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媽收養了聲稱有錦鯉運的宋寶珠,毫不猶豫地把我塞給天橋下要飯的瘸腿乞丐。
“給你二十萬,以后她就是你的孩子了。”
可他們走后,老頭去掉偽裝變成俊朗男人。
我嚇得往后縮,他卻把我抱上路邊的勞斯萊斯幻影,歡喜地帶我回到首富厲家,“我有女兒了!”
兇殘美人手裡轉著一把蝴蝶刀,倒吸一口涼氣,
“厲寒霆,你從哪偷來的小孩?”
陰鬱少年板著臉提醒,“爸,偷孩子犯法。”
......
厲寒霆撇了撇嘴,把我往客廳沙發上一放,
“老婆,你不是一直想要閨女嗎,我給你帶回來了。”
“昨晚我把你弄傷,你罰我當一天乞丐,結果就有傻子往我懷裡塞孩子。”
他蹲在我面前,我這才注意到他眉尾有一道疤,看著很是嚇人。
“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宋小草。”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髒話,
Advertisement
“宋家起名的水平比他們人品還爛,老子閨女怎麼能叫這種名?”
少年從二樓走下來,點頭附和,“不如叫朝,朝陽的朝,迎接新生。”
厲寒霆嘖了一聲,“我兒子就是有文化。”
少年的目光落在我踩在地板上的腳上,轉身離開了。
我注意到自己髒汙的腳底和紅腫的腳趾,紅著臉往回縮了縮,不想被嫌棄。
可他又回來了,手裡拎著一雙毛茸茸的拖鞋放在我腳邊,放柔聲音,
“別怕,穿上。”
美豔女人把我抱到餐桌前,飯菜的熱氣撲在我臉上,燻湿了我的眼睛。
我咽了咽口水,想不起來上一次坐在餐桌上吃飯是什麼時候。
宋寶珠來宋家之后,我的碗筷被挪到了狗窩旁邊。
媽媽說怕我克著寶珠,吃飯都要隔三米遠,只能吃佣人剩下的殘羹冷炙。
厲寒霆往我碗裡夾了一筷子青菜,“你才十歲,多吃蔬菜長得高。”
沈鳶把一塊挑幹淨刺的魚肉擱進我碗裡,“吃肉才長個子。”
“蔬菜。”
“魚肉。”
兩個人隔著桌子對視,空氣中火花噼啪響。
厲衍放下筷子,面無表情地把一整盤蝦端到我面前。
我低頭往嘴裡扒了一大口飯,眼淚掉進碗裡鹹鹹的,不敢抬頭讓他們看見。
原來被爸爸媽媽拋棄也不是壞事,至少我可以吃飽飯。
那晚我睡在真絲鵝絨被裡,枕頭軟得像雲。
房間很大,比我宋家的雜物間大了好幾倍都不止。
床頭櫃上放著一盞小夜燈,光線暖暖的,我心裡也熱乎乎的。
我聽見門外少年壓低的聲音,“爸,你去查一下宋家請的那個大師。”
厲寒霆冷笑了一聲,“查過了,汙蔑我們朝朝是七S命格。”
“老子半輩子刀口舔血成了首富,你媽以前是國外僱佣兵S手,命硬得很,我們不怕克!”
我把臉埋進枕頭裡,眼淚止不住地流出。
第二天一早,厲寒霆把一本戶口本遞給我。
我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是厲寒霆,第二頁是女人,本名沈鳶,第三頁是大哥厲衍。
第四頁是新的,名字那一欄印著:厲朝朝。
“從今天起,你是我厲寒霆的女兒。”
“宋家不要的命格,老子要。誰再敢說你是七S,老子讓他這輩子說不出話。”
宋小草這個人從此從世界上消失了。
沈鳶靠在門框上,目光柔軟,“朝朝,等你真正接受我們的那天再改口。”
厲衍出門上學,臨走前把一顆幸運星放在我手中,
“我昨晚做的見面禮,你別信宋家那群傻子的鬼話。”
我鼻子酸酸的,小聲道:“其實我很厲害的,我能讓你們很幸運。”
“求你們別再丟下我。”
其實大師是騙子,有錦鯉命的人不是宋寶珠,而是我。
我能看見人身上纏繞的氣,金色的代表好運,黑色的代表災厄。
我用自己的血許願,就能幫人趨吉避兇。
宋寶珠來宋家當天,我爸就在牌局上贏了一百二十萬。
媽媽高興得給宋寶珠買了一條鑽石項鏈,“大師果然沒算錯,我們寶珠就是福星。”
可他們不知道,我爸去牌局的前一晚,我許了一個願讓我爸贏一次。
贏了他心情好,說不定就會對我笑一下。
可我忘了,他們的笑容只會給宋寶珠。
聽到我的話,厲寒霆虎眸泛起水霧,提高嗓門,“朝朝,能遇見你也是我們的幸運!”
沈鳶狠狠拍了他的頭一下,“你小點聲,別嚇著她。”
“我哪裡大聲了?”
“你剛才那個音量,隔壁別墅的狗都聽見了!”
我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想抿嘴笑,下一秒卻忍不住驚呼,
“厲家要出事!”
話音落下,我就后悔了。
在宋家時,我的提醒只會換來媽媽的白眼和爸爸的耳光。
我拉住我爸的褲腳,說爸爸不要去橋北談生意。
他一腳踹開我,罵我晦氣。
后來他真的被人設局坑了二百萬,回來之后又揍了我一頓,說我烏鴉嘴招來的災。
我幫媽媽避開車禍,她卻罰我跪了三天,說我想害S她。
我條件反射地把頭埋低,指甲掐進掌心裡,“對不起,我亂說的......”
厲寒霆輕輕掰開我攥成拳頭的手,“朝朝,在這個家裡,你不用道歉。”
我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
沈鳶揉了揉我的頭發,“你說厲家要出事,是什麼意思?”
我咬了咬嘴唇,看向厲寒霆。
他眉心纏著一縷黑氣,我看見黑線連接著一沓合同。
“你今天是不是要籤一個項目,城東那塊地的開發?”
厲寒霆瞳孔驟縮,沒有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只是拿出手機低聲吩咐了幾句。
我聽不太清,只隱約捕捉到幾個字,“查合同、設局”。
十幾分鍾后,他看著秘書發來的調查資料,咧嘴笑了。
“閨女。”厲寒霆一把將我舉起來,我嚇得摟住他的脖子,
“你真是老子的福星!那個項目是競爭對手做的局,合同裡藏了對賭條款,籤了厲氏至少要賠進去三十億!”
沈鳶松了口氣,“朝朝以后別對外人說,你很厲害,我怕他們傷害你。”
“我出門和老朋友敘舊,回來給你帶芭比娃娃。”
我目光掃過她的背影,整個人僵住了。
她背后纏著大團的黑氣,在她后心的位置聚攏。
我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抱住她的腿,“別走!你今天別出門,有人要S你。”
沈鳶瞳孔收縮,紅唇竟然微微揚起,
“朝朝,斬草不除根必留禍患。”
“厲寒霆,照顧好朝朝,我出去活動活動筋骨,離開S手組織久了,居然有人打起我的注意了。”
幾分鍾后沈鳶回來了,身上有極淡的血腥氣,她平日總拿的蝴蝶刀刃上沾著一點暗紅。
她看向我的目光從鋒利變得柔軟,“謝謝朝朝,我欠你一條命。”
她把一條細細的紅繩系在我手腕上,中間綴著一顆很小的金鈴鐺,晃動的時候聲音清脆。
“以后你搖鈴鐺,媽媽就會趕到你身邊。”
厲衍放學回來得知發生的事情,抱著我左捏捏又看看,
“幫哥看看,哥下次模考第幾?”
話一出口,厲寒霆就把我拎起來摟在懷裡,
“你不是跟我和你媽說,為了維持你高冷人設要裝陰鬱少年嗎?”
“滾回去做題,別在這霍霍你妹妹。”
我把臉埋在他胸前,努力不讓自己發出抽泣聲。
原來我說的話會有人信,我的能力不是晦氣,是福氣。
我的心裡好像有東西碎了又拼起來,暖暖漲漲的。
來歷家后的日子平淡幸福,我好像從地獄來到了天堂。
厲寒霆避開破產危機,沈鳶逃過暗S。
假裝陰鬱少年的厲衍也恢復了陽光中二的一面。
我多看一眼鋼琴,第二天樓下就擺著一架施坦威。
我喜歡畫畫,沈鳶就專門為我建了一個畫室,裡面掛滿我練手的畫。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貴族學校也朝我敞開了門。
我生日前夕,厲寒霆召開了家庭會議,認真道:
“我閨女的生日宴,必須辦最大的!剛好給大家正式介紹朝朝。”
生日宴在京市最豪華的會所舉辦,
沈鳶蹲著給我整理裙擺,厲寒霆在旁邊轉來轉去,嘴裡勸自己別緊張。
厲衍含笑給我戴上滿鑽的王冠,“今天朝朝就是最漂亮的小公主。”
他們說去給我準備驚喜,讓我在大廳裡等著。
我站在甜品臺旁邊,想著他們會準備什麼樣的禮物,心裡激動又緊張。
可好心情瞬間就消失了,我看見媽媽從門口走了進來。
她挽著爸爸的胳膊,宋寶珠站在她身邊。
媽媽一眼就看見了我,笑容一僵,“你怎麼在這裡?”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大廳裡安靜了一瞬,無數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忍不住想起被她打罵的日子,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爸皺起眉,滿臉怒意,“誰放她進來的?今天是厲家的宴會,混進來這種人像什麼話!”
宋寶珠揚起下巴,輕蔑地看著我。
我攥緊杯子,“我沒有混進來,我是......”
媽媽打斷我的話,“宋小草,你是什麼東西你自己不清楚嗎?”
“大師算得明明白白,你是七S命格,誰沾你誰倒霉,你是想來克厲家嗎?”
我對她的恐懼深入骨子裡,艱難開口,“我不叫宋小草了。”
媽媽愣了一下,冷哼道:“不叫宋小草,那叫乞丐的野種嗎?”
我爸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伸手來扯我胳膊,“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今天厲家前幾年生日宴,你這種災星站在這裡,衝撞了厲家的福氣你擔得起嗎?”
宋寶珠聲音甜膩地勸道:“把她趕出去算了,她以前在家的時候就總是害我們倒霉。”
“爸,你那次生意虧了兩百萬就是她克的。”
是你們自己不聽我的提醒才會倒霉的!
可我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我媽一巴掌扇在臉上,
“你是不是打聽到我和你爸今晚要來,故意想接近我們的?”
我臉頰瞬間紅腫,嘴角溢出血絲。
又看不過去的賓客出言制止,“既然是你們親生女兒,何必這麼欺負她?”
宋寶珠眼珠一轉,捂嘴驚呼,“姐姐不會是來這找金主的吧!”
聞言,我媽一杯紅酒潑在我臉上,黏膩的液體順著我的臉滑落。
“孽女,都去當乞丐的孩子了還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