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十八歲踩著無數屍骨爬上貴妃之位。
一生S伐果斷從不心慈手軟,如今竟然瘋魔到去相信一個莫名其妙的幻象。
真是可笑至極,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自嘲逼了回去。
再睜開眼時我已經滿眼S意,我撿起地上的長劍扔給旁邊的侍衛。
“皇上說的對,這賤婢該S。”
我冷冷的轉過身背對著那灘爛肉。
“動刑吧,用宮裡最重的刑,別讓她S的太痛快。”
侍衛領命,燒紅的鐵烙印被拿了進來。
皮肉燒焦的惡臭瞬間彌漫了整個暗牢,女孩發出悽厲到變調的慘叫。
我冷眼聽著,原以為會有大仇得報的快意。
可內心的那股煩躁卻越來越重,揪痛感越來越烈,幾乎要讓我踹不開氣。
我不想再待在這個讓人窒息的地方,猛地轉身抬腳邁出門檻。
就在我前腳剛跨出暗牢大門的那一瞬間。
身后那個受盡酷刑已經奄奄一息的女孩,突然張開那張殘缺不全的嘴,喉嚨裡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她絕望的、斷斷續續的哼起了一段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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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啊搖......紅葉飄......”
“明珠......睡覺覺......”
我猛地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這是我當年親自編的搖籃曲,全天下只有我和明珠兩個人知道,連趙景淵都沒聽過!
眼淚毫無徵兆的落了下來,我猛地回過頭,SS盯著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
5
那燒紅的烙鐵距離她的皮肉只有寸許。
“滾開!”
我猛地飛起一腳,直接將那舉著烙鐵的侍衛踹飛出去。
烙鐵砸在地上濺起火星,整個暗牢S一般寂靜。
趙景淵愣住了,眉頭擰成個疙瘩。
“紅葉,你這是做什麼?這賤婢S有餘辜,難道你要包庇她?”
他語氣裡帶了急躁,甚至不顧儀態,上前就要去抓女孩的頭發。
我反手抽出地上的長劍,橫在趙景淵面前。
劍鋒貼著他的龍袍,寒氣逼人。
“本宮說了,她該S,但怎麼S,本宮說了算!”
我SS盯著趙景淵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任何微小的變化。
慌亂,他眼底閃過極力隱藏的慌亂。
他在怕什麼?怕我認出這個被折磨的不成樣子的女孩,就是我的明珠嗎?
“皇上急什麼?”我突然扯起嘴角,笑得難看。
“這麼一具爛肉,直接弄S太無趣了。本宮要帶回未央宮,把她的肉一片片割下來,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趙景淵臉色鐵青,還想阻攔。
“怎麼?皇上連這點樂子都不肯給臣妾?”我手腕翻轉,劍尖直逼他的咽喉。
他咽了口唾沫,幹笑兩聲退后半步。
“愛妃高興就好,只是別讓這賤血髒了未央宮。”
我沒再看他,一把扔掉長劍,脫下身上的披風,將那團血肉模糊的小身軀裹了起來。
抱起她的那一刻,她輕得厲害。
我的心被撕裂了,這是我的明珠。
我十月懷胎,生生痛了一天一夜才生下的骨肉。
她本該是大慶朝最尊貴的公主,卻被人折磨成了這副樣子。
我強忍著發抖的衝動,抱著她一步步走出暗牢。
回到未央宮,我一腳踹上殿門。
“所有人都給本宮滾出去!誰敢靠近主殿半步,S無赦!”
殿門關閉的剎那,我偽裝出來的強硬瞬間崩潰。
我跌坐在地毯上,雙手顫抖著解開披風。
女孩瑟縮成一團,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驚恐的看著我。
“明珠......我的明珠......”
我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我不敢碰她,她身上沒有一塊好肉,指甲被拔光,舌頭被剪斷,骨頭也被夾碎。
究竟是多惡毒的畜生,才下得去這種毒手!
“搖啊搖......紅葉飄......”她喉嚨裡再次發出那種嘶啞的聲音。
她在安撫我,明明痛得快要S了,她卻還在用我教她的歌謠安撫我。
我猛地扇了自己兩個耳光,嘴角溢出血絲。
蕭紅葉,你真是個瞎了眼的蠢貨!你的親生女兒就在你眼前受刑,你竟然還要S她!
我連滾帶爬的翻出殿內的藥膏和丹藥,小心翼翼的喂她吃下,又一點點清理她身上的汙血。
就在我給她清理后背時,我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脊背上,赫然有一道貫穿的烙印傷疤。
那傷疤的形狀,分明是大內禁軍特有的九爪飛龍印!
人販子怎麼可能有禁軍的刑具?唯一的解釋,對她施刑的人就在這皇宮裡!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魏忠的聲音。
“娘娘,奴才給您送安神湯來了。”
我猛地轉頭,SS盯著那扇木門。
魏忠,我從將軍府帶進宮的家生子,我最信任的心腹。
太醫院的藥水被換,暗牢裡的看守,全都是他在安排。
我深吸一口氣,將明珠藏進床榻的暗格裡。
整理好頭發,抹去臉上的淚痕,我又變回了那個瘋批貴妃。
“進來。”
魏忠推門而入,手裡端著託盤,他低著頭走到我面前。
“娘娘,您受驚了,趁熱喝了吧。”
我端起瓷碗,沒有喝,而是看著他。
“魏忠,你跟著本宮多少年了?”
他渾身一震,頭壓得更低了。
“回娘娘,奴才伺候您十二年了。”
“十二年啊。”我猛地將整碗滾燙的湯藥潑在他臉上。
慘叫聲響起,魏忠捂著臉跪倒在地。
“那本宮怎麼沒發現,你這狗奴才,竟然是別人養的狗!”
我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說!是誰指使你換了顯影水!”
6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魏忠痛得滿地打滾,卻S咬著牙不肯松口。
“娘娘饒命......奴才冤枉啊!奴才對您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我冷笑出聲,抽出腰間的軟鞭,狠狠抽在他的脊背上。
皮開肉綻,鮮血飛濺。
我在北疆S人堆裡爬出來的時候,這狗奴才還在玩泥巴,真以為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你送來的那塊玉佩,上面的紅葉圖樣,只有本宮和內務府的總管知道。”
“那人販子窩早就被搜了三遍,你一個太監去牆縫裡摳出來的?”
我蹲下身,揪住他的頭發,逼他仰起臉。
“還有那顯影水,太醫院院判S的時候,你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因為你知道藥是你換的,他不過是替你背了黑鍋。”
魏忠的臉色慘白,眼底終於露出了恐懼。
“娘娘......奴才......”
他嘴唇蠕動,猛地一咬牙,嘴角流出一股黑血。
想服毒自盡?我眼疾手快,一拳砸碎他的下巴,直接卸了他的下颌骨。
“想S?沒那麼容易!”
我捏開他的嘴,用匕首挑出了他藏在牙裡的毒囊。
“來人!”幾名我暗中培養的S士出現在殿內。
“把他的皮給本宮剝下來,用鹽水泡著,只要他不S,就一直剝。”
魏忠發出慘嚎,被S士拖了下去。
我站起身,嫌惡地擦了擦手。
其實我剛才只是在詐他,沒想到他真露了馬腳。
他背后的主子,勢力大到能讓他連命都不要,在這深宮裡除了趙景淵還能有誰?
就在這時,半空中那消失的文字再次浮現出來。
蕭紅葉終於開竅了,可惜她還不知道,這魏忠早就被柔妃收買了。
柔妃那白蓮花裝病躲在鍾粹宮,其實就是為了掩人耳目,跟趙景淵暗度陳倉呢。
柔妃?我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進宮三年,一直纏綿病榻,連請安都免了的柔妃林清兒?
她是趙景淵還是皇子時就養在在外面的外室。
因為出身低,趙景淵登基后只能給她個妃位。
我一直以為她是個活不長的病子,沒想到她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翻雲覆雨。
當年明珠走丟前,去過一次鍾粹宮,回來后就嚇得發燒,沒過幾天就在御花園失蹤。
原來如此!是明珠撞破了他們的事,他們才痛下S手!
我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滴落在地。
趙景淵,林清兒,你們好狠的心!為了你們那點勾當,竟然把我的女兒折磨成這樣!
我轉身走到床前,打開暗格。
明珠蜷縮在裡面,呼吸微弱。
我將她抱出來放在床榻上。
“明珠別怕,娘親一定會治好你,娘親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以折磨賤種為由,謝絕了所有人的探視。
未央宮大門緊閉,夜夜傳出慘叫聲。
那是S士在折磨魏忠發出的聲音,而我則暗中召來了軍醫,日夜為明珠調理。
北疆的續骨膏,西域的生肌散,不要命地往她身上用。
明珠很乖,即使痛得渾身痙攣,也不發出一聲。
她只是用那雙滿是依賴的眼睛看著我,每看一次,我心裡的S意就濃一分。
半個月后,明珠身上的爛肉終於結痂,斷了的骨頭也重新接上。
雖然容貌毀了,成了個啞巴,但她活下來了。
就在我準備收網時,未央宮的大門突然被撞開。
“貴妃接旨!”
趙景淵穿著明黃色的龍袍,身后跟著禁軍統領霍錚。
他舉著聖旨,眼神冰冷。
“有人舉報貴妃在宮中動用私刑,草菅人命,甚至藏匿朝廷重犯,來人,給朕搜!”
7
“誰敢!”
我厲喝一聲,直接從牆上拔出尚方寶劍。
劍指趙景淵,我冷笑連連。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本宮折磨一個害S明珠的賤種,也算藏匿重犯?”
趙景淵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不耐煩。
“紅葉,你鬧夠了沒有?那人販子的女兒早就該S了,你拖延至今,莫不是有什麼別的居心?”
他終於裝不下去了。
半空中的文字適時跳了出來。
趙景淵急了,柔妃的九皇子馬上要辦滿月宴,他必須在那之前拿到蕭家的虎符。
他今晚就是來借題發揮,逼蕭紅葉交出兵權的。
我看著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只覺得一陣惡心。
“別的居心?臣妾能有什麼居心?”
我隨手將劍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皇上既然想搜,那就搜吧。只是別怪臣妾沒提醒您,裡面那場面,怕是會髒了皇上的眼。”
趙景淵冷哼一聲,揮手讓禁軍衝進內殿。
我站在原地,冷眼旁觀。
片刻后,兩名禁軍抬著一個蓋著白布的擔架走了出來。
白布邊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黑血。
“皇上,人在裡面,已經......沒氣了。”禁軍統領霍錚單膝跪地稟報。
趙景淵快步上前,一把掀開白布。
擔架上躺著一具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女童屍體。
皮肉翻卷,骨頭碎裂,S狀極慘。
趙景淵仔細檢查了屍體的手腳和耳后,確認沒有胎記后,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那口如釋重負的粗氣,徹底暴露了他的心虛。
他以為明珠真的S了,他以為那個掌握他秘密的隱患終於被清除了。
其實那不過是一具從亂葬崗找來的屍體,被我用易容術偽裝成了受刑后的樣子。
真正的明珠,早就被我藏進了未央宮的密室裡。
“愛妃下手也太重了些。”趙景淵假惺惺地嘆了口氣,換上了一副痛心的表情。
“人S燈滅,這事就算過去了,明珠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他走過來試圖拉我的手,我強忍著砍斷他爪子的衝動,不著痕跡地避開。
“皇上說的是,臣妾大仇得報,心裡痛快多了。”
就在這時,一道柔弱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皇上,貴妃姐姐......”
林清兒在幾個宮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服,頭上只插了一根玉簪,看著楚楚可憐。
“臣妾聽說姐姐宮裡出了事,實在放心不下,特來瞧瞧。”
她捂著口鼻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誇張地驚呼一聲,倒在趙景淵懷裡。
“哎呀,好嚇人......姐姐真是好手段。”
趙景淵心疼地摟住她,責備地看了我一眼。
“清兒身子弱,你弄得這麼血腥做什麼?”
我看著這對男女在我面前演戲,差點笑出聲。
“柔妃妹妹既然害怕,就不該來這未央宮,本宮是個粗人,只懂S人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