前。
“五年前,我爸的公司資金鏈斷裂。”
“是你,通過一個地下錢莊借給他一筆錢。”
“但那筆錢利息高得嚇人,而且賬目不清不楚。”
“你不是在幫他,你是在給他挖坑。”
“你所謂的‘證據’,不過是你當年設局時留下的一個把柄。”
“一個你認為可以隨時拿捏我的把柄。”
“我說的,對嗎?”
劉玉梅的嘴唇開始哆嗦。
她沒想到這件事我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就算你知道又怎麼樣!”
她色厲內荏地喊道。
“證據在我手裡!只要我交出去,你爸就完了!”
“是嗎?”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五年前我爸會突然資金鏈斷裂?”
“為什麼他一個做了幾十年生意的人,會那麼輕易就掉進你的圈套?”
劉玉梅愣住了。
她沒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她不屑於去想。
在她眼裡,我爸不過是個可以利用的蠢貨。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開口。
“因為那家公司的副總,早就被你買通了。”
“是你和他裡應外合,做空了我爸的公司,才導致了資金鏈斷裂。”
“然后你再假惺惺地出現,扮演救世主。”
“劉玉梅,你這招‘英雄救美’玩得真好啊。”
“證據?”
我冷笑一聲。
“你說的是你和你那個副總在咖啡館密謀的錄音?”
“還是他轉給你那筆好處費的銀行流水?”
“哦對了,這些東西我這裡也有一份備份。”
我晃了晃我的手機。
“你說,如果我們把兩份證據都交出去。”
“是你口中的‘偷稅漏稅’罪名大。”
“還是你涉嫌商業欺詐、惡意做局的罪名大?”
“到時候,是我爸坐牢的時間長。”
“還是你和你的同伙坐牢的時間長?”
話音落下。
劉玉梅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她踉跄著后退一步撞在沙發上。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完了。
她最后的底牌不僅沒用,反而成了引火燒身的導火索。
周文斌徹底呆住了。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怪物。
他從來不知道,他那個看起來溫婉賢淑的妻子竟然在暗中掌握了這麼多的秘密。
她就像一張網,一張早已悄然布下、只等獵物自投羅網的網。
而他們一家就是網上那只愚蠢的飛蛾。
劉玉梅癱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
“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想知道的事,就一定能知道。”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劉玉梅,你這個人從根子上就是壞的。”
“為了錢不擇手段。”
“你以為你做的一切都天衣無縫嗎?”
“你忘了二十多年前,城南紡織廠那場大火了嗎?”
08
城南紡織廠。
這五個字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劉玉梅的天靈蓋上。
她的身體劇烈地一顫,猛地抬起頭。
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恐懼和震驚。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
“我不知道什麼紡織廠!”
周文斌和周文浩也愣住了。
他們顯然都不知道這件事。
“媽,什麼紡織廠?”周文斌下意識地問。
“沒什麼!”劉玉梅厲聲打斷他。
她SS地瞪著我,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沈月!你不要在這裡妖言惑眾!”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
我看著她拙劣的表演,覺得可笑。
“二十多年前,城南紡織廠財務室失火。”
“燒毀了所有的賬本。”
“隨后廠裡盤點發現,少了整整二十萬的現金。”
“二十萬,在那個年代是一筆巨款。”
我每說一句,劉玉梅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時廠裡的會計是一個叫孫志強的男人。”
“他成了唯一的嫌疑人。”
“因為證據不足,最后以挪用公款罪判了十五年。”
“而當時財務室還有一個剛入職不久的出納。”
“她的名字叫劉玉梅。”
“那場火災之后她就辭職了。”
“沒過多久,她就用一筆啟動資金和你丈夫一起,開了周家的第一家小作坊。”
“也就是你們現在這家公司的前身。”
我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與我無關的故事。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凌遲著劉玉梅的神經。
“劉玉梅,我說的這個故事你熟悉嗎?”
她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冷汗湿透了她的后背。
“假的……都是假的……”
她還在徒勞地辯解。
“是你編的!你沒有證據!”
“證據?”
我笑了。
“孫志強五年前已經出獄了。”
“這些年他一直在申訴。”
“他說當年是他幫你頂了罪。”
“因為你跟他說,你拿那筆錢是為了給你病重的兒子治病。”
“你還說,只要他幫你扛下來,你會照顧好他的妻兒一輩子。”
“可你呢?”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入獄之后你立刻就消失了。”
“他的妻子因為勞累過度,沒幾年就去世了。”
“他的女兒孫曉曉高中沒畢業就輟學打工。”
“現在在城西的一家餐廳裡洗盤子。”
“每個月拿著兩千塊的工資,還要供養一個生病的奶奶。”
“劉玉梅。”
我的聲音裡帶著寒意。
“你每天住在上千萬的豪宅裡。”
“你每天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生不出你們周家的繼承人時。”
“你有沒有在午夜夢回時,想起過這對被你毀掉一生的父女?”
劉玉梅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抱著頭,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不是我!不是我!”
周文斌徹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原來他們家光鮮亮麗的開始,是建立在另一個家庭的毀滅之上。
他引以為傲的家世,竟然是如此的不堪和骯髒。
周文浩更是嚇得臉色發白。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想要離這個旋渦遠一點。
他現在才明白,他這個姑媽根本不是什麼慈祥的長輩。
而是一個心狠手辣的魔鬼。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劉玉梅抬起頭,眼神渙散地看著我。
“我找了孫曉曉。”
我平靜地回答。
“我把她和她父親都安排好了。”
“我還請了最好的律師,幫他們準備申訴材料。”
“劉玉梅,你說如果我現在報警。”
“人證物證俱在。”
“你下半輩子是不是就要在牢裡過了?”
劉玉梅的身體抖得像篩糠。
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完了。
這一次是徹徹底底地完了。
就在這時,她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猛地抬起頭,指著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不是我一個人!”
“你爸也知道!”
“沈建國!他從頭到尾都知道!”
“是他幫我處理掉那些手尾的!他也是同謀!”
09
劉玉梅的話像一個晴天霹靂。
炸得我頭腦發昏。
我爸?沈建國?他也是同謀?
這怎麼可能!
周文斌和周文浩也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能牽扯出我的父親。
“你胡說!”我下意識地反駁。
“我爸他……”
“我沒胡說!”
劉玉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大叫。
“當年就是他!他看出我拿了錢!”
“但是他沒有揭發我!”
“他還幫我!幫我把錢洗幹淨,投進了我們家的作坊!”
“他也不是什麼好人!他看上了我手裡的錢,想分一杯羹!”
“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劉玉梅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針扎在我的心上。
我不相信。
我絕不相信我那個正直了一輩子的父親會做出這種事。
可是劉玉梅的表情又不像是單純的汙蔑。
我的心亂了。
周文斌看著我,眼神裡閃過快意。
“沈月,沒想到吧。”
“你把自己包裝得那麼正義。”
“結果你爸跟我媽是一丘之貉。”
我沒有理他。
SS地盯著劉玉梅。
“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
劉玉梅冷笑。
“我就是證據!”
“只要我把你爸供出來,他一樣跑不掉!”
“沈月,你想讓你爸也跟我一起進去嗎?”
她又以為抓住了我的把柄。
以為我會在親情面前妥協。
客廳裡氣氛再次變得詭異。
周文斌和周文浩站在一邊,等著看我如何抉擇。
劉玉梅癱在地上卻挺直了腰杆,臉上帶著病態的瘋狂。
我深吸一口氣。
胸口翻騰的情緒被我強行壓了下去。
越是這種時候,我越要冷靜。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找到了我爸的電話。
撥了過去,並且按下了免提鍵。
“嘟……嘟……”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月月,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我爸溫和的聲音。
我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但我忍住了。
“爸。”
我的聲音異常平靜。
“我現在在周文斌家。”
“劉玉梅也在。”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她跟你說什麼了?”
我爸的聲音透著疲憊和復雜。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爸,二十多年前城南紡織廠的事。”
“你知道,是嗎?”
我問出了那個我最害怕的問題。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是。”
一個字,輕輕地,卻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的身體晃了一下。
是真的。
劉玉梅沒有說謊。
“為什麼?”
我的聲音帶著顫抖。
“為什麼不揭發她?”
電話那頭傳來我爸長長的一聲嘆息。
充滿了愧疚和悔恨。
“月月,對不起。”
“當年爸鬼迷了心竅。”
“我的廠子當時也缺錢,看到她那筆來路不明的錢,我動了貪念。”
“我幫她把錢投進了周家的作坊,自己也分了一部分,解了燃眉之急。”
“這些年這件事就像一塊大石頭,一直壓在我心上。”
“我早就想過去自首,可我……我怕你和你媽知道了會瞧不起我。”
“月月,爸錯了。”
“錯得離譜。”
“你不用管我,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是爸該去贖罪的時候了。”
我爸的話坦誠得讓我心痛。
他沒有狡辯,沒有推卸責任。
他選擇了承擔。
掛掉電話。
我看著劉玉梅。
她臉上的得意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安。
她沒想到我爸會如此坦然地承認一切。
這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
我擦掉眼角的淚水,重新變得冷靜。
“劉玉梅。”
“我爸的罪,他會自己去贖。”
“但是你的罪,你也跑不掉。”
我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
“現在,我們來談談新的條件。”
“除了這份協議上的所有條款。”
“我還要你拿出三百萬。”
“作為對孫志強父女二十年來的補償。”
“錢直接打到孫曉曉的賬戶上。”
“一周之內如果我沒看到錢。”
“我會親自送你去你該去的地方。”
我的話就是最終的審判。
劉玉梅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但她知道她已經沒有任何籌碼了。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又響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走過去拉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