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點點頭,轉頭就把家裡僅剩的一只老母雞掐S,扔進了井裡。
養父母氣得發瘋,罰我不準吃飯,還要把我賣給鎮上的屠夫當老婆。
我直接一把火燒了屠夫的豬圈,讓他連夜破產。
這下沒人敢要我了,養父母把我鎖進柴房,想餓S我。
行啊,那就都別活了!
我一把毒藥撒進村裡的水源,全村上吐下瀉,雞犬不寧。
所以當我那首富爹媽找上門時,村長帶頭給我磕了三個響頭。
養母抱著我媽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這孩子心是黑的,你們家大業大,千萬要看好她!”
我媽只當是氣話。
直到回家后,她捧在手心的養女穿著公主裙,楚楚可憐地指著我的鼻子。
“姐姐,我知道你剛回來,但爸爸給我定制的這艘遊艇下周就要到了,你不會跟我搶吧?”
第一章
我歪著頭看她,這養女叫林月,比我小一歲。
“一艘遊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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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林月似乎對我這反應很不滿,她跺了跺腳,聲音帶上了哭腔。
“什麼叫一艘而已!那是我十八歲的生日禮物,爸爸說會請好多媒體朋友來,給我辦一個最盛大的海上派對!”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求助似的看向我身后的爸媽。
我媽連忙把她摟進懷裡,輕聲細語地哄著。
“月月乖,姐姐剛回來,還不懂事,沒人跟你搶。”
我爸也皺著眉看我。
“陳星,跟妹妹道歉。”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笑了。
“好啊。”
我上前一步,對著林月。
“對不起。”
林月在我看不到的角度,對我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
我媽滿意地點點頭,拉著林月去試派對上要穿的禮服了。
我那個剛見面的哥哥陳默,走過來,冷冷地警告我。
“陳星,別以為你回來了就可以為所欲為,這個家,月月比你重要。”
我點點頭。
“知道了。”
轉頭,我問管家要來了那艘遊艇船長的電話。
電話接通,我只說了一句話。
“我是陳董的女兒,下周的派對,我希望那艘船永遠都到不了海上。”
船長在那頭沉默了。
我輕笑一聲,“我知道你有老婆孩子,他們看起來很可愛。那艘遊艇看起來……不太吉利,萬一出了什麼事故,B險可不賠船員的命。”
我又補充了一句,“事成之后,我爸會給你包個大紅包,感謝你‘盡力’了。”
船長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一周后,遊艇交付日。
碼頭上名流雲集,記者們的閃光燈幾乎要閃瞎人的眼。
林月穿著一身高定公主裙,像個女王一樣站在C位,享受著所有人的矚目。
她挽著我爸的胳膊,笑得比蜜還甜。
“謝謝爸爸,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我爸笑呵呵地正要剪彩。
忽然,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那艘嶄新、巨大、號稱永不沉沒的“月亮公主號”,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船頭開始緩緩下沉。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就是那麼安靜地,優雅地,一點一點被海水吞沒。
最后只在水面上留下一串無辜的氣泡。
林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記者們的鏡頭瘋了一樣從她僵硬的臉上,轉向那片平靜的海面,又轉回她臉上。
我站在人群的角落裡,看著她那張從狂喜到震驚,再到屈辱慘白的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香檳。
嗯,味道不錯。
第二章
林月的海上派對,成了全市最大的笑話。
當晚,家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林月哭得雙眼紅腫,像只可憐的兔子,縮在我媽懷裡。
“媽,我的生日派對全毀了……所有人都笑我……”
我爸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臉色黑得像鍋底。
哥哥陳默一腳踹開我的房門,衝進來,眼睛通紅地指著我。
“是不是你幹的?陳星,你是不是個魔鬼!”
我正坐在地毯上,用一把小刀削蘋果,聞言抬起頭。
“是啊。”
我承認得太過幹脆,陳默反而噎住了。
我把一小塊蘋果精準地彈進嘴裡,慢悠悠地咀嚼著。
“她想要一艘遊艇,我送了她一艘潛水艇,她應該謝謝我才對,畢竟升級了。”
“你!”
陳默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打我。
我拿著小刀的手腕一翻,鋒利的刀尖對準了他的眼睛。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我的眼神很冷,像是在看一個S物。
陳默被我眼裡的瘋狂嚇到了,舉起的手僵在半空,最終還是不甘地放下了。
“瘋子!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摔門而去。
很快,我爸我媽也進來了。
我爸直接宣布:“從今天起,禁足一個月,沒收你所有的卡,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我媽試圖打感情牌,她坐在我床邊,眼眶泛紅。
“星星,媽媽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可你不能這樣……月月是你的妹妹,她很單純,也很敏感……”
我打斷她的話。
“她不是我妹妹。”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她是一只鳩,佔了我的窩,還想把我這只原主給啄S。”
我媽被我的話驚得臉色發白,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大概從來沒想過,她找回來的親生女兒,會用這種淬了毒的詞語來形容她捧在手心的寶貝養女。
她落荒而逃。
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繼續削我的蘋果。
刀刃劃過果皮,發出沙沙的聲響。
真好聽。
第三章
禁足的日子很無聊。
林月倒是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來我門口晃悠。
她進不來,就在門口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跟佣人說話。
“哎呀,哥哥今天又帶我去了新開的馬場,那裡的白馬好漂亮,哥哥說明天就給我買一匹。”
“爸爸媽媽說明天要帶我去歐洲度假,給我散散心,姐姐不能去,真是太可憐了。”
我充耳不聞。
直到有一天,家裡炸了鍋。
我媽結婚時戴的鑽戒不見了。
那枚戒指是奶奶的遺物,對我媽意義非凡,價值更是無法估量。
林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跪在我媽面前。
“媽,對不起,都怪我……我不該看您今天沒戴,就好奇拿出來試戴了一下……就放在梳妝臺上,轉個身就不見了……”
她一邊哭,一邊用驚恐又內疚的眼神,偷偷瞟向我房間的方向。
“前天……我好像看到姐姐一直盯著戒指看……她說,真漂亮……媽,不會的,姐姐不會這麼做的,對不對?”
她這番話,簡直是把“我是兇手”四個字寫在了我的腦門上。
我爸我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陳默更是直接衝到我門口,一腳把鎖給踹壞了。
“陳星,把戒指交出來!”
我當時正靠在窗邊看書,對門口的鬧劇恍若未聞。
我爸沉著臉下令:“搜!”
幾個佣人衝進來,把我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
我一動不動,任由她們把我的東西扔得滿地都是。
最后,一個佣人在我從村裡帶回來的,唯一一個舊娃娃的棉花裡,摸出了那枚閃閃發光的鑽戒。
那一瞬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失望、厭惡和鄙夷。
我爸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我們把你接回來,給你最好的生活,你就用偷竊和惡毒來回報我們?”
我媽捂著胸口,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陳默指著我的鼻子罵:“小偷!你真卑鄙!你根本不配待在這個家!”
林月躲在我媽身后,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嘴角卻勾起一抹勝利的弧度。
我沒看他們,也沒看那枚戒指。
我的目光,穿過所有人,落在林月身上。
然后,我笑了。
笑得特別開心。
我的反應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大概覺得我瘋了。
沒錯,我就是瘋了。
被他們逼瘋的。
第四章
這次,他們對我徹底失望了。
我爸連夜聯系了一家號稱全球頂級的“行為矯正中心”。
林月在我媽面前哭哭啼啼地“勸說”。
“媽,送姐姐去瑞士吧,那裡的環境好,醫生也專業,都是為了姐姐好啊……我聽說那裡的治療很有效,也許姐姐回來之后,就能變回一個正常人了。”
她的話,成了壓垮我爸媽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們決定,立刻送我走。
去機場的路上,車裡S一樣的寂靜。
我爸媽坐在前排,背影僵硬。
陳默坐在我旁邊,像個審判官。
“到了那裡,就好好改造,別再想著耍花招。也許有一天,你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回來。”
林月沒來,她說她看到我就害怕,就不來送我了。
我一直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車子快到機場高速的時候,我終於開口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炸雷,在密閉的車廂裡炸開。
“媽,你還記得奶奶以前經常唱給我聽的那首搖籃曲嗎?”
我媽的身體明顯一僵。
“就是那首她自己編的,說全世界只有我們家的小星星才能聽的歌。”
我媽的聲音有些哽咽。
“當然記得……那是你最喜歡的……”
“真有意思。”
我轉過頭,目光幽幽地掃過車內的每一個人。
“上個星期,我聽見林月在她的房間裡哼這首歌。”
“我問她是什麼歌,真好聽。”
“她告訴我,這是她們福利院老師教的,每個孩子都會唱。”
車裡瞬間安靜下來。
我能聽到我媽陡然急促的呼吸聲。
我爸從后視鏡裡看過來,眼神銳利如刀。
陳默臉上的譏諷也凝固了。
我繼續慢悠悠地往下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天真的殘忍。
“那首搖籃曲,從來沒有曲譜,也從來沒有錄音。”
“奶奶在我被拐走的前一年就去世了。”
“所以,這個世界上,知道那首歌的,應該只有爸爸,媽媽,我……”
我頓了頓,目光轉向窗外,仿佛在看什麼有趣的風景。
“……還有,當年把我從你們身邊帶走的那個人。”
第五章
司機猛地一腳剎車,車子在路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爸幾乎是立刻吼了出來。
“掉頭!回家!”
沒有人再去提什麼瑞士,什麼矯正中心。
回家的路上,車裡的氣氛比去時更加凝重。
我媽一直在發抖,她SS地盯著我,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陳默的臉色變了又變,從震驚到懷疑,最后變成一片蒼白。
一回到家,我爸就叫來了他的首席保鏢。
“去查林月,從她出生開始,所有的事,一樁都不能漏!”
保鏢領命而去。
林月大概是聽到了車聲,穿著漂亮的蕾絲睡裙從樓上跑下來。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回來啦?哥哥,姐姐順利上飛機了嗎?”
她天真爛漫的笑容,此刻在眾人眼裡,顯得無比刺眼。
我媽猛地站起來,衝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告訴我,那首歌,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林月被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白了。
“媽……您怎麼了?什麼歌啊?”
“就是你前幾天在房間裡哼的那首!”我媽的聲音尖銳起來,“你說,你是從哪裡學來的!”
林月眼眶一紅,眼淚說來就來。
“我……我不記得了……可能,可能是聽您平時哼過,我不小心記住了吧……”
這個理由太弱了。
弱到連一向最疼她的陳默都皺起了眉頭。
“媽,你平時會哼搖籃曲嗎?”
我媽搖搖頭,眼神裡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
“我從來不哼歌。”
林月徹底慌了,她掙脫我媽的手,撲到陳默懷裡。
“哥哥,我真的不記得了!你們為什麼都這麼看著我?是不是姐姐又跟你們說了我什麼壞話?她就是嫉妒我,她想把我從這個家裡趕走!”
陳默抱著她,身體僵硬,第一次沒有出聲安慰。
信任的堤壩,已經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沒過兩天,保鏢的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林月的履歷天衣無縫,她確實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成績優異,人緣極好。
但有一個疑點。
當年力薦我爸媽收養林月的那個福利院院長,在林月被我們家收養后不到一個月,就辦理了提前退休,帶著全家移民去了國外,從此杳無音信。
這太巧了。
巧得像是在掩蓋什麼。
第六章
家裡的氣氛變得很古怪。
爸媽不再逼我,也不再罵我,但他們看我的眼神很復雜,有愧疚,有恐懼,還有一絲不知所措。
林月則像一只受了驚的鳥,整天小心翼翼,不是躲在房間裡,就是跟在陳默身后,試圖用她的柔弱和眼淚博取同情。
陳默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而我,出奇地安靜了下來。
我不再做任何出格的事,每天就是吃飯,睡覺,看書,像個真正的大家閨秀。
這反而讓所有人都更不安了。
他們不知道我這顆定時炸彈什麼時候會再爆炸。
一天夜裡,我被噩夢驚醒。
我又回到了那個村子,回到了那口井邊。
井裡黑洞洞的,那只被我掐S的老母雞浮在水面上,一雙渾濁的眼睛SS地盯著我。
井水開始翻湧,伸出無數只冰冷的手,要把我拖下去。
“不……別碰我……”
我掙扎著,渾身冷汗,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嗚咽。
“冷……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