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薪五十萬,包吃包住,照顧一個四歲小孩。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招聘信息,以為自己眼花了。反復確認了三遍,沒看錯。


五十萬。


不是五千,不是五萬,是五十萬。


我正蹲在醫院走廊的角落裡,兜裡只剩最后三百塊錢。


三天前,我被未婚夫周子軒從婚房裡趕了出來。


他說:“蘇晚,我要和你姐結婚了,你搬走吧。”


我姐,蘇婉清,我爸后娶的那個女人帶來的繼姐。


她穿著我挑的婚紗,站在我花了半年布置的婚房裡,笑著對我說:“妹妹,謝謝你幫姐姐暖好了床。”


我沒哭。


哭有什麼用?


我媽還躺在ICU裡,每天的費用像流水一樣往外淌。


我爸?


他站在蘇婉清那邊,說:“晚晚,你姐嫁過去,周家給的彩禮能救你媽。你就讓一讓。”


讓一讓。


把未婚夫讓了,把婚房讓了,把尊嚴讓了。


最后他們一分錢都沒給我媽花。

Advertisement


所以現在,我需要錢。


很多很多的錢。


我撥通了招聘信息上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個女人,聲音很職業。


“你好,這裡是陸氏家政服務中心,請問您是應聘月薪五十萬的住家保姆崗位嗎?”


“對。”


“請問您今年多大?”


“二十四。”


“學歷?”


“京北大學臨床醫學碩士,輔修兒童心理學。”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請您明天上午十點到映湖山莊正門,會有人接您。”


掛了電話,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皺巴巴的T恤和球鞋。


算了,反正是去當保姆,又不是去走秀。


第二天。


映湖山莊。


我站在門口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這不是小區。


這是一座山。


山上只有一棟房子。


不對,叫房子太委屈它了,應該叫莊園。


管家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態度禮貌又疏離。


“蘇小姐,請跟我來。”


他帶我穿過一條兩百米長的林蔭道,經過一個私人馬場,一個恆溫泳池,一個室內花園,最后停在主樓大廳。


我使勁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靜。


“陸先生現在不在家,您先見見小少爺。”


管家把我帶到二樓一間房間門口。


門開了。


一個小男孩坐在地毯上,面前擺著一排積木,搭得整整齊齊。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很漂亮,黑得像兩顆葡萄,但是沒有表情。


“念念,這是新來的阿姨。”管家說。


小男孩低下頭,繼續搭積木,一個字都沒說。


管家壓低聲音對我說:“小少爺三歲之前一直不開口說話,去年才說了第一句,但到現在也只跟陸先生偶爾說幾個字。之前來的保姆,最長的撐了一個星期。”


“為什麼走?”


“小少爺……不太好相處。”


我蹲下來,跟小男孩平視。


他沒理我。


我也沒說話。


我就安安靜靜地坐在他旁邊,拿起一塊積木,放在他搭的城堡旁邊。


他看了一眼。


把我放的那塊積木拿走了。


丟到一邊。


我又拿了一塊,放在另一個位置。


他又拿走了。


丟得更遠。


我第三次拿起一塊積木。


這次我沒放在城堡上,而是在旁邊搭了一個小小的秋千架。


他的手停了。


盯著那個秋千架看了三秒。


然后——他從自己搭的城堡上取下一塊積木,放在了秋千架旁邊。


管家在門口愣住了。


我笑了一下。


“你搭的城堡很好看。”我說。


他沒吭聲。


但他沒把我的積木丟掉。


管家把我帶回樓下,表情有點復雜。


“蘇小姐,您是第一個不被小少爺扔東西的人。”


“他扔積木不算嗎?”


“之前的保姆被扔的是花瓶。”


行吧。


看來這五十萬不是白拿的。


“陸先生晚上會回來,到時候他會親自面試您。”管家說,“在此之前,您可以先熟悉一下環境。”


我在這個莊園裡轉了一圈。


地下一層是酒窖和私人影院。


一樓是會客廳、餐廳、書房。


二樓是起居區。


三樓整層都是主臥套房,門關著,管家說那是陸先生的私人區域,任何人不得進入。


我的房間在二樓,緊挨著念念的房間。


比我之前租的房子大三倍。


獨立衛浴,衣帽間,陽臺能看到遠處的湖。


我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三天前我還在被趕出婚房。


現在我坐在一個價值幾億的莊園裡。


人生真是夠諷刺的。


晚上八點。


樓下傳來動靜。


管家敲門:“蘇小姐,陸先生回來了。”


我下樓。


大廳的燈比白天暗了一些,暖色調的光鋪在大理石地板上。


一個男人站在玄關處,正彎腰解鞋帶。


他直起身的那一刻,我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這人長得也太好看了。


高,瘦,肩寬腿長,一張臉冷得像雪山上的月光。


五官深邃但不凌厲,是那種讓人移不開眼又不敢靠近的好看。


他抬眼看我。


那道目光很淡,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你就是新來的?”


聲音也冷。


“對,我叫蘇晚。”


他沒接話,徑直走向沙發坐下,管家遞上一杯水。


“學歷?”


“京北大學臨床醫學碩士。”


“為什麼來當保姆?”


“缺錢。”


他抬了一下眼皮。


大概沒見過回答這麼直接的。


“念念的情況,管家跟你說了?”


“說了。”


“之前八個保姆,最長的撐了七天。”他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你覺得你能撐多久?”


“不知道。”我說,“但今天下午他沒拿花瓶砸我。”


他的手指在水杯上停了一秒。


“你讓他主動放積木了?”


管家在旁邊點了點頭。


男人沉默了幾秒。


“試用期一個月,規矩管家會告訴你。念念每天的作息不能亂,他不喜歡陌生人碰他,不要強迫他說話。”


“還有一條。”


他看著我。


“三樓,不要上去。”


“明白。”


“你可以走了。”


全程不超過三分鍾。


我轉身上樓的時候聽到管家在說:“陸先生,這個蘇小姐倒是沉得住氣。”


他沒回答。


我關上房間門,坐在床邊,拿出手機。


銀行餘額:287元。


媽媽的醫療費:明天要交12萬。


我深呼一口氣,給管家發了條消息:“請問工資可以預支嗎?”


兩分鍾后,管家回復:“陸先生說了,試用期第一天起按日結算。明天給您轉第一天的工資,按五十萬月薪折算,每天一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元。”


一萬六。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夠了。


先活下去,其他的事,以后再說。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的鬧鍾響了。


洗漱完出門,發現念念已經醒了。


他坐在自己房間的窗臺上,抱著一只灰色的毛絨兔子,看著窗外。


陽光打在他臉上,那張小臉白得幾乎透明。


“早上好。”我說。


他沒理我。


我走到他旁邊,也看向窗外。


“今天天氣真好,湖面上有霧。”


他還是沒理我。


我沒再說話,轉身去廚房幫忙準備早餐。


管家說陸先生已經出門了,念念的早餐通常是牛奶、雞蛋和面包。


我端著餐盤上樓,念念還坐在窗臺上。


“吃早飯了。”


他看了我一眼,不動。


我把餐盤放在他旁邊的小桌上,然后在他對面坐下來。


我也不催他。


我就拿出手機翻我媽的病歷資料,研究治療方案。


過了大概五分鍾。


念念伸手拿了一塊面包。


咬了一口。


我假裝沒看見。


他吃完一整塊面包,喝了半杯牛奶。


然后他看了看我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醫學術語,皺了一下小眉頭。


“你在看什麼?”


我差點把手機扔了。


他說話了?!


管家說他除了偶爾跟陸景琛說幾個字,基本不跟別人開口。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在看一些關於看病的資料。”


“誰生病了?”


“我媽媽。”


他低下頭,小聲說了一句。


“我沒有媽媽。”


那一瞬間,我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


我沒問為什麼,也沒說那些大人覺得安慰人的廢話。


我只是說:“那以后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告訴我,我學過怎麼看病。”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裡,有一點點不一樣的東西。


很微弱,但我看到了。


吃完早飯,管家上來收餐盤的時候看到空了一半的牛奶杯,差點沒站穩。


“蘇小姐,小少爺平時早飯只肯吃兩口……”


“他今天吃了一整塊面包。”


管家的表情可以用“見了鬼”來形容。


上午十點,我正陪念念在遊戲室畫畫。


他畫的是一棟房子,旁邊站著一個高高的人。


只有一個人。


我沒問那是誰。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蘇晚。”


聽到這個聲音,我的手一緊。


周子軒。


我前未婚夫。


“你怎麼知道我電話?”我的聲音很平。


“我一直有你號碼。蘇晚,我找你是有正事。”


“我跟你沒有正事。”


“你媽住院的錢,是不是快交不起了?”


我沉默了一秒。


“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你爸告訴我的。他說你現在一個人扛著,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爸。


那個把我婚房和未婚夫都讓給蘇婉清的好父親。


“蘇晚,我跟婉清商量過了,我們可以幫你出你媽的醫療費。”


“條件呢?”


“你來給婉清當伴娘。”


我以為我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們下個月結婚,婉清說想讓你當伴娘。你也知道,你們是姐妹,外面人看著也好看。”


“你們用我的婚期,我的婚禮策劃,我的婚紗,現在還想用我這個人?”


“你別把話說這麼難聽。這對你也有好處,你媽的手術費我們全包。”


我笑了。


是真的笑了。


“周子軒,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欺負?”


“蘇晚——”


我掛了電話。


念念停下畫筆,抬頭看我。


“你不開心。”他說。


這孩子的觀察力強得嚇人。


“沒事。”我對他笑了笑,“繼續畫吧。”


他低下頭,在畫紙上又加了一個小小的人影。


站在那個高高的人旁邊。


中午,我接到醫院的電話。


“蘇晚女士,您母親的醫療費需要在今天下午五點前繳納,否則我們將不得不暫停部分治療。”


十二萬。


我現在有二百八十七加上今天的一萬六,不到兩萬。


差十萬。


我給所有能借的人打了電話。


大學同學,以前的同事,遠房親戚。


沒有人接。


或者接了,說了一堆抱歉。


下午三點半。


我站在二樓走廊的盡頭,看著窗外的湖面,第一次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


“蘇小姐。”


管家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后。


“怎麼了?”


“陸先生讓我轉告您,您的工資已經預支了一個月到您的賬上。”


我愣住了。


掏出手機,看到一條銀行短信。


到賬:五十萬元。


整整五十萬。


我盯著那個數字,半天說不出話。


“陸先生說,這是預支,不是施舍。扣完就按月結算。”


我使勁按了一下自己的指甲。


“幫我跟陸先生說一聲,謝謝。”


“不用謝我。”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


我轉頭,陸景琛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頭發上帶著一點雨霧。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