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要見到你兒子,想救你兒子,也不是不可以。”


“你現在就跪下給我磕頭吧。磕到我滿意了,我就告訴你,你兒子在哪。”


我再也顧不上其他瘋了似的給她磕頭,哪怕磕到頭破血流也沒有停,而她一邊慌亂的來扶我,一邊在我耳邊殘忍道。


“江望月,我又反悔了,想見你兒子,等過段時間吧,你放心,今晚我會讓那些人給你兒子吃雲南的新鮮菌子, 他要是命好的話,肯定能活到見你的時候。”


一瞬間,我腦子裡最后一根弦崩斷了。


我猛地撲上去,雙手SS掐住她的脖子,嘶吼得幾乎失聲:“林月初!你再不告訴我我兒子的下落,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她瞪大眼睛,臉色慘白,拼命掙扎。


周圍的路人紛紛舉起手機,有人勸我別衝動。


就在這時候,一只手從背后狠狠拽住我,猛地將我扯開。


我重重摔倒在地,膝蓋磕破,掌心擦出血痕。


林景深蹲在林月初身邊,小心翼翼扶著她,一臉焦急:“月初,你沒事吧?”


“林景深!”


我嘶吼著爬起來,“林月初這個賤人她要給我兒子灌毒蘑菇!她就是要我兒子S!”


林景深頭都沒抬,冷冷丟下一句:“別胡說八道。”


我絕望地轉向圍觀的人群,拼命嘶喊:“求求大家幫我報警!我兒子被這對狗男女拐賣了……”


話沒說完,林景深站起來,面無表情地吩咐身后跟來的保鏢:“堵了夫人的嘴,將她帶走。”

Advertisement


我被人捂住嘴拖走,拼命掙扎卻發不出聲。


林景深轉過身,衝著圍觀的人群微微一笑,語氣無奈又溫和:“不好意思各位,我老婆有精神分裂,發病了,見諒。”


我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每天電擊、捆綁、塞進約束床,電流穿過太陽穴時,我連安安的名字都喊不出來,只能像野獸一樣低吼。


渾渾噩噩間,林景深踹開門衝了進來,暴怒的聲音滿是顫抖地呵斥護工呵斥:“住手,誰讓你們這麼對她的?”


“我讓你們好好照顧我老婆,是讓你們好吃好喝伺候著,不是讓你們把她當瘋子折磨!”


趁他轉身發火,我顫抖著拿起護工刷視頻遺留的手機,點開全網直播,藏進床頭櫃的縫隙裡。


而林景深回過頭,跪在我床前,握住我滿是針眼的手。


“老婆,你先在這裡冷靜幾天,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我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兒子一年后我會帶到他面前。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們娘倆,以后我會補償的。”


我盯著他身后,林月初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林景深,”


我聲音幹啞,“安安也是你的親生骨肉,你怎麼能對他這麼殘忍?”


他沉默片刻,垂下眼,“老婆,我知道我不該懷疑……但我心裡總在想,安安真的是我的孩子嗎?會不會是你那次受欺負時……”


我愣住了。然后我笑了,又哭又笑,淚流滿面地看著這對男女:“你們就實話告訴我,到底要怎樣,你們才肯放了他?”


身后的林月初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我讀出了那句話,“那你去S啊。你S了我就放過他。”


我笑了,轉向她,聲音很輕很輕:“好啊,林月初,我如你所願。我去S。但你若不放了我兒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說完,我沒有再看任何人。轉身,朝著身后的窗口,一躍而下。


林景深的嘶吼撕裂了整層樓:“不,不要!”


2


他瘋了似的衝下樓,腳步踉跄,差點滾下樓梯。樓下已經圍了一群人,驚呼聲此起彼伏。


他撥開人群,看見我倒在血泊裡,白色的病號服被血浸透。


“讓開!都給我讓開!”


他撲過來,跪在我身邊,手顫抖著伸向我的臉,卻不敢碰,像是怕一碰我就會碎。


“老婆……望月……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血還在往外湧。


他的手上、袖口上全是我的血。


“叫救護車!快他媽叫救護車!”他衝著然后的助理嘶吼,聲音完全變了調,然后猛地把我抱進懷裡,緊緊貼著胸口,像是要把我揉進骨頭裡。


“別睡……求你了……老婆你別睡……”


我聽見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他一手SS按著我額頭上的傷口,一手握著我的手,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我臉上。


“你不能S……你不能丟下我……你不是還要見安安嗎?安安在等你啊……”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醒過來,我把兒子帶回來……我現在就去帶回來……求你了,別睡……望月,你聽到沒有,別睡……”


周圍的人有的報了警,有的在幫忙止血,他就那樣抱著我,一遍一遍地說“我愛你”,一遍一遍地說“別睡”


血還在流。我的意識在一點一點模糊。


“撐住……求你了……等兒子回來……不能讓他這麼小就沒有媽媽!只要你醒過來,我一定好好補償你們母子,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擔架被推過來,他抱著我不肯松手,還是醫生強行將他拉開。


“先生,請您讓一下,我們要馬上進行現場處理!”


“你這樣很容易耽誤病人的最佳搶救時間。”


他踉跄著站起身,正要跟著上救護車,林月初就紅眼眶拉住了他。


“小叔,有醫生有護士在,望月姐姐一定會沒事的。你先送我回去吧……我待在這裡有點害怕……”


她咬著嘴唇,淚珠在睫毛上顫了顫,林景深低頭看著那只拽住他袖口的手,又看了看擔架上滿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我。


心底頭一次對林月初的請求產生了厭惡,煩躁,他想也不想,直接甩開了林月初,毫不猶豫上了救護車。


手術室的紅燈亮起,我被推了進去。


門關上的一瞬間,林景深一把拽住最后進去的醫生,膝蓋幾乎彎了下去,聲音裡全是卑微和祈求。


“醫生,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活她……不管花多少錢……用什麼藥……我求你了……”


那個向來高高在上、從不低頭的林景深,此刻紅著眼眶,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醫生看了他一眼,只說了兩個字:“盡力。”


門關上了。


走廊空蕩蕩的,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靠著牆壁慢慢滑坐到地上,雙手插進頭發裡,肩膀劇烈地發抖。


他開始祈禱。


他從小不信任何神明,可那一刻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神都求了一遍。


他不敢看手機上的時間,但又忍不住一遍一遍地看。


一分鍾,兩分鍾,十分鍾,半個小時……手術室的門紋絲不動,裡面的每一秒對他來說都像是一年。


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他根本承受不了失去我。


如果我真的S在手術臺上,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樣獨自生活。


6


凌晨兩點十七分,他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去……去把安安接回來。現在就出發,不管在哪座山、哪個村,把人給我帶回來。”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林總,可是林小姐那邊……”


“我說接回來!”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然后聲音又一下子軟了下去,帶著哽咽,“我好怕,我怕我老婆醒來后要是見不到兒子……她會恨我一輩子的……”


他掛了電話,雙手合十抵在額頭上,淚水順著指縫一滴一滴往下掉。


“望月……你撐住……兒子馬上回來了……我求你了,撐住……”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他在門外,第一次明白什麼叫生不如S。


手術室的紅燈終於滅了。


醫生推門出來,摘下口罩:“暫時脫離危險了,需要在ICU觀察。”


林景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雙腿一軟,扶著牆才沒跪下去。


他一把抓住醫生的手,聲音還在抖:“謝謝……謝謝您……謝謝……”


醫生走后,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助理電話,聲音帶著劫后餘生的沙啞,卻恢復了往日的雷厲風行。


“去把我老婆之前看中的那套別墅買下來,現在就去籤合同。再去找最好的營養師和康復師團隊,不計成本,全天候待命。”


“還有把她最喜歡的那家法餐廳的主廚請到家裡來,不,等等。”


他停頓了一下,“外面的做的……不夠誠意。我要親自去做。”


“我要端正態度,求我老婆原諒。”


他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剛轉身準備往外走,手機又響了。


是林月初打過來的,他猶豫了一秒,接起來。


電話那頭,林月初的聲音帶著哭腔:“小叔,你知不知道望月姐給我闖了多大的禍?她先是在醫院門口揚言又掐S我,又在那裡說那些話,后又在精神病院鬧這一出自S!”


“本來之前的事情,網友就已經在網暴我了,我名聲早就毀了,現在她這樣,不少網友都覺得裡面可能有隱情,都在懷疑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銳,“小叔,我又被網暴了!新一輪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受?”


林景深握著手機,沉默了許久。


最終還是無奈的說了句,“好了別哭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


他頓了頓,再次很認真的補充,“初月,經歷了這次的事后,我意識到了自己的心,我早就在這幾年的朝夕相處中愛上了望月,我發現我無法承受失去她的后果。”


“所以往后你的事,你就去找你老公吧,別再來找我了,我們該劃清一些界限了。”


“等望月醒來后,我只想守著她好好過日子。”


電話那頭的林初月不敢置信的嘶喊出聲,“你,你說什麼?小叔,你在騙我對不對?”


“你怎麼會愛上她呢?明明說過你是因為我才和她在一起的啊。”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一個個的都要被她吸引 ?她到底哪裡比我好?”


林景深皺著眉掛了電話,隨即安排助理去著手準備澄清發布會的事。


7


發布會現場燈光亮得刺眼,林景深站在臺上,穿著一絲不苟的深色西裝。


“各位媒體朋友,”


他聲音低沉,對著話筒緩緩開口,“今天召開這個發布會,是想就我妻子江望月近期的一些不當言論,向社會公眾和林月初女士鄭重道歉。”


他頓了頓,看向鏡頭,目光裡甚至擠出幾分苦澀,“我妻子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之前所說的‘孩子被拐’‘被人陷害’等等,全都是她的病態妄想。”


“我們的孩子確實是意外走失,與林月初女士沒有任何關系。月初為此承受了巨大的網絡暴力,我感到非常痛心……”


臺下閃光燈噼裡啪啦地響。


林月初坐在臺下第一排,眼眶微紅,咬著嘴唇,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女記者舉起了手,“林景深先生,我是《深度調查》欄目的記者。”


“就在您妻子跳樓那天,我意外發現了一段你妻子跳樓前的視頻直播,雖然當時觀看人數不多,但畫面和聲音都很完整。”


“對於林月初小姐用唇對您妻子說的,要她去S,才肯放過孩子的言論,您有什麼要說的嗎?”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