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真錦鯉轉世,十歲那年,爸爸公司險些破產,媽媽也遭遇車禍。大師掐指一算,指著我道:“她是七S命格,天煞孤星,會克S全家。”


爸媽收養了聲稱有錦鯉運的宋寶珠,毫不猶豫地把我塞給天橋下要飯的瘸腿乞丐。


“給你二十萬,以后她就是你的孩子了。”


可他們走后,老頭去掉偽裝變成俊朗男人。


我嚇得往后縮,他卻把我抱上路邊的勞斯萊斯幻影,歡喜地帶我回到首富厲家,“我有女兒了!”


兇殘美人手裡轉著一把蝴蝶刀,倒吸一口涼氣,


“厲寒霆,你從哪偷來的小孩?”


陰鬱少年板著臉提醒,“爸,偷孩子犯法。”


......


厲寒霆撇了撇嘴,把我往客廳沙發上一放,


“老婆,你不是一直想要閨女嗎,我給你帶回來了。”


“昨晚我把你弄傷,你罰我當一天乞丐,結果就有傻子往我懷裡塞孩子。”


他蹲在我面前,我這才注意到他眉尾有一道疤,看著很是嚇人。


“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宋小草。”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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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起名的水平比他們人品還爛,老子閨女怎麼能叫這種名?”


少年從二樓走下來,點頭附和,“不如叫朝,朝陽的朝,迎接新生。”


厲寒霆嘖了一聲,“我兒子就是有文化。”


少年的目光落在我踩在地板上的腳上,轉身離開了。


我注意到自己髒汙的腳底和紅腫的腳趾,紅著臉往回縮了縮,不想被嫌棄。


可他又回來了,手裡拎著一雙毛茸茸的拖鞋放在我腳邊,放柔聲音,


“別怕,穿上。”


美豔女人把我抱到餐桌前,飯菜的熱氣撲在我臉上,燻湿了我的眼睛。


我咽了咽口水,想不起來上一次坐在餐桌上吃飯是什麼時候。


宋寶珠來宋家之后,我的碗筷被挪到了狗窩旁邊。


媽媽說怕我克著寶珠,吃飯都要隔三米遠,只能吃佣人剩下的殘羹冷炙。


厲寒霆往我碗裡夾了一筷子青菜,“你才十歲,多吃蔬菜長得高。”


沈鳶把一塊挑幹淨刺的魚肉擱進我碗裡,“吃肉才長個子。”


“蔬菜。”


“魚肉。”


兩個人隔著桌子對視,空氣中火花噼啪響。


厲衍放下筷子,面無表情地把一整盤蝦端到我面前。


我低頭往嘴裡扒了一大口飯,眼淚掉進碗裡鹹鹹的,不敢抬頭讓他們看見。


原來被爸爸媽媽拋棄也不是壞事,至少我可以吃飽飯。


那晚我睡在真絲鵝絨被裡,枕頭軟得像雲。


房間很大,比我宋家的雜物間大了好幾倍都不止。


床頭櫃上放著一盞小夜燈,光線暖暖的,我心裡也熱乎乎的。


我聽見門外少年壓低的聲音,“爸,你去查一下宋家請的那個大師。”


厲寒霆冷笑了一聲,“查過了,汙蔑我們朝朝是七S命格。”


“老子半輩子刀口舔血成了首富,你媽以前是國外僱佣兵S手,命硬得很,我們不怕克!”


我把臉埋進枕頭裡,眼淚止不住地流出。


第二天一早,厲寒霆把一本戶口本遞給我。


我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是厲寒霆,第二頁是女人,本名沈鳶,第三頁是大哥厲衍。


第四頁是新的,名字那一欄印著:厲朝朝。


“從今天起,你是我厲寒霆的女兒。”


“宋家不要的命格,老子要。誰再敢說你是七S,老子讓他這輩子說不出話。”


宋小草這個人從此從世界上消失了。


沈鳶靠在門框上,目光柔軟,“朝朝,等你真正接受我們的那天再改口。”


厲衍出門上學,臨走前把一顆幸運星放在我手中,


“我昨晚做的見面禮,你別信宋家那群傻子的鬼話。”


我鼻子酸酸的,小聲道:“其實我很厲害的,我能讓你們很幸運。”


“求你們別再丟下我。”


其實大師是騙子,有錦鯉命的人不是宋寶珠,而是我。


我能看見人身上纏繞的氣,金色的代表好運,黑色的代表災厄。


我用自己的血許願,就能幫人趨吉避兇。


宋寶珠來宋家當天,我爸就在牌局上贏了一百二十萬。


媽媽高興得給宋寶珠買了一條鑽石項鏈,“大師果然沒算錯,我們寶珠就是福星。”


可他們不知道,我爸去牌局的前一晚,我許了一個願讓我爸贏一次。


贏了他心情好,說不定就會對我笑一下。


可我忘了,他們的笑容只會給宋寶珠。


聽到我的話,厲寒霆虎眸泛起水霧,提高嗓門,“朝朝,能遇見你也是我們的幸運!”


沈鳶狠狠拍了他的頭一下,“你小點聲,別嚇著她。”


“我哪裡大聲了?”


“你剛才那個音量,隔壁別墅的狗都聽見了!”


我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想抿嘴笑,下一秒卻忍不住驚呼,


“厲家要出事!”


話音落下,我就后悔了。


在宋家時,我的提醒只會換來媽媽的白眼和爸爸的耳光。


我拉住我爸的褲腳,說爸爸不要去橋北談生意。


他一腳踹開我,罵我晦氣。


后來他真的被人設局坑了二百萬,回來之后又揍了我一頓,說我烏鴉嘴招來的災。


我幫媽媽避開車禍,她卻罰我跪了三天,說我想害S她。


我條件反射地把頭埋低,指甲掐進掌心裡,“對不起,我亂說的......”


厲寒霆輕輕掰開我攥成拳頭的手,“朝朝,在這個家裡,你不用道歉。”


我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


沈鳶揉了揉我的頭發,“你說厲家要出事,是什麼意思?”


我咬了咬嘴唇,看向厲寒霆。


他眉心纏著一縷黑氣,我看見黑線連接著一沓合同。


“你今天是不是要籤一個項目,城東那塊地的開發?”


厲寒霆瞳孔驟縮,沒有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只是拿出手機低聲吩咐了幾句。


我聽不太清,只隱約捕捉到幾個字,“查合同、設局”。


十幾分鍾后,他看著秘書發來的調查資料,咧嘴笑了。


“閨女。”厲寒霆一把將我舉起來,我嚇得摟住他的脖子,


“你真是老子的福星!那個項目是競爭對手做的局,合同裡藏了對賭條款,籤了厲氏至少要賠進去三十億!”


沈鳶松了口氣,“朝朝以后別對外人說,你很厲害,我怕他們傷害你。”


“我出門和老朋友敘舊,回來給你帶芭比娃娃。”


我目光掃過她的背影,整個人僵住了。


她背后纏著大團的黑氣,在她后心的位置聚攏。


我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抱住她的腿,“別走!你今天別出門,有人要S你。”


沈鳶瞳孔收縮,紅唇竟然微微揚起,


“朝朝,斬草不除根必留禍患。”


“厲寒霆,照顧好朝朝,我出去活動活動筋骨,離開S手組織久了,居然有人打起我的注意了。”


幾分鍾后沈鳶回來了,身上有極淡的血腥氣,她平日總拿的蝴蝶刀刃上沾著一點暗紅。


她看向我的目光從鋒利變得柔軟,“謝謝朝朝,我欠你一條命。”


她把一條細細的紅繩系在我手腕上,中間綴著一顆很小的金鈴鐺,晃動的時候聲音清脆。


“以后你搖鈴鐺,媽媽就會趕到你身邊。”


厲衍放學回來得知發生的事情,抱著我左捏捏又看看,


“幫哥看看,哥下次模考第幾?”


話一出口,厲寒霆就把我拎起來摟在懷裡,


“你不是跟我和你媽說,為了維持你高冷人設要裝陰鬱少年嗎?”


“滾回去做題,別在這霍霍你妹妹。”


我把臉埋在他胸前,努力不讓自己發出抽泣聲。


原來我說的話會有人信,我的能力不是晦氣,是福氣。


我的心裡好像有東西碎了又拼起來,暖暖漲漲的。


來歷家后的日子平淡幸福,我好像從地獄來到了天堂。


厲寒霆避開破產危機,沈鳶逃過暗S。


假裝陰鬱少年的厲衍也恢復了陽光中二的一面。


我多看一眼鋼琴,第二天樓下就擺著一架施坦威。


我喜歡畫畫,沈鳶就專門為我建了一個畫室,裡面掛滿我練手的畫。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貴族學校也朝我敞開了門。


我生日前夕,厲寒霆召開了家庭會議,認真道:


“我閨女的生日宴,必須辦最大的!剛好給大家正式介紹朝朝。”


生日宴在京市最豪華的會所舉辦,


沈鳶蹲著給我整理裙擺,厲寒霆在旁邊轉來轉去,嘴裡勸自己別緊張。


厲衍含笑給我戴上滿鑽的王冠,“今天朝朝就是最漂亮的小公主。”


他們說去給我準備驚喜,讓我在大廳裡等著。


我站在甜品臺旁邊,想著他們會準備什麼樣的禮物,心裡激動又緊張。


可好心情瞬間就消失了,我看見媽媽從門口走了進來。


她挽著爸爸的胳膊,宋寶珠站在她身邊。


媽媽一眼就看見了我,笑容一僵,“你怎麼在這裡?”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大廳裡安靜了一瞬,無數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忍不住想起被她打罵的日子,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爸皺起眉,滿臉怒意,“誰放她進來的?今天是厲家的宴會,混進來這種人像什麼話!”


宋寶珠揚起下巴,輕蔑地看著我。


我攥緊杯子,“我沒有混進來,我是......”


媽媽打斷我的話,“宋小草,你是什麼東西你自己不清楚嗎?”


“大師算得明明白白,你是七S命格,誰沾你誰倒霉,你是想來克厲家嗎?”


我對她的恐懼深入骨子裡,艱難開口,“我不叫宋小草了。”


媽媽愣了一下,冷哼道:“不叫宋小草,那叫乞丐的野種嗎?”


我爸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伸手來扯我胳膊,“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今天厲家前幾年生日宴,你這種災星站在這裡,衝撞了厲家的福氣你擔得起嗎?”


宋寶珠聲音甜膩地勸道:“把她趕出去算了,她以前在家的時候就總是害我們倒霉。”


“爸,你那次生意虧了兩百萬就是她克的。”


是你們自己不聽我的提醒才會倒霉的!


可我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我媽一巴掌扇在臉上,


“你是不是打聽到我和你爸今晚要來,故意想接近我們的?”


我臉頰瞬間紅腫,嘴角溢出血絲。


又看不過去的賓客出言制止,“既然是你們親生女兒,何必這麼欺負她?”


宋寶珠眼珠一轉,捂嘴驚呼,“姐姐不會是來這找金主的吧!”


聞言,我媽一杯紅酒潑在我臉上,黏膩的液體順著我的臉滑落。


“孽女,都去當乞丐的孩子了還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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