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徐暖氣得撸起袖子,拍著胸口怒道:「我從小到大何時做過一頓飯?哪天不是我媽做好了請我吃的?你現在是我后媽,你就得接過這個責任!不然我爸娶你幹什麼?你以為你真的是個寶啊?」
周晚星咬唇落淚,依偎進徐江的懷裡:「老公,你看她啊!」
徐江心疼地哄著她:「不哭不哭,老公永遠站在你這邊。」
徐暖頓時紅了眼。
她跳到我身邊抓住我的手臂。
「媽,我改主意了!今后我跟你過!」
「把五萬給她!我們走!」
雖是這麼說,可她的目光全在徐江身上。
就是等著他哄呢。
我不過是個工具人罷了。
可是,工具人也有覺醒的時候。
我推開她的手。
「你選擇跟你爸的那天,在我心裡就S了,以后你的事情不用叫我了。」
她錯愕。
徐江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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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周晚星也生氣了。
「你再怎麼不承認,她也是你女兒,是唯一可以繼承你財產的人!我告訴你們,她繼承你的財產,就不可以繼承她爸爸的財產了!」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不用我多說,徐暖已經自己跑過去了。
她不玩欲擒故縱了。
直接摟著徐江的手臂跟周晚星搶起來。
我冷冷一笑。
轉頭就走。
結果,當晚,徐暖就來找我了。
要在這邊住到她爸爸上門哄她回去為止。
我早就把門鎖換了。
她開不了。
「我說過,你不是我女兒了。」
她踹了一小時的門,不停地辱罵我。
下半夜時,突然有人來接她走了。
她給我發了一段話,類似於以后不給我養老之類的狠話。
之后就把我拉黑了。
我心如止水。
8
第二天,為了轉換心情,就去報了一個瑜伽班。
出發的路上,有人發信息給我。
說徐江偷偷去我老家了。
應該是想挖走那筆錢。
我笑了笑,讓對方繼續盯著。
我報了最初級的瑜伽班。
隔壁是基礎更好的班。
沒想到,我會在這裡撞見周晚星和徐暖。
她們竟像從前那樣要好,說說笑笑,完全沒有一點吵過架的樣子。
看見我,徐暖轉過頭去裝沒看見。
周晚星倒是比之前成熟了不少,笑著走過來跟我打招呼。
「阿姨,你也來做瑜伽啊?」
「我懂了,你是不是看多了小某書上那些雞湯,說什麼改變自己就能迎來第二春這種話,所以也來改變自己了?」
「我勸你省省吧,您年紀擺在這裡,這身橫肉是如何也下不去的,還是去吃快餐跳廣場舞更適合你。」
「不然,你怎麼會被拋棄呢?」
周遭許多道目光悄悄看過來。
我挽唇輕聲說:「只要是個有福氣的人,就都有年老的時候。老不要緊,要緊的是要知道廉恥,別像你似的,做了第三者還主動說出來,搞得像是什麼光耀門楣的事情一樣。」
她挺直了胸脯。
「我搶贏你就是值得炫耀,怎麼了?」
不等我說話,就有好幾個女孩子圍過來了。
「喲喲喲,你撿了別人吃剩下的還挺驕傲?」
「就是,看起來挺正常的,沒想到是個戀老癖!放著帥哥不泡去吃老登,該不會是前世的腦血栓帶到今生了吧!」
「只有狗才吃別人剩下的!你還炫耀上了?」
「破壞別人家庭還理直氣壯,真想看看她父母是誰!」
周晚星吵不過,氣得扭頭就走。
我被一對八卦的姐妹拉去坐下。
「姐姐,你別跟這種人認真,氣壞了不值。」
「我跟你說,她心思可壞了,剛才那女孩是你女兒對吧,她打算給人介紹對象,要彩禮錢!」
「說白了就是賣女兒!你女兒還不知道這事兒呢!」
原來如此。
怪不得和好得那麼快。
「那女的還跟我們炫耀,說嫁掉那個拖油瓶后就和老公搬去大別墅住,說她老公要給她買一千多萬的大房子,首付都準備好了!」
「他們還去看房了,這事兒是真的!」
「姐,我真替你不值,你前夫居然為這種女的花那麼多錢。」
我笑道:「那也得有錢才能花呀,沒錢,他就是想花也沒用。」
喝完咖啡回家。
一條信息發到我手機上。
【老板,你前夫把整個院子都挖開了,什麼都沒找到之后,嚇得臉都白了,卻沒有報警。】
報警?
呵。
就算報警也沒用。
那些錢都是現金,而且來源都是學生家長給他的賄賂。
他恨不得銷毀所有證據,怎麼可能會留下蛛絲馬跡呢。
現在錢沒了。
他就只能認栽了!
就是不知道,沒了錢,周晚星的大別墅怎麼買?
9
三個月后,我又在瑜伽班碰見周晚星了。
她把某個小區的門禁卡放在手機殼上,到處炫耀。
有人告訴我。
說那是某個地段的大平層。
雖然沒有別墅值錢,但也不便宜。
「聽說,女方父母逼著你前夫買的,不然就離婚。」
「本來就是衝著男方的錢和社會地位來的,其實也能理解!」
「而且,這女的還靠你前夫考上了公務員,不得不說,命真好。」
「而且,這次你前夫又要給她擺宴席慶祝呢。」
我看著鏡子裡已經有曲線的身材,淡淡地提了一句:「要不少錢吧?」
「當然不少了!有人說,你前夫從再婚到現在都給她花了這個數了!婚禮好像是借錢辦的,說是錢套在什麼裡面了,暫時取不出,那大平層也是借錢買的,我看這次的宴席,應該也是借錢的。」
全在我的意料之內。
徐江這個人愛面子。
現在正在透支他的信譽。
但是,信譽終究有耗幹的那天。
巧的是,這節課還沒結束,我就接到一個電話。
對方自稱是徐江的學生。
「師母,教授跟我借了五十萬,已經晚了半個月都沒還我,你幫我催一催吧。」
「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去找他的新婚妻子吧。」
后來幾天,類似的電話我接了不下五個。
我一一禮貌解釋,並且給了地址。
同一時間,助理告訴我,徐江已經把我老家的后院也挖了。
急得頭發都白了。
那天晚上,我突然收到他的信息。
【你是不是在你老家挖到了一筆錢?】
我大方承認了。
【當然,那是我父母留給我的遺產。】
他直接給我打電話過來罵我。
「你放屁!章素芝!那是我的錢!你爸媽一個窮農民哪來的八百萬!老子告訴你,退一萬步,那也是婚內財產!你沒有獨吞的資格!」
我佯裝吃驚:「八百萬?你說八百萬?你居然有八百萬!」
他愣住了:「你不知道?」
我笑:「我知道什麼呀?我剛才就是騙你的,我哪有挖出過什麼錢啊,你是不是發燒了,說夢話呢?」
「如果你真的有八百萬,那裡頭確實有我的一半,請你立刻給我打過來。」
他無力地聲音傳來。
「素芝,我真沒時間跟你鬧了,你把錢還給我!至少給我一半!我已經五十歲了,經不起這麼嚇了。」
呵呵,現在知道自己五十歲了。
我諷刺他:「想讓我給你,你先證明你有八百萬,再證明這筆錢在我手裡再說吧!」
說罷,我直接撂下電話。
10
徐江沒有罷休,不停地給我發信息。
他沒敢繼續罵我,也不敢逼我。
而是用一種商量的口吻,企圖軟化我。
【我真不知道現在的女孩子這麼能花錢。】
【她每隔幾天就要買一個新包,還要新衣服,一般的衣服還看不上。】
【你年輕那會兒哪有這樣啊,幾十塊錢的衣服你也心滿意足,更沒有跟我要過上千的東西。】
我苦笑。
恨不得當面吐他一臉口水。
當初的我真是太傻了,居然傻傻地什麼都不要。
到頭來,落得了那麼悽慘的下場!
手機不停地響。
【她光是花錢也不幹活,家裡家外什麼都不做,就想當個小公主。】
【暖暖也不幫我,我又得花錢請鍾點工,又是一筆大消費。】
【你在的時候,哪有這樣啊,不用我說就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沒讓我操過心。」
我實在忍不住了,發了一條語音過去。
「就是這樣的我,才讓你覺得廉價不是嗎?」
他不停地輸入,卻許久沒有發過來。
大約十分鍾后。
才說:「素芝,暖暖考公失敗了,我打算送她去國外讀書深造,你能理解吧?」
「你一個人能花多少錢呢?你先給我打一百萬過來吧。」
太可笑了!
我懶得跟他掰扯,直接拉黑刪除。
他換著手機給我發短信,我都沒看。
他現在知道急了。
但是這只是個開始呢!
周晚星可是一個實打實的吞金獸。
前世,她被父母嫁到外地后,本來可以過的不錯的。
結果,她愛攀比卻又好吃懶做,不上班,整天拿著夫家的錢到處揮霍。
還把她婆婆的醫藥費給輸光了。
短短幾年,就活生生把一個 A8 家庭吃光了。
為了搞錢,她出賣他老公的商業機密給對家。
導致她夫家生意破產。
她也被丈夫在氣頭上打殘了。
我記得,那時候,她父母還回過頭來責怪我為什麼當初不離婚。
如果他們的女兒能嫁給徐江,就不會被家暴至S。
這次,我就讓她嫁過來,看看她這次的結局會如何!
沒多久,我就被徐江找人威脅了。
我早已料到,並且快速報了警。
對方灰溜溜地走了。
我趁機把這件事發到網絡上。
徐江在學校的風評受損。
他不敢把事情鬧大,畢竟那些錢來得不算幹淨。
關系著他的顏面和以后的工作。
只好吃啞巴虧。
沒多久,我就聽說他跟周晚星吵架了。
起因是周晚星想出去吃一頓漂亮飯。
徐江不是沒吃過。
知道那些飯分量少又不好吃還S貴。
所以拒絕了。
臨時把她帶去了一家平價又好吃的中菜館。
於是,周晚星當眾把一盆冷菜朝他的腦袋淋下去,並指著他鼻子罵他廢物。
這事兒被人拍了放到網上調侃。
「沒本事就吃嫩草的老家伙。」
一些老朋友告訴我,徐江在學校被不少人議論,走路都不敢抬頭走。
呵,活該!
11
這事兒才過去三天,瑜伽室就出事兒了。
那日,我正在上課。
隔壁的教室就傳來喊打喊S的聲音。
我走過去,就看到周晚星被兩個女孩子揪著頭發要錢。
「你老公欠的錢,你必須還!」
「他已經交代了,他給你的錢全都被你拿去買奢侈品了!只要你賣掉那些包,就能給我們還錢!」
周晚星怒吼:「你們胡說八道!我老公是大學教授,區區幾個錢,他怎麼會讓你們來問我要?你瞧好這張門禁卡了,這可是高檔小區的卡!我住的是豪華大平層!」
兩人嗤笑。
「你家那個大平層已經賣掉了,你沒家了!」
「你家裡那些包也被你老公賣掉了,現在就差你手上這只就能還清我們的錢,你給我把錢還來!」
周晚星傻眼了。
猛地扭頭看向我。
「老太婆!是不是你幹的好事!」
話音未落,一個巴掌就打在她的嘴巴上。
「你還有臉吼章女士!她沒離婚的時候,徐教授從來沒跟我們借過錢,一跟你這個禍害在一起,他就變得禽獸不如,你就是個禍害!」
周晚星頭發全亂了,看起來也沒有平時漂亮了。
我注意到鏡子裡的自己。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年輕多了。
女人啊,還是要學會自愛才行呀。
12
再次見到徐江時,已經是三個月后。
我走出小區的大門時,遇到一個頭發凌亂的老男人。
差一點沒認出來。
他見到我,也是一臉驚訝。
「素芝,你去做美容了?」
現在的我,要曲線有曲線,主要是精神氣好。
而他恰恰相反。
眼窩凹陷,眼下黢黑。
一副被吸幹了靈魂的行屍走肉模樣。
「如果你是來問我要錢的,不必說了。」
他拉住我。
顫抖的唇擠出一句話:「我想問你,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他又補了一句。
「周晚星這個賤貨,他看我沒錢沒大房子給她,整天不著家,我到處打工賺錢還債,她一點忙都不幫我,還老是跟別的男人進出。」
「暖暖也不懂事,讓她嫁人,拿彩禮幫幫我,她偏不聽話,說要嫁一個有眼緣的窮小子!還罵我幫不上她,這孩子,就是一個白眼狼。」
「我后悔了,真的,我就不該跟你分開。」
我抽出自己的手。
嫌惡地看著他:「不好意思,我從不吃回頭草。」
他一怔。
臉色徹底灰了。
為了清淨,我很快就搬家去了別的城市。
本以為一輩子都再也不用面對他們。
直到次年春天的某個深夜,我突然接到女兒徐暖的電話。
她哭著求我。
「媽,你回來吧,爸爸出事了。」
「周晚星那個無恥女人給他灌酒,把他氣中風了!」
「她轉頭就跑了,還拿走了家裡所有的錢!」
「我才知道,爸沒有跟她領證,只是辦了婚禮!」
呵呵。
難怪周家父母願意把女兒嫁過來,原來如此。
「媽,我剛結婚,婆家也不算富裕,我實在沒辦法照顧爸爸,你回來吧,他需要你。」
「他現在行動受限,以后是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了,你放心。」
我打斷她:「你以為他是個寶?我憑什麼上趕著去伺候他?」
「我只是他的前妻,而你是他的女兒,這份責任,你逃不掉,懂嗎?」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我知道,徐暖不會負責的。
就像前世她對我那般。
但我已經沒興趣去關注了。
以后,我只管好好過我的日子。
好好享受接下來的每一段時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