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安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大堆,見陸延銘不出聲,他輕聲問:
“你怎麼了爸爸。”
“你媽媽在手術。”
電話那頭聲音消失了。
良久,安安才緩緩道:“她怎麼了?”
陸延銘的聲音有些哽咽。
“是我的錯,你媽媽流產了。”
安安想到了什麼,呼吸有些急促。
“是爸爸誤會她綁架了皎皎阿姨嗎?你打了她?”
陸延銘開不了口,他掛了電話。
整個人呆若木雞。
程皎皎沒事,那血衣又是怎麼回事?
陸延銘牙關緊咬,腦中一團又一團的迷霧。
突然,手術室的門開了。
陸延銘立刻爬起來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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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裡滿是忐忑。
“人怎麼樣?”
“大人狀態還可以,只是仍舊在昏迷,但是孩子沒了。”
陸延銘鼻子又在發酸,他一把抓住離開的醫生。
輕聲問道:“男孩還是女孩?”
“是女孩。”
陸延銘失魂落魄地跟著病床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會昏迷的我,心底倍感煎熬。
想一直等到我醒時,他的手機卻信息轟炸了起來。
“陸總,出事了,快看新聞。”
陸延銘一怔,立刻點開了各大媒體。
上面掛滿了江然的照片。
“爆!陸氏集團夫人江然爆出醜聞,曾用身體換取資源。”
“夫妻二人仙人跳,發家史黑幕!”
陸延銘瞬間眼前一黑,身體控制不住地晃動了兩下。
他看了一眼我,心髒咚咚直跳。
沒有猶豫,立刻轉身離開。
他打給助理,冷聲吩咐。
“立刻查清楚,到底是誰爆出來的消息!”
“現在立刻壓熱搜,不管花多少錢,立刻!”
做完這一切,他渾身冷汗淋淋。
陸延銘摸出一根煙,點了幾次才點著。
在這放縱的幾分鍾內,他開始回想誰才會這麼做,誰有機會這麼做?
煙頭掉落的瞬間,程皎皎給他打來了電話。
陸延銘看了一會,然后點了掛斷。
驅車朝她駛去。
程皎皎開始時,立刻綻放笑顏。
“阿銘,你終於來看我了。”
陸延銘沒說話,抬腳自顧自地走了進去。
見他臉色不好,程皎皎收斂了笑意,小心翼翼道:
“是因為新聞嗎?我也看見了,阿銘你不要生氣,誰也不知道江然是這樣的人。”
“你對她這麼好,她卻背叛了你,她也太不知感恩了。”
第6章
程皎皎左一句又一句,就像為陸延銘著想一般。
可他卻一絲感動也無。
只是突然開口道:“你的衣服為什麼會在江然車裡?”
程皎皎臉色有一瞬間的空白,她滿臉疑惑。
“不知道啊,可能以前乘坐她的車遺落的吧。”
“那衣服上還有血。”
程皎皎愈發的不知所措。
“啊?為什麼會有血?是發生了什麼嗎?”
陸延銘盯著程皎皎的臉,突然心很累。
他嘆了口氣,一副累了的樣子。
“我去洗個澡,今天早點睡吧。”
兩人躺在一起,深夜,陸延銘緩緩睜開了眼。
他輕輕拿過程皎皎的手機,走出了房間。
順利解鎖密碼后,他開始翻找了起來。
程皎皎的信息都處理得非常幹淨。
就在陸延銘以為冤枉了她時,他點開了一個付款信息。
十萬元。
她為什麼花了那麼多錢?
陸延銘記下了對方的用戶,沒一會,他有了答案。
他渾身顫抖,暴怒的將還在熟睡的程皎皎拖下了床。
“賤人!”
程皎皎滿臉害怕,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我怎麼了?阿銘你不要這麼對我,我做了什麼?”
“到了現在你還在裝。”
程皎皎一僵,看見了陸延銘手心的手機。
她閉了閉眼,突然就笑了。
“是我做的,怎麼了?你心疼了,那個賤人背叛過你,你還心疼她?”
陸延銘沒臉說那是自己做的,自己設計了全程。
他厭惡地看著程皎皎。
語氣絲毫不客氣。
“那也不關你的事,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我們的事情,你沒資格管!”
程皎皎臉色慘白,她尖叫一聲,砸爛了身旁的杯子。
“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我他媽懷了你的孩子!”
陸延銘冷漠地瞥開臉。
“那又怎麼樣?我和江然也有安安。”
他想起什麼,咬牙切齒道:
“是你故意把血衣放進她的車裡,又設計了自己失蹤!”
“是又怎麼樣?”
程皎皎笑了起來,瘋狂而又得意。
她眼裡閃過不甘與憤怒。
“你答應過我和她離婚的,可你非但不離,還要把我的孩子抱走,你讓我怎麼想!”
“都是你逼我的!你太自私,也太薄情!我為了自己和孩子,憑什麼不能這麼做!”
怒吼過后,她的眼淚奪眶而出。
“你說,我哪裡比不上她!你說!”
看著愈發瘋癲的程皎皎,陸延銘也徹底心灰意冷。
他不明白自己當初為什麼會看上她,心如蛇蠍。
“你哪裡都比不上江然。”
陸延銘聽見自己冷到極致的聲音。
程皎皎瘋了,開始上前打他。
“你他媽就是畜生,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對得起我嗎!”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在沒了開始的得意。
陸延銘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深深吸了口氣。
“孩子打掉吧,我會給你一筆錢。”
“你還年輕,肯定能找到好的。”
“我不想聽!”
程皎皎尖叫著,她滿眼恨意地看著他。
“你以為這麼做,江然就會原諒你嗎?不會的,你把女人想得太賤了,你這麼對她,她會恨你一輩子!”
“閉嘴!”
陸延銘額頭繃起青筋,他一巴掌重重打在了她的臉上。
然后逃難一般衝了出去。
第7章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即使熱搜早就被撤下,但殘留的痕跡仍舊讓我輕易地發現了。
陸延銘很恐慌,他拼盡全力地想搶奪我的手機。
“江然,你別看,都是他們亂傳的,你好好休息,一切都有我。”
“我們離婚吧。”
咣當一聲,他手裡的手機掉落在地。
從始至終,想要離婚的只有他。
我永遠在逃避,在乞求。
可現在,我的眼裡一片荒蕪。
想要的只有解脫。
於是我再次重申。
“陸延銘,我們離婚吧。”
“不,我不會和你離婚。”
何必呢,我臉上閃過不解。
“陸延銘,從你算計我的那刻起,我們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陸延銘臉色瞬間慘白,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結結巴巴道:“你知道了?”
我臉上閃過疲憊。
“你當我是傻子嗎?從你遞給我那份文件,我就知道,你要犧牲我。”
“可我沒想到,你這麼絕,犧牲我起家后,嫌棄我。”
陸延銘慌張地抓住我的手。
“不,不是的,我沒有,我沒有。”
不管他再怎麼否認,真相我們都心知肚明。
“離婚你要分我一半家產,安安歸你,我也不要探視權。”
“西邊的那套房子給我,剩下的你來處理。”
我有條不紊地說著離婚事宜。
陸延銘眼淚掉了下來。
他定定地看著我,心如刀絞。
“江然,我是愛你的。”
我靜靜地看向肚子,諷刺地笑了出來。
“所以你的愛帶來了什麼?”
“給我一次補救的機會,我跟程皎皎分開,孩子我也不要了。”
我淡淡地搖了搖頭。
“這些都和我無關。”
陸延銘呼吸急促,房門突然發出響聲,他回頭一看,是安安來了。
“爸,你喊我來幹什麼,媽媽不是沒事嗎?是不是她又作妖了。”
陸延銘一把拉過他按在地上,怒吼道:
“跪下,跟你媽道歉!”
安安傻了眼,紅著眼看了我一眼。
倔強道:“我有是沒錯,為什麼要跟她道歉!她不配!”
安安尖銳的聲音響徹房間,陸延銘的腦門一跳一跳的。
他真的錯了,慣壞了這孩子。
不,也許是教壞了他。
安安是小孩,對著大人有樣學樣。
所以才會對江然那麼刻薄。
“她就是一個瘋婆子,管這管那,煩S了!爸爸你為什麼要讓我道歉,大不了就和她離婚,我支持——啊!”
安安被一巴掌打到了地上。
陸延銘抓住他的胳膊,滿是嚴厲道:
“她是你媽,你不能這麼對她說話,趕快道歉!”
安安戰戰兢兢地看向我,又看向他爸,哇的一聲嚇哭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怎麼了,明明從前都不會這麼對他,可現在卻站在了媽媽的那一邊。
他害怕了。
哭著朝我道歉。
“媽媽,對不起,我錯了,我跟你道歉。”
我荒唐地看著這一場鬧劇,知道這一點意義都沒有。
第8章
回不去的。
陸延銘希冀地看著我。
“江然,你解氣了嗎?要是不解氣,我也跟你下跪。”
我不再跟他說話。
只是自顧自地辦理出院。
陸延銘眼睛紅了,他跟在我身后,卑微乞求。
“江然,求你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嗎?我是愛你的。”
“下午我們去民政局吧。”
“不,我是不會跟你離婚的。”
“那我只能起訴了。”
說完后,我直接上了車。
后視鏡裡,父子倆落寞地站在原地,陸延銘突然抱著頭蹲下,肩膀顫抖著。
安安手足無措地安慰著他,不久后,也跟著哭了起來。
可我卻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下午,陸延銘還是沒有和我去民政局。
我找了律師,對他提起了訴訟。
得益於程皎皎的大肆宣揚,我很快拿到了兩人的出軌證明。
陸延銘憤怒地拉著程皎皎去醫院。
可程皎皎S活不做手術。
她像個瘋子一樣撕扯著陸延銘。
“我孩子要是沒了,我就去你公司門口,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嗡的一聲,陸延銘腦中的弦徹底斷了。
他一巴掌重重將她扇倒在地,抬腳踢了她的肚子。
一聲悽慘的叫聲衝破耳膜。
程皎皎的孩子沒了。
不過這與我無關,開庭的第二次,法院批準了離婚。
我松了口氣,陸延銘臉色慘白。
這次,即使他再不願,也沒有了任何辦法。
其實我很不理解,明明他早已不愛我,甚至厭棄我,卻為什麼一直不松手。
在民政局下車時,安安衝了過來。
他眼睛哭得跟核桃一般,抱著我不松手。
“媽媽,媽媽我求求你不要跟爸爸離婚,我錯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都是我不懂事。”
直到此時此刻,安安才明白了父母離婚對他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一個家庭的離散,意味著父母都將有自己的人生。
他這個紐帶,不再有任何的作用。
可一切都太晚了。
我看著他,眼神疲憊,伸手將他從我身上推開。
一個字都沒有說。
而是看向陸延銘。
他懂了我的意思,眼神暗了下來。
我們走進了民政局,拿到了離婚證。
“江然,財產我按你的意思分了,我只有一個請求,希望你每個月都來看安安一次,這不算過分吧。”
陸延銘的聲音苦澀而又落寞。
我點了點頭。
“不過分。”
說完,沒有再看兩人一眼,直接上車揚長而去。
我打開窗戶,讓風透了進來。
舉起那本離婚證,此刻,我終於真心實意地笑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