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高速開車,老公表妹忽然大喊一聲。“前面有人!”說著直接伸手抓住方向盤往左猛地一打。氣囊在臉上炸開的瞬間,我才聽到表妹笑嘻嘻地大叫:


“才~~怪~~哈哈哈!”


“哇哦!碰碰車好刺激耶!”


我嚇得剎車都快踩冒煙了,破口大罵道 :


“這是高速!你要S啊!”


表妹不以為然地哼唧:


“萌萌人能懂什麼捏,嫂嫂好兇哦!”


老公哪怕頭撞了個大包,也不忘幫表妹說話,


“她年紀小喜歡開玩笑罷了,人又沒事,你至於嗎?”


至於嗎?


他表妹總是這樣。


也不指名道姓,但就暗戳戳的嘴賤給我添堵。


而老公事不關己樂子人,爛攤子全留給我。


看著表妹得意的樣子,


我在心裡對系統說,


“我要兌換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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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讓表妹胡說八道嘴賤說的每一句話都成真!”


......


我下車,見車頭和路障都撞得稀爛,只能無奈報警。


算著時間,快點處理的話,應該不耽誤回去參加公公的葬禮。


交警看完車內記錄儀,冷著臉問許萌怎麼解釋。


許萌眨了眨眼,還是那副裝無辜的表情:


“我系萌萌人捏,萌萌人哪懂這些啦~就是開個玩笑嘛!”


“又沒出人命,幹嘛這麼認真呀。”


交警皺著眉呵斥:


“是不是開玩笑不是你說了算!”


“在高速上搶方向盤,這屬於嚴重危險行為!”


“另外,護欄損壞也需要賠償!”


許萌嚇得僵了一下。


立刻轉頭找我老公。


“哥......萌萌人被兇了......”


陸砚川這時候才慢悠悠走過來,輕描淡寫得跟我說:


“多大點事,反正車是你開的,你去處理不就行了。”


“萌萌還小,喜歡你才跟你開玩笑。”


許萌抱住陸砚川的腰,探出腦袋朝我挑釁一笑。


我深吸一口氣。


這不是第一次了。


我們出國玩,許萌意有所指地說我是間諜,讓我在小黑屋裡被扒光了檢查。


我著急帶我媽去醫院,她非在路上跟交警說我酒駕,害我媽差點錯過最佳救治時間。


但凡過安檢,她都要說我帶危險物品,事后都只說自己是鬧著玩。


陸砚川每次都和許萌一起哈哈大笑看我一個人狼狽地收拾爛攤子。


然后一句“她還小”,就把我打發了。


為了陸砚川,我一直忍,


結果忍到許萌敢在高速上搶我方向盤了?


再忍下去,等我被她害S,他倆是不是還要在我墳頭蹦迪?!


我冷笑了一聲。


“她今年二十二了吧。”


“還小呢?是弱智還是腦子有問題?”


許萌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我是萌萌人,不是弱智......”


“顧晚!”陸砚川猛地呵斥,


“你說話客氣點!”


我看著他,


“我夠客氣了!”


“要不是時間緊,我絕對走流程告她非法幹擾駕駛!”


“爸還有幾個小時就下葬了,你最好讓你表妹別在這種時候作!”


沒想到陸砚川卻吊兒郎當地擺擺手,


“著急的是你,又不是我。”


我一愣。


“你什麼意思?”


陸砚川輕嗤一聲。


“克S親爹不夠,繼父現在也被你克S了。“


“說實話你家S人關我什麼事情,我都帶著妹妹陪你來了,你對萌萌還這個態度?”


“那就耗著唄,到時候見不到最后一面,你別找我哭!”


我站在原地,指尖一點點收緊,


怪不得一路上他都不著急,由著許萌胡鬧。


我氣笑了。


那既然如此,我急什麼呢?


我直接在心裡對系統說道:


“我要兌換獎勵。”


“從現在開始,讓表妹胡說八道嘴賤說的每一句話都成真!”


系統很快回復。


【核實中,獎勵內容:許萌嘴賤成真,請宿主確認。】


我想了想:


“她如果說的是過去的事情呢?比如編造我以前做過什麼,這種會成真嗎?”


【本能力僅對當前的事件產生影響。涉及既定過去的事實,不可更改。】


“那她嘴賤衡量的標準是什麼?”


【系統會檢測許萌對宿主的惡意指數以作判斷。】


那我就放心了。


“確認兌換!”


下一瞬,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我意識裡擴散出去,無聲無息地落在了許萌身上。


我準備試試系統能實現到什麼程度。


沒想到許萌忽然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搶方向盤,其實是因為發現車胎裡有白粉粉......”


【叮!檢測到許萌嘴賤!內容已成真!】']'2


我差點喊出一聲臥槽!


兩名交警對視一眼,眼神瞬間凌厲起來。


“你剛剛說什麼?”


許萌被盯得一縮,還是不知S活地繼續嘴賤道:


“她一路在高速上開那麼快,就是在偷運這些東西......”


“這樣我是不是就不算是故意妨礙駕駛了?萌萌人可是好孩子呢!”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哎呀,嫂嫂......你上車時侯就特意叮囑我不要亂看亂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許萌話還沒說說完,一名交警聲音陡然拔高。


“所有人原地不動!”


我忽然手腕一緊,直接被反手扣住。


“作為駕駛員,你需要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我被控制在一旁。


但我不僅沒有掙扎,甚至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太牛了,不愧是許萌,她還真敢說啊!


反正車是陸砚川的。


這麼誇張劑量的白粉,他都不用去參加葬禮了,直接能去地下陪他爹了!


許萌學著小孩天真樣子,嗲著嗓子喊道:


“哇哥哥你看,跟電視劇裡警察叔叔抓壞人一模一樣欸!”


陸砚川站在她旁邊,神色輕松。


他當然知道許萌又在胡鬧了。


“你估計要給你嫂子添麻煩了。”


“不過她剛剛那樣子,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兩人指著被扣住的我,笑得人仰馬翻。


交警臉色已經很差,直接呵斥許萌:


“這是嚴肅的執法現場,可能涉及重大案件!”


“再胡鬧,一起帶走!”


許萌完全不管不顧,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像是把我這副“狼狽被捕”的樣子看夠了,才慢悠悠走向車子輪胎。


她蹲下身,從包裡摸出一把小刀。


“我好像記得嫂嫂是把白粉藏在這個輪胎的?”


“哎呀,其實都是小問題啦,警察叔叔你們也太緊張啦,因為——”


她一邊說,一邊隨手把刀子扎進輪胎裡。


“我就是開個玩笑嘛~”


噗!


輪胎被刺破。


她甚至都沒低頭看。


已經轉過身,繼續笑嘻嘻地擺手:


“看!什麼都沒有吧!”


“也太大驚小怪了啦,萌萌人只在電視裡看過白粉粉捏,這居然都騙到他們了!”


她說著還咯咯朝陸砚川笑了兩聲。


“看他們緊張的,不會真的信了吧?”


陸砚川抬手拍了拍許萌的頭,語氣隨意:


“行了,別鬧了。”


“你再這麼說,人家真當回事了。”


然后笑著打圓場:


“我妹妹就是這麼幽默風趣,你們別介意——”


他話還沒說完,一聲厲喝猛地炸開。


“按住他們!”


幾名警員瞬間衝上來。


兩個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被反扣在身后。


對講機裡聲音急促:


“現場確認異常!違禁品含量極高!!”


“封鎖區域!保護現場!”


陸砚川整個人都懵了:


“你們至於嗎?我妹妹就是開個玩笑!”


警察冷聲打斷:


“玩笑?”


“你們要不要自己回頭看看!”


他們同時下意識回頭。


只見被刺破的輪胎口。


居然真的緩緩往外一點點往外冒出細細的白色粉末。']'3


許萌臉上的笑僵住,聲音發抖:


“我、我剛剛就是隨口說的啊......”


“怎麼可能真的有......”


陸砚川也傻了。


“這怎麼可能?!”


他猛地轉頭,SS盯住我。


“顧晚!是不是你趁我不注意,往車裡塞了東西?!”


我卻笑出了聲。


“車平時誰在開?鑰匙在誰手裡?”


“這輛車,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碰。”


交警的目光,已經明顯發生了變化。


從剛才對我的重點控制,慢慢轉向了另一邊。


陸砚川張了張嘴,卻不知道還能辯駁什麼。


很快幾輛車停在警戒線外。


有人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從輪胎破口處刮取那一層白色粉末,裝進取樣袋。


許萌已經徹底不敢說話了。


陸砚川臉色慘白,額頭隱隱有汗。


而我心中是從未有過的期待,


叫你們喜歡嘴賤!


幾分鍾后。


其中一名人員起身,嘆氣道:


“不是違禁品。”


“只是普通白色面粉。”


我整個人都愣了一瞬。


面粉?


怎麼可能?


我在心裡尖叫詢問:


【系統,這是怎麼回事?!”】


系統的聲音很快響起。


【檢測目標發言內容:‘白粉粉’。】


【該描述為模糊性物質指代,已匹配最基礎語義——白色面粉。】


我喉嚨一緊。


一股說不出的憋悶,猛地堵上來。


警察也十分無語。


“在執法現場反復提及違禁物,造成誤判、幹擾執法流程!”


“你們覺得很好玩嗎?!”


兩人被帶去嚴肅教育了一頓。


出來后,陸砚川就炸了。


“許萌,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白粉?你腦子在想什麼?!”


許萌被他吼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我就是隨口說說嘛......”


“你以前不都說我這樣很可愛嗎......”


陸砚川直接打斷她,


“這是在外面!”


“你剛剛差點把事情鬧到收不了場!”


許萌被說得一噎。


整個人明顯收斂了不少。


我的指尖一點點收緊。


我辛辛苦苦快穿得來的獎勵,就換來一車面粉?


太虧了。


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看許萌,她一副被罵慘了的樣子。


可她是什麼人,我太清楚了。


三分鍾都憋不住。


趁著陸砚川去交罰款的時候,我靠近許萌。


“就這?”


許萌猛地抬頭看我。


我不緊不慢:


“我還以為你能搞點什麼新花樣。”


許萌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什麼意思?!”


我笑了笑,語氣更淡:


“就是覺得挺沒勁的。”


“而且看著吧,你哥已經沒耐心陪你玩了。”


許萌的眼眶微紅。


“你胡說!”


“我哥不陪我不管我,難道搭理你這個賤女人嗎!?”


“我告訴你,就算我怎麼鬧,我哥都會無條件護著我?!”


看著陸砚川一臉煩躁地走回來,我只是淡淡說道:


“是嗎?我怎麼就不信呢?”


許萌啊許萌,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4


警察又交代了幾句,就讓我們離開了,


忽然許萌又開口了。


“警察叔叔!面粉只是障眼法!”


“其實我嫂嫂,是在車后備箱藏屍了!”


陸砚川臉色一變。


“許萌!你閉嘴!”


他是真的被剛才那一出嚇到了。


“你胡鬧能不能分點場合!”


許萌卻像沒聽見一樣。


反而湊近他,壓低聲音,小聲急促地說:


“哥,你看那賤女人小人得志的樣子!面粉肯定是她故意戲弄我們的!我們被她擺了一道,還被罰了錢,就這麼算了?”


陸砚川一愣。


許萌眼神發狠,語氣壓得極低:


“她今天急著趕回來幹什麼,你忘了?”


她唇角勾了一下,帶著點惡意。


“只要拖住她,讓她見不到她爸最后一面,讓她后悔一輩子!”


“隨便說點什麼,讓警察再查一輪。”


“頂多再被罵幾句。”


“但她,可就來不及了!”


陸砚川眼神動了一下。


然后不再阻攔。


我也不惱,反而看向許萌。


“你剛剛說我藏屍?”


“那你說說看,我藏的是誰?”


許萌明顯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我會反問。


我故意說道:


“我今天才趕回來參加爸的葬禮。”


“哪有S人的時間?”


許萌眼神一閃。


果然接話了。


“誰說你沒時間?!”


“我都看到你把你爸的屍體偷出來藏到后備箱了!他的器官都被你挖出來放到恆溫箱裡了!”


無知真可怕啊,這麼荒謬的話,連我都聽興奮了!


她越說越理直氣壯,


“顧晚,你簡直不是東西!你為了還高利貸,居然把主意打到你爸的屍體上!”


“我都聽到你打電話說要交易器官了!”


【叮!檢測到許萌嘴賤成分復雜!只能部分內容成真!】


幾名警察對視了一眼。


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剛才的緊張。


而是明顯的不耐和懷疑。


旁邊的警察低聲說了一句:


“此人多次虛假陳述了。”


但有人舉報,流程就還得走。


而陸砚川這時候靠近我,嘴角勾著一點冷笑:


“這下沒幾個小時是不可能放行了。”


“你應該趕不上見你爸最后一面了吧?”


“活該!”


我看著他。


也笑了,語氣卻有點意味不明。


“是啊。”


“本來是見不到了。”


“可現在——說不定能見到了。”


陸砚川明顯沒聽懂。


“你什麼意思?”


我卻沒再說話。


只是看向警察們抽查車子。


后備箱被打開的一瞬間,許萌已經迫不及待開口了。


她笑嘻嘻道:


“后備箱裡當然什麼都沒有拉,因為屍體被我嫂嫂半路——”


她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重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猛地從后備箱裡湧出來。


“后退!”


“封鎖現場!!”


警察臉色驟變,聲音陡然拔高。


陸砚川看向后備箱,整個人愣住了。


“這不可能......”


而系統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目標所述“父親屍體”條件成立,但宿主父親已於早年去世。】


【由於當前即將下葬的“父親”是陸砚川的父親,故器官交易的目標判定轉移!】


【已完成嘴賤內容部分成真!】']'5


陸砚川不可思議地顫抖著嗓子低喃:


“爸?”


“怎麼可能是我爸?!”


他往前衝了一步。


警察一把攔住他,


“你認識S者嗎?”


陸砚川SS盯著那具屍體。


“是......是我爸......”


“可是不可能啊,我爸他明明活得好好的......”


而旁邊的許萌猛地尖叫一聲,嚇得踉跄地跌倒在地。


已經徹底傻了。


“我就隨口說了一句......”


“怎麼會真的有屍體......”


警察沒空管謊話連篇的許萌,直接詢問陸砚川。


“你最后一次見你父親是什麼時候?”


陸砚川聲音發幹。


“有一段時間沒見了,但是今天還給我打電話了......”


他說到一半,


忽然想起來,今天一早他媽似乎給他打過電話。


但他當時在陪許萌玩鬧,沒接著,就想著先算了,反正今天也要回一趟老家。


他慌亂地掏出手機,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屏幕剛好亮起。


是他媽打來的


陸砚川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忽然生出一股極不好的預感。


“喂——”


電話那頭,是他媽幾乎崩潰的聲音:


“砚川!!不好了!!!


“你爸......你爸不見了!!!”


陸砚川瞳孔猛地一縮。


“你說什麼?!”


她媽哭得快斷過氣去:


“我們實在是等不及你和小顧回來了見你爸最后一面了,你爸到時間必須火化下葬了......棺材都抬起來了......”


“我們......我們按規矩要再看一眼......”


“結果——”


她聲音猛地拔高。


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來的:


“棺材是空的!!!”


“你爸......你爸不見了!!!”


轟!


陸砚川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


大腦一片空白,手一松。


手機“啪”的一聲砸在地上。


他母親崩潰的聲音,從聽筒裡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可陸砚川卻像什麼都聽不見了。


我站在一旁。


看著陸砚川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裡暢快極了。


我靠近他,調笑著嘖了兩聲:


“哎呀,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好心。”


“本來你被許萌耽誤得都見不到你爸最后一面了。”


“現在倒是又讓你見到了。”


我話音落下。


陸砚川猛地抬頭。


“你知道是我爸的的葬禮?你為什麼不告訴!?”


我笑眯眯地說:


“我說了是咱爸出事了。”


“你忘了,我管你爸叫吧,管我繼父叫叔!“


陸砚川眼睛猩紅,衝上來像是要把我撕碎。


“你個賤人!絕對是你幹的——”


他人還沒到我面前,就被現場的警官直接攔住。


“全部帶走!”


“涉嫌盜竊遺體、侮辱遺體,全部人員帶回協助調查!”


審訊室的燈光很冷。


警察簡單詢問了我這幾日的行動軌跡后,很快核實了。


我出差了幾個月,每天的行程都很滿,


航班記錄、酒店入住信息、公司出差備案,一條條都能和我的證詞對上。


我的嫌疑很快被排除。


可陸砚川和許萌就沒那麼順利了。


問道兩人開車回老家前的在可疑時間段內,人都在哪做什麼時,兩人面色難看。


陸砚川支支吾吾道:


“我......我在家,和她一起。”


許萌連忙點頭。


“具體在做什麼?”


兩個人同時卡住了。


警官語氣冷了下來:


“請如實回答。”']'6


陸砚川臉色難看,只能硬著頭皮道:


“......在家裡......發生關系。”


許萌臉瞬間漲紅。


警官都尷尬了,輕咳一聲繼續問:


“有其他人能證明嗎?”


“沒有......就我們兩個......”


警官合上筆。


“嫌疑人之間的相互陳述,不構成有效不在場證明。”


“無法排除你們在該時間段內作案的可能。”


隔著玻璃,


我看到陸砚川焦急地破防大喊:


“我怎麼可能會偷我爸的屍體啊,我真的冤枉啊!我不知道是誰幹的,但真的不是我啊!!”


我輕輕勾了勾唇。


是啊,我也知道不是他,


可系統只管許萌嘴賤說的話改變現實,哪會管什麼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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