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可惜，我當時的心，已經S了。
我辜負了他的一片深情。
這一世，我不想再錯過了。
就算不是為了感情，我也要為自己的事業，拼一次。
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包括，我被埋沒了二十五年的，設計天賦。
我提前跟學長預約過。
走進總裁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在開視頻會議。
看到我，他對著屏幕那邊的人說了句“稍等”，然后按了靜音，站起身，朝我走了過來。
他還是記憶裡的樣子，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金絲眼鏡后的眼睛，溫潤而明亮。
“寧寧，好久不見。”
他笑著，向我伸出手。
“學長。”
我握住他的手，也笑了起來。
是重生以來，第一個，不帶任何陰霾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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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簡單地寒暄了幾句。
他讓我稍等，他很快就結束會議。
我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他用流利的英文，跟屏幕那頭的外國人，商討著合作的細節。
他專注，自信，從容。
身上散發出的光芒，是周宴那種小家子氣的霸道，永遠也比不上的。
我突然覺得，我上輩子，真是瞎了眼。
會議結束后，他給我倒了杯水。
“說吧，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
他開門見山。
我也沒有拐彎抹角，將我帶來的作品集，放到了他面前的桌上。
“學長，我想進顧氏。”
“我想，做一名真正的設計師。”
顧言琛挑了挑眉，打開了我的作品集。
他看得非常認真，一頁一頁，仔細地翻看著。
越看，他眼裡的欣賞，就越濃。
最后，他合上作品集，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你的才華，比我想象的，還要驚人。”
“可是寧寧，你知不知道，周宴的公司，一直是我們顧氏的S對頭？”
“你現在來我這裡，就等於是，徹底跟他撕破了臉。”
“你，想好了嗎？”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我想好了。”
“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跟他，跟過去的我，徹底撕破臉。”
07
顧言琛的目光，溫和卻帶著穿透力。
他似乎在等我的答案，又似乎，早已知道了我的答案。
我笑了笑，迎著他的視線，無比堅定。
“學長，我的人生，我想自己做主一次。”
“過去，我為別人活了二十五年。”
“從現在開始，我想為自己活。”
顧言琛看著我，眼裡的欣賞更深了。
他合上我的作品集，推到我面前。
“作品集留下，明天直接來設計部報道。”
“人事那邊我會打招呼。”
“至於職位和薪水……”
他沉吟了一下，報出了一個數字。
那個數字，是我在上一家公司年薪的三倍。
我愣住了。
“學長，這太高了……”
“不高。”他打斷我，“這是你的才華應得的價碼。”
“顧氏從不虧待人才。”
“我給你這個職位，不是因為我們的私人關系，而是因為，我相信你能為公司創造遠超於此的價值。”
他的話，專業，客觀，充滿了對我的信任和尊重。
這和我從周宴那裡得到的，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受。
周宴只會打壓我，貶低我，讓我覺得我一無是處，離開他便活不下去。
而顧言琛，他讓我看到了自己的價值。
讓我相信，我也可以發光。
“謝謝你，學長。”
我站起身，鄭重地向他鞠了一躬。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笑了，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相信你。”
“去吧，明天開始，就是新的戰場了。”
走出顧氏集團的大樓，我抬頭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
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鬥志。
姜寧，加油。
你可以的。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
從衣櫃裡，挑出了我在三亞新買的一套幹練的白色西裝套裙。
化上精致的淡妝，踩上七釐米的高跟鞋。
鏡子裡的我，看起來陌生，卻又無比鮮活。
自信，從容，眼裡有光。
這才是二十五歲的我，該有的樣子。
我開著車，準時到達了公司。
人事部的流程走得很快，一切都像顧言琛安排好的一樣，順暢無比。
設計部的總監親自帶我去了我的工位。
一個靠窗的位置，寬敞明亮。
同事們對我這個“空降兵”雖然好奇，但態度都很友好。
總監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部門正在跟進的項目，然后給了我一沓資料。
“這是我們下一個季度準備競標的一個地標性商業綜合體的設計案。”
“客戶要求很高，我們已經出了好幾稿，都不是很滿意。”
“你先熟悉一下資料，有什麼想法，隨時可以提。”
我點點頭，接過了那份沉甸甸的資料。
我知道，這是顧言琛給我的機會，也是對我的考驗。
我翻開資料，立刻就被裡面的內容吸引了。
復雜的要求，大膽的構想，極具挑戰性的項目。
我感覺我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
這就是我想要的工作。
我整個上午，都沉浸在資料裡。
午飯時間，是部門的一個小姑娘叫我的。
“寧姐，一起去吃飯吧？”
我笑著答應了。
跟新同事們一起在公司的食堂吃飯，聊著設計，聊著八卦，一切都那麼新鮮而美好。
就在我以為，這一天會這麼平靜地過去時。
我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周宴。
我掛斷。
他又打。
我再掛。
如此反復了五六次之后，一條短信跳了出來。
“姜寧，你敢去顧言琛的公司上班？”
“你下來，我他媽就在你公司樓下！”
他的憤怒，幾乎要衝出屏幕。
我皺了皺眉。
他消息還真靈通。
我才入職第一天，他就找上門來了。
我沒有回復，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可沒過多久，我的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是前臺打來的。
“姜小姐，樓下有一位姓周的先生找您，說是您的……未婚夫。”
“他說如果您不下去，他就要硬闖上來了。”
我太陽穴突突地跳。
未婚夫？
他可真敢說。
把公司的臉面，看得比天還重的周宴，居然會做出這種在別人公司樓下大吵大鬧的事情。
可見，他是真的氣急了。
我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身邊的同事都投來了關切的目光。
“寧姐，你沒事吧？”
“沒事。”我笑了笑，“下去處理一點私人恩怨。”
我踩著高跟鞋，走進了電梯。
電梯的鏡面，映出我冷靜的臉。
我告訴自己，不要怕。
你已經不是上輩子的那個姜寧了。
電梯到達一樓。
門一開，我就看到了站在大廳中央的周宴。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臉色卻陰沉得可怕。
大廳裡來來往往的員工，都對他投以側目。
前臺和保安，都一臉為難地圍在他身邊，似乎在勸說著什麼。
他看到我，立刻推開身邊的人，大步向我走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跟我走！”
他拽著我，就要往外拖。
“你放手！”我甩開他，聲音冰冷。
“周宴，這裡是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的冷靜，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他雙眼赤紅地瞪著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你還知道這是公司？”
“姜寧，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去三亞，拉黑我，報警，跟我要錢，這些我都忍了！”
“我以為你只是鬧鬧脾氣，過幾天就好了！”
“可你為什麼要來顧言琛這裡！”
“你知不知道他是我S對頭！你來給他打工，是想把我的臉，踩在腳底下嗎？”
“你是在報復我，對不對！”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周圍的視線，像針一樣，扎在我們身上。
我看著他這張因為嫉妒和佔有欲而扭曲的臉，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只覺得，可笑又可悲。
“周宴，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選擇去哪裡工作，是我自己的自由。”
“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我來顧氏，是因為顧氏能給我最好的平臺，實現我的價值。”
“而不是為了報復誰，或者取悅誰。”
“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受害者論調吧。”
“你不是宇宙的中心，不是所有人都得圍著你轉。”
“還有，我警告你，立刻從這裡離開。”
“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周宴的頭上。
他愣愣地看著我，眼裡的瘋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錯愕和……陌生。
他大概是第一次發現，他完全，掌控不了我了。
他像是看著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
“你……”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一個沉穩的男聲，從我們身后傳來。
“周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我回頭。
顧言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后。
他一只手，輕輕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姿態親密，卻又帶著不容侵犯的保護意味。
他看著周宴，臉上帶著商業化的微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不知道周總來我顧氏，有何貴幹？”
“是來談合作，還是……來搶人？”
08
顧言琛的出現，讓現場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周宴的臉色，在看到顧言琛搭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時，變得更加難看。
那是一種，自己的所有物，被別人覬覦的憤怒。
他SS地盯著顧言琛，眼神像兩把淬毒的刀子。
“顧言琛，這是我跟姜寧之間的事，跟你沒關系。”
“你少在這裡假惺惺。”
顧言琛笑了笑，雲淡風輕。
“周總這話就說錯了。”
“姜寧現在是我的員工，在我的公司裡，被你這樣拉拉扯扯，你說，跟我有沒有關系？”
他的手，依舊搭在我的肩膀上，穩如泰山。
那份支持和保護，讓我原本有些緊繃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周宴的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眼裡的懷疑和嫉妒，幾乎要凝成實質。
“你們……”
“你們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
他這話問得，極其粗俗無禮。
我皺起眉，正要開口反駁。
顧言琛卻搶先一步，開了口。
他的語氣，依舊是溫和的，但話裡的內容，卻充滿了攻擊性。
“周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我跟寧寧是大學校友，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和同事關系。”
“倒是周總你，身邊不是已經有了一位紅顏知己了嗎？”
“怎麼，現在還跑來糾纏我的員工，是想效仿古代帝王，坐擁齊人之福？”
“據我所知，現在的法律，可不支持一夫多妻。”
顧言琛的話，字字誅心。
不僅諷刺了周宴的朝三暮四，還直接點明了他和許薇的關系。
把他的道德問題，擺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周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精彩紛呈。
他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已經有看熱鬧的員工，在竊竊私語了。
周宴向來愛面子，此刻只覺得無地自容。
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
然后，他猛地轉身，快步走出了顧氏集團的大門。
像一只落荒而逃的鬥敗公雞。
他一走，大廳裡壓抑的氣氛，才終於松懈下來。
顧言琛松開了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轉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歉意。
“抱歉，讓你受驚了。”
“是我考慮不周，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找上門來。”
我搖了搖頭。
“不關你的事，學長。”
“該說抱歉的是我，第一天上班，就給你惹了這麼大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