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別以為過去了我們就不記得了,你大學的時候陪睡那麼多男人...”
我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完全沒收著力,直接把人打蒙了。
我捂住女兒的耳朵,語氣冰冷:
“造謠最多可以判七年,你要試試嗎?”
“要是我女兒出了什麼心理問題,我們法庭上見。”
她被我嚇得一哆嗦,仍然色厲內斂。
“有了老公又怎麼樣,你那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來的老公比得上祁驍一根頭發絲嗎?”
“你那麼喜歡,就跟溫舒月說說讓你做個小。”
“你!你以后可別求著我幫你聯系!”
我牽著女兒還沒走出商場,就被截停了。
門口齊刷刷停著六輛勞斯萊斯,祁驍站在車前看著我。
女兒一臉淡定地舔著手裡的冰淇淋,抬頭問我:“媽咪,他們是在拍短劇嗎?”
4.
祁驍激動地走過來,伸手就要來拉我的手,被我一側身躲開。
他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來“晚晚,你還在生我的氣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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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蹙眉,奇怪地看著他。
“祁驍,我們早就分手了。”
“晚晚,我沒同意跟你分手。當年是我一時氣昏了頭,才說出那些話,我早就后悔了。”
“你后悔什麼?后悔那天晚上差點讓我丟命,還是逼著我跟你的未婚妻道歉?”
他一下子噎住,嗫嚅著小聲說:“那些...我都后悔了。”
”那你現在查清楚了?”
“是...那些照片都是溫舒月叫人合成的。”
我冷笑一聲,拉著女兒就要走。
他急忙抓住我的衣袖,低頭看到我的女兒眼睛一亮,眼睛裡煥發出希冀,顫抖著聲音問我:“她是不是...”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異想天開的夢,“不是。”
但他依然不S心,半蹲下身希冀地問女兒:“你今年幾歲了?”
“五歲。”
“晚晚,這是我們的孩子對不對?”
我一時有些頭疼,感覺越描越黑。
“不是,祁先生,安安是我和我丈夫的孩子,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請你不要自作多情。還有,我再提醒你一遍,你是快要結婚的人,出於對你我雙方的尊重,請你自重。”
我的本意是誠懇地希望祁驍知難而退。
但他明顯抓錯了重點,並且只挑自己想聽的聽進去了。
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晚晚,你還介意我跟她的關系,你還在乎我對不對?”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樣,只要你點頭,我立刻跟她退婚。”
我冷冷注視著他,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
“祁驍,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你后悔了我就得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巴巴地回到你身邊?”
“宋若晚,我們三年的感情,你就打算這麼一筆勾銷了嗎?”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回頭靜靜看著他崩潰地虛張聲勢。
”我是不是應該孤苦伶仃地S在車禍現場,等你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來我的葬禮才算不狠心?還是該跪在你們面前承認我就是靠身體上位才不算狠心?”
“可是祁驍,我也是人,我也會痛的。”
“我把我的過去告訴你,是因為我相信你懂我的痛苦和憐惜,不是讓你和別人一起嘲笑我的不幸。”
”你知道網上的人怎麼罵我嗎?蕩婦,小三,不要臉。”
祁驍的臉色一寸寸慘白下去,
“我不知道...”
我打斷他。
“我看到你親自上手幫溫舒月闢謠了,那個時候,我就站在門外,手機裡是編輯了還沒發出去的第十一條短信,我想讓你幫幫我。可你說了什麼還記得嗎?”
我看著他慘白的臉色,一字一頓說下去:
“你說‘她都那麼髒了,哪能跟你比’。”
“我蹲在門口,把給你的消息一個字一個字刪幹淨。”
祁驍踉跄兩步,扶著柱子才勉強站穩,聲音嘶啞。
“我...我不知道。”
“知不知道已經不重要了。”
五年的時間,連他都不再重要了。
我拉著女兒轉身離開,身后傳來祁驍痛苦的聲音。
“那個男人,他能給你的,比我還多嗎”
我一時怒上心頭,回頭罵他:
“你們口口聲聲我憑你上位,但我宋若晚到底哪裡利用上你祁公子了?”
“還有,你們說我不幹淨,你們到底有誰親眼看見了?”
我步步緊逼“你看見我跟他們上床了?還是看見我用他們錢了?”
“三年前我向你借的錢都已經連本帶利地還了回去,怎麼?祁公子不知道?”
祁驍慘白著臉后退,直到退到牆角。
我拉著女兒上了出租。
看著還要跟上來的祁驍冷冷說了一句: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滾遠點。”
5.
祁驍似乎鐵了心要糾纏我。
常常在樓下一站就是一天。
每每看到我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連我丟垃圾的時候也不放過。
我打發女兒到一邊看小豬佩奇,不耐問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現在已經結婚了,孩子都五歲了,你這樣糾纏不清有什麼意思?”
他卻仿佛下定了決心:“你是一個人帶著孩子對不對?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做孩子的父親。”
我震驚地抬頭看他。
他卻以為我是松口了,走近兩步深情地看著我:“只要你肯回到我身邊,我可以彌補你和女兒,好嗎?”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我身后響起。
“這位先生趁我不在,這是要撬我牆角?”
長椅上的女兒歡呼一聲撲進來人懷裡,我又驚又喜:
“不是說三天后才回來了嗎?怎麼今天就回來了?”
陸沉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摟住我的腰身。
“安安說有個叔叔想當她新爸爸,我就早早結束工作飛回來了。”
懷裡的女兒衝我眨眨眼睛,跟她爹如出一轍的狡黠。
陸沉目光冷冷:
“想要搶走我的妻子,還想給我的女兒當爸爸,祁先生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祁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還愣在原地,只能強撐著反擊:“你就讓晚晚一個人帶著女兒,連個保姆都沒有,看起來你也不怎麼樣。”
“關你屁事。”
祁驍有些受傷地看著我,仿佛完全沒想到我會對他毫不掩飾地惡語相向。
“你有什麼好委屈的?以前是你對不起我,現在是你非要上門來犯賤,你還想我對你有什麼好臉色?”
“我愛的人是什麼樣還不需要你來告訴我,除了五年前看你看走了眼,我的眼神一直都很好。”
“祁驍,你有尊重過我嗎?“
“不是這樣的...晚晚。”
不是什麼呢,他自己也說不出來。
祁驍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卻沒有從我和陸沉的背影上移開。
6.
祁驍在我心裡已經沒能留下什麼波瀾,倒是陸沉有些魂不守舍。
哄睡了女兒之后,一臉凝重地坐在客廳裡沉思,連衣服也沒來的及換。
我從背后抱住他:“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啦?”
他悶悶地把頭埋在我的脖頸,悶悶不樂:
“老婆...我應該早點回來陪在你和安安身邊的。”
他突然眼睛一亮,“要不我跟領導申請調回A市。”
我在心裡把祁驍問候了一千遍,溫柔地託起他的臉:
”寶貝,他跟我們的生活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不是你告訴我的,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嗎?你在我心裡也是最好的。”
陸沉握住我的手蹭蹭掌心:
“老婆,你說得對。我一定好好爭氣,讓你揚眉吐氣。”
雖然這話聽著怪怪的,但我還是摸摸他的頭表示鼓勵。
直到半個月后的某天,這人非要拉著我去一個晚宴,還神秘兮兮地不許我打聽細節。
我看著不遠處的祁驍。
“這就是你讓我揚眉吐氣的辦法?”
“進一步海闊天空,退一步越想越氣。老婆,今天咱們才是主導。”
我疑惑地看著他。
下一秒就看見祁驍被一個中年男人引著過來。
“周教授,這就是我跟您提到過的祁總,這次你們的技術可是幫了大忙,祁總也想跟你們談談合作。”
我看見祁驍的臉色一下就綠了。
溫舒月端了杯酒陪在他身邊。
“我警告你,別再跟我搶祁驍,我們就快要訂婚了。”
我驚訝地看著她,挑了挑眉,原來祁驍還沒有把我已經結婚的事告訴她,看著鬥雞似的溫舒月,我感到一陣唏噓。
曾經高高在上的白月光,掉進汙泥裡也沒比我當年體面多少。
我跟她碰了碰杯,輕啜一口。
”放心,看見那個優秀帥氣溫柔的男人了嗎?我老公。“
溫舒月明顯不信:“你是跟著哪個賓客混進來的吧,你還是跟五年前一樣,見到個男人就想貼上去。”
陸沉和祁驍那裡男人圍成一堆,他們的夫人三三兩兩地靠了過來搭話。
溫舒月端足了祁家準太太的做派,準備說點什麼,就看到唐太太擠開她親熱地拉住我的手:
“真是難得見宋教授一面,我們家老唐也讓我好好跟您問問,明年您研究所專利的事...”
我忍著笑看著溫舒月黑下去的臉色,跟唐太太聊起來。
7.
等到唐太太心滿意足地走了,溫舒月也沒能插上一句。
我轉身去拿一杯香檳,她跟在我身后陰魂不散:
“你以為當初是因為他不信你才讓你跟我道歉嗎?”
我頓了頓腳步,她卻覺得自己戳到了我的痛腳。
“他早就知道你是被我陷害的,但那又怎麼樣的,我對著他哭一哭,他還是原諒我了。”
“你給我閉嘴!”
溫舒月白著臉回頭。
祁驍一把把她推開。
”若晚,你聽我解釋,不是她說的那樣,我也是后來知道的...”
他的聲音在我毫無波瀾的目光裡慢慢低下去,他懊悔地揪住自己的頭發:
“我知道錯了...我早就后悔了。”
“只要你離婚我就娶你好不好?”
溫舒月發出一聲尖叫:
“祁驍,我還這裡,你怎麼可以對別的女人說這種話?”
祁驍沒有搭理她,只是定定地看著我,眼裡帶著希冀。我笑了。
“我真是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三番五次地覺得我會答應。”
祁驍紅了眼眶,連聲音都帶了幾分哽咽:
“為什麼不可能,你那個時候明明很愛我!”
“原來你知道啊,可是你還是沒有相信我哪怕一次?”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覺得一切都來得及,只要你再等等...”
“所以所有的委屈只能我受,所有的謾罵只能我接著。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等你?”
祁驍慌亂地搖著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沉衝過來擋在我身前,手裡的杯子都快要被他捏碎。
我安撫地拍拍他,淡淡地看向祁驍。
“以后請你不要再出現了,可以嗎?”
祁驍仿佛一下子卸力,整個人都佝偻下去:
8.
陸沉自從知道我以前的事之后,天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陪著我,年假之后才依依不舍地出差去了。出門之前還鄭重其事地叮囑安安,看著一大一小,我忍不住微笑。
與之相對的,祁家過了一段天翻地覆的日子。
祁驍親自下場發了條微博澄清當年的事,溫舒月做的事無所遁形。
祁驍這些年憑借著英俊多金和深情人設積攢了不少粉絲,微博一發出來,錘的還是自己的未婚妻,頓時引出一眾吃瓜群眾。
“我去,越挖越勁爆啊,這哪是什麼豪門雙強夫妻,明明是造謠女加出軌男。”
“啊啊啊,我知道這個姐,初中的回憶啊。那個時候被全網黑呢,我就知道姐不會做那種事的。”
溫舒月打了電話,語氣恨恨。
“這下你滿意了?”
我接到電話莫名其妙。
“我滿意什麼?你們狗咬狗別扯上我謝謝。”
溫舒月噎了一下,妥協地開口:
“你贏了行吧,我把祁驍還給你,能不能讓祁驍不要再針對溫家了。”
我氣笑了:
“我再重復一遍,我已經結婚了有孩子了,我們一家三口很幸福很好。溫小姐要是腦子不好就去看醫生。”
”你憑什麼不喜歡,你憑什麼不要。祁驍不比你那個寒酸的工程師丈夫好一百倍?”
溫舒月在那邊神經質地大喊,電話下一秒就被人掛斷。
再次聽到祁驍的消息是在法制欄目。
溫舒月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瓶硫酸想要和祁驍同歸於盡,結果自己當場S亡。
祁驍毫無防備,雖然躲了也還是被潑了一身。
故人一S一傷,令人感慨。
后來我陪著陸沉去看望住進療養院的老師,在走廊上碰到了全身纏著繃帶的祁驍。
他連抬頭看我一眼都不敢,慌亂地指揮護工往反方向推。
身邊阿姨唏噓:“聽說以前是個挺俊的小伙子,被未婚妻潑了硫酸,全毀容啦。才30歲,可惜喲。”
陸沉從房間裡出來,摟住我的腰,好奇地問:“老婆,你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我搖搖頭:“沒什麼,認錯人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