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想慣她毛病,想鬧就鬧,不出三天就乖乖低頭找我了。”


心口驟然一縮。


明明當初是他說一個人學體育太無聊,要我來陪他。


原來年少的承諾只有我一個人記住了。


可是,程洲。


這次,我真的長大了。


也不再需要你了。


4.


傍晚,我收到舅舅的消息,他已經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次日一早,我收拾好心情去了學校。


可還沒進校門,兩個社會女性一邊一個架住我胳膊。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兩人掏出破布子,捂在我臉上。


不一會兒,我就徹底暈了過去。


再一睜眼,耳邊傳來一陣吵鬧聲。


程洲孤身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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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我和林依依都被綁在凳子上時,瞬間慌了。


“你們要幹什麼?”


曾經叫囂要林依依做她女朋友的黃毛將胳膊搭在我肩上。


“不幹什麼,這次考試,聽說是你怕林依依給我做女朋友,才設計許希輸的。”


“我呢,就想要個女朋友,你壞了我的好事,那就在兩個人裡挑一個救走,另一個給我玩玩。”


程洲的臉色煞白。


他顫抖著朝我們走近。


“別,我們有話好好說,我跟你們換,你放了她們。”


黃毛嗤笑著,一把刀抵在林依依脖子上。


“站住,再往前走,我可就對她這張臉不客氣了!”


林依依哭著。


“阿洲,不要!怪我搶了許希名額,又跟你走得太近,你別為了我拋棄你最親近的人,我認,本來就該是我!”


只一瞬,程洲眼神狠厲,指著林依依。


“我選她!”


我身體陡然一軟,顫抖著問他。


“程洲,你......”


他抬眼看著我,慌忙給林依依解綁。


“還裝,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他們跟你這麼親近,一定是你找來演戲的!是你不滿我對林依依好,起了嫉妒心,我真沒想到你這麼惡毒!”


我雙唇翕動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沒有......”


他冷哼一聲。


“夠了,別狡辯!”


他抱著林依依大步離開,絲毫沒看我一眼。


我的凳子被人踹翻,后背重重摔在地上。


前腹后背傳來劇烈的痛。


“你們要什麼......放了我,不然,我舅舅不會放過你們的!”


黃毛笑得無奈。


“都這時候了,還騙人呢,你舅舅在國外,早就不要你了。”


“你就別掙扎了,我們拍幾張你的照片,就走人,你要是不配合,我可不保證你會有什麼危險。”


說著,幾個女的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一口咬在其中一人的胳膊上,她吃痛,一腳將我踹到牆邊。


忽然間,小腹傳來劇烈的墜痛。


溫熱的血流像水一般從下身湧了出來。


等她們回過神時,血已經鋪滿地磚。


幾人瞬間愣住,臉色煞白。


“這怎麼......這麼多血,怎麼辦?”


黃毛腿一軟。


“媽的,拿錢辦事,誰知道會弄出人命,跑啊,還愣著幹嘛?”


他們落荒而逃。


而我拖著淋漓鮮血的身體,一步步爬到書包旁,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掏出手機撥通了舅舅的電話。


再次清醒,是在安靜的病房。


舅舅手裡拿著文件袋坐在病床邊。


見我醒了,他將留學申請遞給我。


“手續已經給你辦好了,學校那邊去籤個確認書就走完流程了。”


“另外,綁架你的人逃了,警方正在盡力追捕,有消息會第一時間聯系我們。”


我木訥點頭,安心休養。


三天后,我終於出院,籤完字從老師辦公室出來時,看到了程洲和他的朋友們正圍著林依依說笑。


見到我佝偻著身體被人扶著時,程洲愣了一下。


眼裡的擔憂轉瞬即逝。


他冷嗤一聲。


“裝模作樣。”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進我耳朵裡。


從前會為此不安痛苦的心,不再有波動。


我轉身離開,朝著和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


回到教室后,一直等到上課鈴打了,程洲都沒看到許希的身影。


他有些不安,時不時地往外張望著。


直到班主任手裡拿著文件走了進來,環視一圈,清了清嗓子。


“咱們班的許希同學因為體考失利,選擇留學了。”


“你們還有誰需要留學,盡快做好準備,別誤了時間。”


程洲喝水的手一頓。


和許希同款的情侶水杯哐當跌落在地。


5.


熱水濺了林依依一腿。


她心裡的竊喜還未壓下去,便被程洲嚇了一跳。


她驚呼一聲,眼眶微紅,像受了驚的兔子。


“程洲,你這是怎麼了?”


她像往常一樣故意露出被燙紅的皮膚。


可程洲卻沒有了那份關心和擔憂。


他無視她的詢問,眼神飄忽,看向班主任。


“您是說許希去留學了?”


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出來的顫抖。


班主任點了點頭。


“對,你們關系那麼好,我以為你早就聽她說了呢。”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程洲心裡。


他拼命在腦海裡檢索他們最近的交流,可想破腦子也只有許希對他失望的眼神。


他這才發現,從那天坦白她錯過考試的真相后,他們幾天說的話加起來還沒有從前一個小時說的多。


林依依看他這麼魂不守舍的樣子,心中不免生出不甘。


“老師,話不能這麼說,程洲又不是許希肚子裡的蛔蟲,關系再好也不可能什麼事都說。”


“況且好也是小時候好,現在大家都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了。”


她自以為撇清兩人關系的開脫發言會讓程洲心裡好受點。


卻沒想到是直接戳到了他的逆鱗。


在他心裡,他和許希的經歷永遠沒有人能復刻。


他可以跟她生氣,跟她吵架,但絕對不能接受從兒時就許下的相伴的諾言,最終只淪為普通朋友的名號。


他從來沒想過要和許希分開,更不想有人置喙他們的關系一般。


程洲憤然起身。


“不懂就別胡說!我跟她一直很好!”


林依依愣了一下,眼眶瞬間紅得厲害,眼淚打著轉。


她剛要開口,只見程洲拔腿就跑。


“老班,我要請假!”


林依依委屈地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班主任那句注意安全掩蓋在劇烈急促的腳步聲下。


她輕嘆了口氣。


程洲一路狂奔,打車去了許希家。


剛走到單元門口,就看到有一輛大卡車停在那。


幾個工人穿著搬家公司,二手公司名字的馬甲,將沙發,冰箱等大件東西抬了出來。


程洲一眼就看出來那個沙發是許希家的。


他曾無數次和許希坐在上面看電視,吃零食。


去年她生理期,疼得打滾,不小心把血弄到墊子上,還是他親手洗幹淨晾起來的。


他衝了過去。


“誰讓你們搬東西的?”


幾個人詫異地看著他。


我和舅舅聞聲,從樓裡出來。


“怎麼,我搬我妹妹,外甥女家的東西還需要跟你一個外人報備嗎?”


程洲臉色一僵,巨大的身份落差讓他無從釋然。


他氣紅了眼。


“我不是外人!你才是!這麼多年,你都沒有出現,你跟她相處的時間還沒有我多!你憑什麼說我是外人?”


他緊緊盯著我。


“阿姨去世前就說要我們互相照顧,為什麼你做這些事的時候不告訴我?就因為我為了林依依讓你受委屈了,你就要離開我?我說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不用多說,我不在意。”


程洲被我冰冷的態度刺到,這是這麼多年,從未有過的氛圍。


他腳下一軟。


“什麼叫不在意,你......”


他話還未說完,手機忽然響了。


是他的好兄弟。


電話一接通,那頭爆發出急促的聲音。


“不好了,洲哥,林依依被警方傳喚帶走了!”


6.


他愣了一瞬,緊接著電話那頭傳來林依依的叫喊哭泣聲。


“不要,我不要去,我什麼都沒做!”


他皺著眉,正準備詢問什麼,通話便被插進來的110號碼打斷。


心中隱隱升起不好的預感。


他接通后,警方聲音嚴肅。


“程洲同學,我們是南山中學轄區的警察,經查您與一起綁架案有關,請您立刻前往警局接受調查。”


程洲眉心一跳,他下意識看向我。


而舅舅的手機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您好,許希同學的舅舅嗎?我們是南山中學轄區警察,綁架您外甥女的犯罪嫌疑人已經逮捕,麻煩您和許同學來警局做一下指認。”


程洲松了口氣。


肯定是因為當時林依依也和許希一起被綁架,所以才都去了警局。


心沉了下去后,一點不對勁兒浮上心頭。


“你報了警?你自己找人策劃綁架竟然報了警?你沒搞錯吧?”


“你不會是想仗著你舅舅的能力,讓別人替你背鍋出氣吧?”


我沒好氣地笑了一聲。


“你知道我沒去學校的三天在哪兒嗎?在醫院。”


“知道我為什麼會要人扶著走路嗎?因為我被打到大出血,那條巷子到現在還有我的血跡,你沒去看對吧?”


“程洲,我以前只是覺得你的心不在我這裡了,但我沒有想到,你又壞又蠢,只要是不在意的人連生S在你眼裡都不如林依依的一滴眼淚。只要是你親近的人,她就是S人放火,你都會為她鼓掌叫好。”


“你就繼續沉浸在你的朋友,你的林依依都是對的,錯的人永遠是別人的幻想中吧。”


程洲臉色煞白,身體軟了。


“我......不是,我沒有那麼想,我是拿你當自己人,所以才會想著暫時委屈你,畢竟以后我們還有很長時間可以彌補。”


“綁架的事,我真的不......”


我深吸了口氣。


“夠了,我不想聽!我不想再回憶起一丁點被最信任的人拋棄背叛的細節。”


“我跟你沒有以后,我們的情分從你那晚遞給我下了藥的飲品時就消失殆盡了。”


他長了長口,急切地想要解釋。


卻被保鏢客氣地請開。


我匆匆上車,司機一腳油門,汽車揚長而去。


他的身影在后視鏡裡化為黑點。


到了警局后,林依依啼哭的聲音從審訊室出來。


“不是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隨口開個玩笑。誰知道他們會下手,我真的,真的跟我沒關系。”


“他們那是誹謗,是他逼我做他女朋友,我沒答應,他懷恨在心,又得知我被特招上大學,心裡不平衡,想拖我下水!”


“警察姐姐,我爸媽都不在本地,他們聯系不到我會擔心的,求求你們放我出去好不好?”


我和舅舅坐在椅子上,等待他們審訊結束。


林依依和那幾個蓬頭垢面的小混混吵架時,程洲剛好趕了過來。


他看著我們三方各有各有神情,詫異開口。


“到底怎麼回事?你們綁架人還這麼囂張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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