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她給我控制住！”
幾個保鏢瞬間衝了上來。
我畢竟只是個醫生，幾乎沒什麼能反抗的，被SS按住。
錄音筆也掉在了地上。
秦晚意這時候終於像重新找回了主心骨。
她看著被控制住的我，眼神重新變得高高在上。
然后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我的臉瞬間偏過去。
嘴角甚至嘗到一絲血腥味。
秦晚意咬牙切齒地盯著我。
“你這個賤人！”
“居然還想害沈家和秦家？！”
她轉頭看向她丈夫。
聲音發狠。
“老公，不能留她，她絕對會去外面胡說八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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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
她的目光又掃向會議室其他人。
“我想各位應該不想步溫醫生的后塵。”
院長、副院長、主任們全都嚇得臉色慘白。
一個個瘋狂搖頭。
“我們今天什麼都沒聽到！”
“對對！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我們到S都絕對不會亂說的！”
“真的！真的！”
整個會議室亂成一團。
不用秦晚意說，沈總也早就動了S心。
他盯著我，眼神冰冷。
“免得夜長夢多。”
“現在就處理幹淨！”
下一秒！
一個保鏢直接抽出了刀。
寒光一閃。
刀鋒徑直朝我脖子壓了下來――
就在這一瞬間！
“砰！！！”
會議室大門被猛地撞開！
“警察！！不許動！！”
數名警察瞬間衝入！
與此同時。
“砰――！”
槍聲驟響！
鮮血在我臉旁猛地炸開！
那個正準備割喉我的保鏢，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直接被一槍擊斃！
“全部抱頭蹲下！”
會議室徹底亂成一團。
尖叫聲、哭喊聲、桌椅翻倒聲混雜在一起。
指示S人的沈總已經被兩名持槍警察SS按住。
秦晚意更是嚇得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警官！誤會！都是誤會！”
她聲音都在發抖。
可回應她的，只有冰冷的手銬聲。
“咔噠――”
清脆得刺耳。
我慢慢站直身體，抬手擦掉臉側濺上的血。
然后看向為首的警官。
“證據原件都在我辦公室的櫃子底層。”
幾名警員迅速去取。
不到十分鍾，一個密封證物箱被帶了回來。
警員一份份清點。
臉色越來越沉。
尤其看到居然還設計未成年時，氣壓幾乎低到凝固。
我則彎腰撿起地上的錄音筆。
然后遞到了為首警官手裡。
“這個，也很重要。”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
直接按下播放鍵。
會議室裡清晰響起沈總剛剛的聲音：
【只要你不提交證據，再主動聯系警方撤案，剩下的事，沈家自然能處理。】
【你放心。】
【之前答應你的條件，一個都不會少。】
空氣瞬間安靜。
那位警官臉色明顯僵了一下。
我看著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警官。”
“我在國內外醫學界，多少還是有點名聲的。”
“我也很不希望，有一天這份錄音的備份，會出現在網上。”
警官眼皮狠狠一跳，瞬間聽懂了我的意思。
這已經不只是普通案件。
而是全國輿論都盯著的驚天大案。
后果沒人承擔得起。
他立刻沉聲開口：
“所有證據立即封存！”
“全程錄像！”
“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觸！”
就在這時。
另一組警員也回來了，他們找到了非法交易的供體。
準備扣下調查。
秦晚意臉色“唰”地一下徹底白了。
猛地撲過去。
“不行！”
她SS抓住警察的衣服，聲音嘶啞。
“我女兒要靠那個心髒活命！！”
“求求你們！！”
“供體插隊也好！非法買賣也好！所有罪我都認！！”
“可孩子是無辜的啊！！”
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她才八歲！！”
“求求你們讓她先做手術！！”
“做完手術你們怎麼判我都行！！”
會議室一片安靜。
可那位警官卻只是冷冷看著她。
“秦女士。”
“非法器官來源，不可能允許移植。”
“法律不會開這種特例，否則以后所有人都可以靠買賣器官救命。”
“那公民的人身安全和健康權，還拿什麼保障？”
秦晚意徹底慌了。
“可我女兒會S啊！！”
她居然“撲通”一聲。
直接跪在了地上。
SS拽住警察褲腿。
“她真的會S的！！”
“我求求你們了！！”
“讓她先活下來好不好？！”
警官卻始終不為所動。
“她如果需要器官移植。”
“就必須按正規流程排隊！”
“在華國的領土內，沒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一句話。
徹底斬斷了秦晚意最后的希望。
秦晚意整個人癱坐在地。
崩潰大哭。
我安靜看著這一幕。
忽然有一瞬間恍惚。
她如今跪在地上，拼命磕頭、苦苦哀求的樣子。
和二十年前我的父母，一點點重疊。
只是不同的是，
她是自作自受！
就在會議室一片混亂的時候。
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怯生生的小女孩聲音。
“爸爸......媽媽......”
所有人都下意識回頭。
會議室門口，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小女孩正站在那裡。
她身后跟著幾個神色慌張的護士。
“沈小姐！你怎麼跑出來了！”
可小女孩只是紅著眼睛，茫然又無措地看著會議室裡的警察、手銬、鮮血，還有跪在地上的秦晚意。
她明顯已經被嚇壞了，聲音都在發顫。
“外面的叔叔阿姨都在說......”
“說我們家的人是小偷，偷了別人的心髒......還說爸爸媽媽是壞人......”
她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是真的嗎？”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
秦晚意一看到女兒，立刻崩潰地撲過去。
“念念！你別聽他們胡說！！”
可還沒等她碰到孩子。
一直沉默的沈總，卻忽然冷冷開口。
“哭什麼？”
所有人都是一愣。
沈總看著自己的女兒。
臉上甚至沒有一絲愧疚。
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所當然。
“什麼叫偷？”
“那些底層人的命，本來就不值錢。”
“S一個蝼蟻，換你活下來，有什麼問題？”
會議室裡瞬間一靜。
連幾個警察都皺起了眉。
沈總卻像完全不覺得自己說錯了。
他盯著女兒，語氣甚至帶著訓斥。
“我這些年是怎麼教你的？”
“那些蝼蟻存在的價值，本來就是給上層人服務！弱肉強食，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你以后是要繼承整個沈家的，別學那些廉價的同情心！”
“那種東西，只會讓你變得軟弱無用！”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小女孩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她拼命搖頭。
“不是這樣的！”
“爸爸你說錯了！！”
沈總臉色瞬間陰沉。
“閉嘴！”
小女孩卻執拗的哭喊。
“如果我要活下來，就要別人S掉......”
“那我寧願不要！！”
我看著那個哭到發抖的小女孩。
心髒忽然狠狠顫了一下。
而下一秒，她居然一步一步朝我走了過來。
很慢，也很害怕。
可還是走到了我面前。
然后伸出小小的手，輕輕抓住了我的白大褂袖子。
她仰著頭，眼淚不停往下掉。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
“醫生阿姨，對不起......”
“我媽媽以前偷走了你的心髒......”
“我替她向你道歉......”
那一瞬間。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
哪怕如今真相被撕開。
哪怕這些加害者已經走投無路。
他們也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句“對不起”。
我聽到的第一句道歉。
居然來自一個八歲的孩子。
我眼前忽然一陣發酸。
像有什麼東西，終於在二十年后，遲遲碎裂開來。
我張了張嘴。
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眼淚已經先一步掉了下來，滾燙地砸在手背上。
我忽然蹲下身。
一把將那個小小的孩子抱進懷裡。
她身體很輕，輕得像當年病床上的我自己。
那一瞬間。
我忽然像是跨越了二十年的時光。
終於抱住了十三歲那個躺在病床上、絕望等S的自己。
......
或許是因為那支錄音筆。
又或許是因為案件牽扯未成年非法器官交易，影響實在太大。
這場案子辦得快得驚人。
最高級的監察組直接介入。
跨境器官洗白鏈條被連根拔起。
涉案醫院、海外醫療公司、地下運輸鏈、非法配型機構。
幾乎被一網打盡。
海市震動，全國輿論徹底爆炸。
而沈家和秦家這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家族，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沈總作為非法器官交易鏈條核心組織者。
數罪並罰，判得最重。
而秦晚意，則因參與非法器官交易、威脅、包庇犯罪等罪名，被一同判刑。
至於二十年前搶奪供體的事情。
因為當年真正主導的人，秦晚意的父母。
早已去世，法律終究沒辦法再追責。
可至少，真相終於重見天日。
他們倆宣判的那天，我沒有去法院旁聽。
因為那天。
我還有一臺手術。
準確來說，是一個小病人的術前檢查。
陽光透過病房窗戶照進來。
病床上的小女孩安安靜靜坐著。
她抬頭看我，小聲問：
“溫阿姨。”
“我真的還能等到新的心髒嗎？”
我低頭翻著她最新的檢查報告。
然后輕輕笑了笑。
“當然。”
“我們已經在排隊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