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幾名警官已經把所有已知信息匯總在一起。
卻發現完全說不通,陸砚川的父親已經S了兩天了,她的器官已經沒用了。
而且他們還發現,陸砚川父親身上被取器官的手法相當的胡鬧和兒戲,根本不像是真的器官交易。
幾個人都沉默了。
這案子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違和。
就在這時。
一名警官忽然皺了皺眉,指著許萌的照片。
“她的描述雖然誇張,但細節大多都是對得上的。”
“這些不是普通人隨口能編得這麼接近的。”
氣氛瞬間變了。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那她之前那些胡說八道......有沒有可能不是胡說?”
審訊室門重新打開。
許萌被單獨帶了出來。
“我再問你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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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盯著她。
“你為什麼會知道后備箱有屍體、還知道要器官交易?”
許萌崩潰地大喊。
“我......我真的就是隨口說的......”
“我就是想整一整顧晚,讓她不能回去參加葬禮......”
“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她嚇哭了,甚至一邊說還一邊扇自己的嘴。
“都是我胡說八道!”
“警官我真的錯了,我的嘴怎麼就這麼賤啊!”
審訊室裡一片狼藉。
許萌情緒徹底崩潰之后,根本問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案子幾乎陷入S局。
這時,婆婆已經得到了消息。
硬是坐著村裡的三蹦子趕到警局。
強硬的表示找回來就行,只想快點下葬,
警局也只能草草結案。
於是,我們三個人又回去參加那場被打斷的葬禮了。
靈堂裡。
“我的老頭子啊——!!!”
葬禮在婆婆的哀嚎中結束。
她癱坐在空蕩蕩的靈堂裡,目光猛地落在我身上。
像是找到了發泄口。
“都是你!你這個掃把星!!!”
“你一進我們陸家的門就沒好事!”
“你克S了親爹還不夠,現在還要克我老頭子!!!”
她聲音尖利,
“人S了都不讓安生!”
“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們陸家克絕了才滿意!!”
婆婆本來就不喜歡我,我是知道的。
可陸砚川就那麼訕訕地站在一邊,慫的像個鹌鹑,連話都不敢說一句。
這麼多年,都是這樣。
他從來不敢在他媽面前護我一次。
總是事后來做我的功課,說她媽過得苦,一個人撐起一個家,性格剛烈慣了,讓我體諒她媽。
婆婆越罵越上頭。
“你哪點比得上萌萌!”
“人家乖巧懂事,從小就是我們家看著長大的!”
“你呢?!滿身晦氣!”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砚川娶你!!!”
我看著她。
語氣平靜得幾乎沒有溫度。
“我確實比不上許萌。”
她一愣。
顯然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我繼續道:
“她之前都在警局承認了,已經跟我老公滾到床上了,”
“這臉皮厚的程度,我確實比不上。”
靈堂裡還有吃席沒走完的客人。
都看一臉吃瓜地看過來。
陸砚川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小晚,是都是誤會......”
我冷笑一聲。
“是嗎?那你是在警察面前說謊了?”
陸砚川一句話也說不出。
我懶得再跟他們糾纏。
直接開口:
“行了,別演了,你最愛的是你媽,其次是你妹。”
“我就沒見過你這麼慫的男人,離婚吧。”']'7
陸砚川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什麼。
婆婆猛地一拍桌子。
“離就離!!!”
“誰稀罕你這種掃把星!!!”
“當初要不是砚川非要娶你,我S都不同意!!!”
“滾!趕緊滾出我們陸家!!!”
我直接轉身。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發給你。”
“籤了就行。”
說完。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靈堂。
我開始重新安排自己的生活。
把之前因為婚姻耽誤的工作一點點接回來。
重新接項目,重新規劃時間。
三十天的冷靜期過得飛快。
去民政局那天,陸砚川還是帶著許萌一起來的。
籤完字,許萌迫不及待地把我從陸砚川身邊擠開,
“老阿姨,讓一下啦~”
然后直接挽住陸砚川的胳膊,整個人幾乎貼了上去。
“哥~走啦!”
“我們去領證~”
陸砚川被她拉著,腳步頓了一下。
下意識回頭看我。
“小晚,我爸出了那樣的事情,我媽讓我快點半個紅事衝喜。”
我面無表情地回看他。
“你和我解釋什麼?”
許萌在旁邊笑得眉眼彎彎。
從包裡掏出一張請帖,故意往我面前一遞。
“嫂......哦不對。”
她歪了歪頭,笑得惡意。
“前嫂嫂~”
“到時候記得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哦~”
“畢竟——”
她壓低聲音,湊近我耳邊。
“你不來,我怎麼讓你看清楚,你輸得有多徹底?”
幾天后。
我在酒店訂了個包廂,準備見客戶。
剛走進大堂,就聽到一陣熱鬧的喧哗聲。
我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看到了橫幅。
居然是陸砚川和許萌的訂婚宴。
“......”
還真是巧。
我剛準備走,
身后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顧晚?”
我回頭。
陸砚川正站在不遠處。
西裝革履,人模狗樣。
看見我,明顯愣了一下,眼神復雜了一瞬。
“你......還是來了。”
我甚至惡心地后退了兩步。
“我真不是有意來的。”
陸砚川頓了一下,竟然露出點“果然如此”的神情。
“你不用這樣證明你還放不下我。”
“我對你也......但我已經承諾了萌萌,我要對她負責。”
“小晚,對不起。”
人無語至極真的會想笑。
許萌這時候也走了過來。
看到我的瞬間,就立刻挽住陸砚川的手,陰陽怪氣道:
“前嫂嫂,你還真來了?”
就在這時,一名工作人員急匆匆跑過來。
“陸先生!您母親找您!”
“說讓您看看他的婆婆裝好不好看。”
我腦袋裡蹦出了在網上看到,有婆婆讓自己兒子幫忙拉裙子拉鏈,還一副羞澀的模樣。
咦,真夠辣眼睛的。
許萌立刻推了他一把,笑得乖巧。
“這裡我來招呼就好~”
陸砚川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地看了我好幾眼。
等他一走。
許萌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賤人,你怎麼這麼沒臉沒皮啊!”
“當時請帖都沒拿,裝得多瀟灑一樣,居然偷偷記下時間地點,你可真夠費心的!”
我翻了個白眼,
“你喜歡撿垃圾,是你的事。”
“別拉上我。”
許萌臉色瞬間一變。
“你——!”
她氣得不行。
忽然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嘴角一勾,露出點得意。
“對了。”
“你和我哥結婚的時候,一分彩禮都沒有吧?”
她慢悠悠地說。
“也是,你那種條件,也配要什麼彩禮。”
“但我就不一樣了。”
“我哥為了娶我——”
她抬了抬下巴,一臉炫耀。
“直接送了我好幾根金條當彩禮呢!”
“可是交通銀行的!熱乎乎的足金金條!!”
下一秒。
我腦海裡久違地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叮!檢測到許萌嘴賤!】
【內容:彩禮為“交通銀行的金條”——已判定為可實現物品。】
【獎勵觸發:內容成真。】
等等?
有好戲不早說?']'8
我頓時腳步一頓。
慢慢轉過頭,看著她。
“金條啊?”
我笑了一下。
“在哪?”
許萌明顯愣了一下。
她大概只是想炫耀幾句,沒想到我會順著問。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得意的樣子,下巴一抬。
“怎麼?沒見過?”
“行啊,我帶你開開眼。”
她轉身就往裡面走。
我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訂婚宴的包廂裡。
角落擺著一個紅色的禮箱,上面還扎著喜慶的綢帶。
許萌走過去,裝模作樣地拍了拍。
“喏,就在這裡。”
“我哥給我的彩禮。”
她話音剛落。
我直接上前一步。
“那我看看。”
“诶——!”
她下意識伸手想攔。
但已經晚了。
我一把掀開了箱子。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躺著六根金條。
我不由得在心裡罵了一句臥槽。
來真的?
六根金條通體金黃,在燈光下閃得晃眼。
每一根上面都有清晰的銀行標識和編號。
旁邊卻突兀地放著幾張皺巴巴的幾百塊現金。
我盯著那幾張錢,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許萌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盯著箱子。
眼睛一點點睜大。
我趁著她傻眼的功夫,立馬拿出手機拍了一張金條的照片。
就在這時。
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尖利的聲音。
“砚川,你看看媽是不是比新娘子還漂亮!——”
婆婆進來本來是來找兒子的。
結果一眼就看到了那一箱金條。
“這是什麼?!”
她幾步衝過來,
不,幾乎是撲過來的。
一把將金條全摟進懷裡。
“這麼多金條?!乖乖!這得值多少錢啊!!”
許萌還沒從震驚裡緩過來。
“我......我......”
婆婆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當場開罵。
“好啊你!!!”
“還沒過門呢,就學會藏私房錢了是吧?!”
“這麼多錢,不知道拿出來孝敬婆家?!”
“全自己藏著?你當我們陸家是給你打工的啊?!”
許萌臉色徹底變了。
“不是!這不是——”
“不是?!”
婆婆聲音更尖。
“都擺你禮箱裡了,還不是?!”
“你當我瞎嗎?!”
她一邊罵,一邊SS攥住金條。
生怕被搶走。
許萌這下急了。
她也不知道這些金條哪來的。
可現在她已經本能地認定,這錢出現在她箱子裡,這是她的!
“你還給我!!!”
她撲上去搶。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
“你這個沒良心的!!!”
“還沒過門就敢跟婆婆搶錢!!!”
“以后還得了?!!”
“大家快來看啊!!!”
“兒媳婦欺負婆婆啦!!!”
她嚎得聲音極大。
外面的人瞬間被吸引過來。
一群人圍在門口。
指指點點
許萌徹底炸了。
“你放手!!這是我的!!!”
兩個人直接扭打在一起。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響起一聲冷喝。
“讓一下!”
人群被分開。
幾名警察走了進來。
“誰報的警?”
話還沒問完。
視線卻忽然落那一堆金條上。
眼神一下子變了。
直接帶上手套拿過一根,
“你誰啊!這是我的!!你幹什麼!!”
“還給我!!!”
婆婆和許萌同時尖叫出聲。
兩個人幾本能地就要伸手往前撲。
直到看清楚對方是警察。
婆婆的聲音一下子弱了幾分。
“警察同 志......那是我們家的......”
許萌也跟著點頭。
警官根本沒理她們。
已經低頭檢查起手裡的金條。
旁邊另一名警員湊過來看了一眼。
低聲說了一句:
“這編號......是我們上周報案的那批失竊金條?!”
為首的警官直接抬手呵斥道:
“涉嫌盜竊、非法佔有涉案財物!”
“金額巨大,立刻控制!”']'9
婆婆和許萌的手腕被一把扣住。
兩個剛剛還在爭搶金條的人,現在都S命把金條往外推。
許萌直接尖叫起來。
“冤枉啊!不是我的!!”
“我打開彩禮箱子就看到金條了!肯定是我婆婆他們偷的!!”
婆婆更是當場哭嚎。
“你個小賤人別胡說!!我要是有這麼多金子哪會給你當彩禮?!你就值個幾百塊得了了!”
“警察同志,這金子是她的,跟我們沒半點關系!!”
沒人再聽她們解釋。
圍觀的人群已經炸開了鍋。
“偷金條?這麼多?”
“這得判多少年啊......”
“剛才還在搶呢......”
議論聲一陣高過一陣。
我站在一旁。
慢悠悠地把手機收回口袋。
深藏功與名。
人群的議論聲還沒散。
警察已經幹脆利落地把人帶走了。
后面的發展,比所有人想象得都快。
金條被送檢。
上面的指紋只有許萌和婆婆兩個人的。
金條是怎麼被偷出來的,沒人說得清。
可贓物就在她們手裡。
這一點,已經足夠他們吃牢飯了。
消息傳到陸砚川那裡的時候。
他整個人都懵了。
真的懵了。
站在警局門口,像個被抽空了魂的人。
一個月前。
他還是父母健在,婚姻美滿,甚至還能帶著許萌到處胡鬧。
而現在。
父親離奇慘S,母親涉嫌重罪被抓。
婚禮取消。
連訂婚宴都成了笑話。
他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我剛作為報案人配合做完筆錄,出警局出來,就看見了陸砚川。
看見他這副樣子,我“好心”道:
“其實許萌她不是普通人。”
“只要她嘴賤胡說八道,說出口的事情就會成真。”
陸砚川一愣。
“你把我當傻子耍呢?”
我聳了聳肩。
“信不信隨你。”
“要不你自己去試試?”
陸砚川不甘心地還是去探監了。
他SS盯著許萌。
“你是不是......真的能言出法隨?”
許萌直接笑出了聲。
“你有病吧?!”
“我要是有這個本事,我還會在這?!”
“要不是你媽那個S老太婆!!!”
“把那些來路不明的金條塞我箱子裡,我會變成這樣嗎?!”
許萌眼睛裡全是恨。
“我告訴你!!!”
“我要是真有那種本事第一個咒的就是她!!!”
“你媽S了!你媽S了!你媽S了!”
她暢快地大罵了幾聲。
然后癲狂地仰天大笑,結果還沒笑完。
門外忽然一陣騷動。
獄警猛地推門進來,臉色很難看。
“陸砚川!”
“你母親—剛剛在羈押室裡突發Q況。”
“已經確認......”
“猝S了。”
陸砚川整個人僵住。
眼睛一點點睜大。
“......你說什麼?”
許萌也愣住了。
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錯愕。
陸砚川猛地轉頭。
看向許萌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是你!”
“是你毀了我全家!”
許萌拼命搖頭。
“不是我!!!”
“我沒——”
陸砚川衝向護欄,想伸手進去抓許萌。
卻被旁邊的警員SS拉住。
“你冷靜一點!”
“放開我!!!”
他掙扎著。
聲音嘶啞到破裂。
“我要S了她!!!”
幾名警員合力把他架住才拖了出去。
我聽說這件事的時候,也傻眼了。
我趕緊問系統:
“是你幹的?不是說嘴賤的衡量標準是對我的惡意程度嗎?”
“她在牢裡要是恨我,不應該會說陸砚川他媽S了吧?”
系統過了好久,才冷冰冰地回復道:
【......可能是系統故障?】
【趕緊讓她退場吧,本系統天天服務一個弱智算什麼?】
我噗嗤笑出了聲。
哦,原來還是嫉惡如仇的統子哥啊。
婆婆和許萌入獄后,陸砚川也再也沒來騷擾過我。
此后沒了那幾個伥鬼拖累,我的人生更開了掛一樣。
事業有成,家庭美滿。
只是在不知道過了幾十年后,忽然聽說,
許萌出獄了,陸砚川還去接她出獄。
結果見到的第一面,陸砚川就割了許萌的舌頭!!
我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打了哆嗦。
阿彌陀佛!急急如律令!!阿門!!!
小人速速退散!
離我遠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