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時甚至帶著油漆,想在卷簾門上噴字,被鄰居及時發現制止。
報警,警察來了,她暫時消停,警察一走,她又變本加厲。這種騷擾,構不成嚴重拘留,只能批評教育,對她這種滾刀肉毫無作用。
我家小賣部的生意一落千丈。很多老顧客都不敢來了。
我媽愁得吃不下飯,一下子老了很多。
我看著我媽憔悴的樣子,心裡像刀割一樣。我后悔了,后悔當初不該用那種方式引俞蓮上鉤,連累了家裡。
“媽,對不起……”我哽咽著說。
我媽搖搖頭,握著我的手:“闲闲,不怪你。是那個人太壞了。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影子,已經籠罩了我們家。
這天下午,俞蓮又來了。這次,她不是一個人,還帶了兩個穿著制服的人。
“工商局的!”俞蓮趾高氣揚地指著店裡,“就是這家店,賣不合格食品,這是我的舉報材料!”
那兩個人面無表情地走進店裡,出示證件,要求檢查。
我媽趕緊拿出所有的進貨單、質檢報告。
俞蓮在一旁陰陽怪氣:“誰知道這些單子是不是假的?你們可得好好查查,特別是那些角落裡的,過期沒有?有沒有老鼠屎?”
檢查人員仔細查看了各項單據,又抽查了一些商品,並沒有發現明顯問題。
“目前看,手續是齊全的,商品也在保質期內。”其中一個檢查人員對俞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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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蓮一下子炸了:“怎麼可能!他們肯定藏起來了!你們再看看倉庫!再看看那些散裝的東西!肯定有問題!”
她像個瘋子一樣,自己就要往后面的小倉庫裡衝。
我媽趕緊攔住她:“倉庫重地,你不能進去!”
“我怎麼不能進去?我就要看看你們還有什麼黑心貨!”俞蓮用力推搡我媽。
我媽年紀大了,被她推得一個趔趄。
我怒火中燒,衝上去一把拉開俞蓮:“你幹什麼!滾出去!”
俞蓮被我拉開,更加瘋狂,轉頭對檢查人員說:“你們看到了吧!他們做賊心虛!不讓我檢查!肯定有鬼!”
她說著,又試圖繞過我往裡衝。
混亂中,她狠狠地推了我媽一把!
我媽猝不及防,驚呼一聲,向后倒去,腰重重地撞在后面的貨架角上,然后癱軟在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SS地捂住胸口,呼吸急促。
“媽!”我魂飛魄散,撲了過去。
“媽!你怎麼了!媽你別嚇我!”
我媽張著嘴,卻說不出話,額頭冷汗直冒,表情痛苦。
是心髒病!我媽有老心髒病的底子!被氣到,又被這麼一推一撞,發作了!
我瘋了一樣找手機打120,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俞蓮也嚇傻了,她大概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動靜。她下意識地想溜。
“攔住她!”我對那兩個也有點懵的檢查人員喊道,“她故意傷人!不能讓她走!”
那兩人反應過來,堵住了門口。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我握著媽媽冰涼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看著她被抬上救護車,感覺天都塌了。
在救護車關門前,我回過頭,看向面如S灰、被檢查人員控制住的俞蓮。
我的眼神裡,已經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實質的S意。
“俞蓮。”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我要你償命。”
救護車門關上,呼嘯而去。
第8章
俞蓮以為舉報、鬧事就能搞垮我們家二十年的老店。
她忘了,這家店能開二十年,靠的是街坊鄰居的信任。
而最信任我們的,是旁邊小學的那群孩子。
我媽被診斷為應激性心髒病發作,伴有腰椎軟組織嚴重挫傷。
需要住院觀察,即使出院也要靜養很長一段時間。
醫生說,幸好送來得及時。
我守在病床前,看著媽媽戴著氧氣面罩、臉色蒼白昏睡的樣子,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我爸紅著眼圈,這個沉默寡言了一輩子的男人,第一次在我面前掉了眼淚,反復念叨:“怎麼會這樣……怎麼就惹上這種瘋狗……”
俞蓮因為故意傷害,被拘留了。
但這遠遠不夠。
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還有我家小店名譽的損失……以及我媽所受的苦楚,不是一次拘留就能抵消的。
而且,我知道,以俞蓮那種偏執的性格,就算放出來,她也絕不會善罷甘休。她會像一塊腐爛的牛皮糖,黏上我們家,不S不休。
我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
我必須一次把她打怕,打S,讓她永無翻身之日!
我媽情況稍微穩定后,我回了店裡。
幾天沒開門,貨架上落了一層薄灰,門口還有當時混亂留下的痕跡,顯得格外蕭條。
隔壁文具店的張阿姨看到我,心疼地拉著我的手:“闲闲,你媽怎麼樣了?哎喲,真是造孽啊!碰上這麼個瘟神!你們家這麼好的人……”
正說著,放學鈴聲從旁邊的小學傳來。
很快,一群背著書包的小學生像快樂的小鳥一樣湧出校門。
幾個常客孩子跑到店門口,看到關門,小臉上滿是失望:
“賀阿姨今天沒開門嗎?”
“我還想買辣條呢……”
“賀阿姨是不是生病了?”
看著這些天真無邪的孩子,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在我腦中成型。
俞蓮在網上潑髒水,說我家的東西是“三無產品”、“吃壞人”。
但真正的口碑,在街坊鄰居心裡,更在這些吃了我們家零食長大的孩子們心裡!
我打開店門,對那幾個孩子笑著說:“賀阿姨最近身體不舒服,店裡暫時由姐姐來看店。想買什麼進來吧,今天給你們打八折。”
孩子們歡呼著湧了進來。
我一邊給他們結賬,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問:“小朋友,你們經常來我家買東西吃,有沒有吃壞過肚子呀?”
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一邊啃著雪糕,一邊大聲說:“沒有啊!賀阿姨家的東西最好吃了!又便宜又幹淨!比小賣部的好多了!”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使勁點頭:“嗯嗯!我媽媽說賀阿姨家的東西可以放心買!她都給我在這裡買了好多年零食了!”
孩子們嘰嘰喳喳,用最樸實的語言,表達著對我家小店的信任。
我心裡一暖,眼眶有些湿潤。
二十年的老店,靠的就是這份信任。
我找了個機會,跟幾個經常接送孩子、比較熟悉的家長聊了聊,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們。
家長們一聽就炸了。
“還有這種事?太缺德了!”
“賀老板娘多好的人啊!那個天S的!”
“我們都吃你們家東西多少年了,從來沒問題!她這是汙蔑!”
我趁機說出了我的想法:“叔叔阿姨,我知道口說無憑。現在那個俞蓮在網上胡說八道,我想能不能……請你們,還有孩子們,如果願意的話,幫我們做個證?不需要你們做什麼,就是說句實話就行。”
家長們幾乎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這有什麼不行的!必須的!”
“對!不能讓好人受冤枉!”
“我讓我家小子給你作證,他吃了你們家五年零食了,壯得跟小牛犢似的!”
很快,由幾十個孩子和他們家長組成的“證人團”就自發形成了。孩子們覺得能幫助“賀阿姨”,一個個興奮得跟要參加什麼盛大活動一樣。
與此同時,被拘留了幾天的俞蓮,因為情節輕微,加上她家人苦苦哀求並預付了部分賠償,被放了出來。
她果然沒有消停。
一出來,她就在本地的論壇、貼吧、各種微信群裡,用聳人聽聞的標題發帖:
【黑心小店“賀記超市”售賣毒食品,致使多人中毒住院!天理何在!】
【實名舉報無良商家,官商勾結,維權無門!】
帖子裡,她極盡歪曲之能事,把自己包裝成揭露黑幕的英雄,把我們母女描繪成十惡不赦的好商,還附上了我媽店裡模糊的照片和公司同事食物中毒的虛假描述。
她甚至開通了短視頻賬號,哭得稀裡哗啦,講述自己“被陷害”、“被打擊報復”的“悲慘經歷”。
不明真相的網友被煽動,開始人肉我家小店的信息,電話騷擾,甚至在評論裡辱罵。
風暴,在網絡上醞釀,似乎要將我家這艘小船徹底掀翻。
趙姐和幾個知情的同事氣不過,在網上幫我們辯解,但很快就被俞蓮請的水軍和不明真相的網友的罵聲淹沒了。
我爸看著網上的惡評,愁得直嘆氣。
我卻異常平靜。
鬧吧。
跳吧。
你現在鬧得越歡,到時候臉就被打得越腫。
我聯系了趙姐和那位保留了俞蓮奢侈包小票的同事,拿到了所有關鍵證據的電子版。
我和那些願意幫忙的家長、孩子們建了一個群,名字就叫“正義聯盟”。
我對我爸說:“爸,別擔心。她這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
是時候,收網了。
俞蓮,你以為網絡是你的保護色?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玩火自焚。
你點燃的這場火,會把你自以為是的偽裝,燒得幹幹淨淨!
第9章
她躲在網絡后面,用謊言煽動暴力。
我選擇站在鏡頭前,用事實說話。
直播間的標題很簡單:歡迎實習生俞蓮,檢閱你親自採購的下午茶源頭。
網上的輿論在俞蓮和她可能僱佣的水軍推動下,愈演愈烈。
“賀記超市”幾乎成了黑心商家的代名詞。
一些極端的網友甚至開始人肉我家的地址,揚言要上門“替天行道”。
我爸嚇得想把店關了,被我攔住了。
“爸,現在關店,就等於我們認了。”我看著他驚恐的眼神,語氣異常堅定,“我們不能躲,越躲,她越囂張。”
時機到了。
我選在周六晚上八點,黃金流量時段。
沒有預告,沒有宣傳。
我直接用我的個人短視頻賬號,開啟了一場直播。
直播間的標題,直接點名:
【實地探訪“黑心店”賀記超市,回應“實習生俞蓮”的所有指控】
這個標題,像一顆炸彈,瞬間吸引了無數吃瓜群眾和之前被煽動的網友湧入直播間。
開播幾分鍾,在線人數就突破了一萬,彈幕飛快滾動,大部分是辱罵和質疑。
“黑心商家還敢開直播?”
“退錢!賠錢!”
“老板女兒長得人模狗樣,心這麼黑!”
“支持俞蓮!打倒無良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