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時間顯示在一個月前,作者署名:沈寧。
不僅如此,我對著控臺的技術員說了一句:“開紫外線燈。”
紫色的光束打在林微微引以為傲的裙擺上。
主紗夾層的特殊熒光線瞬間顯形。
巨大的“J女林微微專屬”七個大字,在她平坦的腹部上方閃爍發光。
全場一片哗然。
林微微尖叫著想要捂住肚子,卻怎麼也遮不住那刺眼的熒光字。
就在這時,顧明城冷著臉從人群中走上臺。
他將一份蓋著醫院絕密公章的牛皮紙袋,狠狠砸在陸澤川的胸口。
“陸總,看看你護在手心裡的好女人。”
資料散落在地。
那是林微微子宮先天性畸形的鐵證——她根本無法懷孕。
伴隨著鐵證掉落的,還有一支錄音筆。
裡面播放出林微微和陸氏競爭對手聯合做局的聲音。
“只要我假裝懷孕逼走沈寧,陸澤川就會把股份轉給我當聘禮,到時候裡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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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川SS盯著那份報告,大腦發出嗡的轟鳴。
他猛地轉頭看向林微微的肚子。
因為極度的慌亂和退后,林微微踩到了裙擺。
一個綁在腰間的硅膠假肚皮,硬生生地從裙子裡掉了出來,滾到了陸澤川的皮鞋邊。
陸澤川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我。
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了一個假孕的騙局,親手SS了自己的親生骨肉。
並把最愛他的人踩進了地獄。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漏風的風箱般的嘶吼。
一口鮮血猛地從嘴裡噴湧而出。
他雙膝一軟,直直跪倒在剛剛被林微微撞翻的香檳塔碎玻璃中。
他嘔血的瞬間,手裡SS抓著那份假孕報告。
那是他親手遞給我的斷頭臺,如今終於落到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現場一片大亂。
林微微尖叫著被保安強行拖走。
陸澤川在血泊中抽搐著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裙角。
我厭惡地后退一步,轉身走向宴會廳后門。
坐上了國際評委組專門為我準備的專車。
車門關上的一瞬,身后傳來陸澤川撕心裂肺的慘叫。
第9章
車子駛離了混亂的酒店。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中沒有任何波瀾。
后來我聽說,陸澤川在醫院裡醒來后,拔掉了手背上的針管。
他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將林微微送進了京城最底層的夜總會。
他下達了S命令,讓林微微這輩子都必須穿著那件帶有侮辱字樣的假高定接客。
但這根本無法平息他內心的恐懼。
他連夜開車,像不要命一樣衝回了那間已經被查封的婚紗店廢墟。
大門早被封條鎖S。
他拿起車裡的千斤頂,硬生生砸開了扭曲的卷簾門。
在滿地幹涸發黑的血跡中,他跪在地上。
徒手在碎玻璃堆裡挖著。
十根手指被割得鮮血淋漓,皮肉外翻,他卻渾然不覺。
最終,他在當年我流血最多的牆角處,找到了一支被踩碎了屏幕的微型錄音筆。
那是那天我用來錄制林微微敲詐證據的備用筆。
他顫抖著按下播放鍵。
錄音筆裡,沒有我對他的咒罵,也沒有撕心裂肺的控訴。
只有那天我在血泊中瀕S時,微弱到極點的喃喃自語。
“寶寶……不痛,媽媽帶你走……”
“我們不要他了。”
“下輩子,再也不要遇到陸澤川……”
陸澤川跪在當年他一腳將我踹開的地方,把那段帶血的錄音筆SS按在心口。
牆上那塊幹涸的血斑,是他踹開我時留下的印記。
他像野獸一樣,發出絕望的悲鳴。
他用頭瘋狂地撞擊著那面帶有我血跡的牆壁。
肉體撞擊牆面的聲音在廢墟中回蕩。
直到額頭破裂,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眼淚和著血水流了滿臉,他卻連一句“我錯了”都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他每一次撞擊,都是在給自己執行S刑。
三年后。
巴黎大皇宮的穹頂下,燈光璀璨。
高定時裝周的壓軸大秀剛剛落幕。
我穿著一襲極簡的黑色修身禮服,作為年度最年輕的華人高定大師登臺謝幕。
閃光燈如星河般閃爍。
我微笑著向四周鞠躬。
當我的視線掃過臺下第一排的VIP座時。
我看到了一個形銷骨立的男人。
他滿頭白發,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瘦得幾乎脫了相。
他SS盯著我。
眼底交織著卑微到極致的貪戀與深深的絕望。
第10章
大秀結束后,后臺的通道裡擠滿了媒體和買手。
我坐在化妝鏡前,讓助理幫我卸下耳環。
休息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陸澤川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他那雙曾經只籤幾十億合同的手,此刻布滿了醜陋的疤痕,正顫抖著捧著兩份厚厚的文件。
一份是整個陸氏集團無條件轉讓的股權讓渡書。
另一份是我當年被他砸毀的婚紗店原址的地契。
他走到我面前,雙膝重重地砸在地上。
“寧寧……”
他聲音嘶啞得像磨砂紙劃過玻璃。
“只要你肯要,我的命都是你的。”
我轉過轉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微笑著伸出手,接過那兩份價值連城的文件。
然后,我轉手遞給了身邊的助理。
“剛好我在巴黎郊外養的那條狗缺個新窩,這地段勉強合適,拿去處理吧。”
周圍的媒體記者瞬間把鏡頭對準了這邊。
閃光燈瘋狂閃爍。
京圈曾經不可一世的太子爺,此刻卻卑微地跪在地上。
他甚至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條隨身攜帶的軟尺,想要替我整理拖在地上的禮服裙擺。
我抬起腳。
尖銳的高跟鞋鞋跟,狠狠踩在他原本握著皮尺的右手背上。
我毫不留情地用力碾壓。
鞋尖碾過他的指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陸總,你現在的尺寸,只配給我提鞋。”
陸澤川慘白著臉,渾身顫抖。
即使痛得冷汗直冒,他也沒有縮回手。
反而擠出一個極度扭曲的笑。
“好,我給你提鞋。”
他像最忠誠的奴隸一樣,低下頭,幹裂的嘴唇親吻著我裙角的陰影。
當年他讓我親手給小三量尺寸,如今他拿著皮尺跪在我腳下。
因果循環,每一寸都是他應得的。
我冷漠地收回腳,轉身大步離開休息室。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
我走出大劇院的后門,準備上車。
而在對街昏暗的小巷裡。
被陸澤川逼到破產的顧時晏家族殘黨,正SS盯著我的背影。
領頭的人手裡握著一把淬了毒的折疊刀,眼底滿是瘋狂的S意。
“陸澤川毀了我們,我們就毀了他唯一的命根子!”
S手壓低帽檐,借著夜色朝我衝了過來。
第11章
慶功宴安排在塞納河畔的露天場地。
我剛走下臺階,準備穿過馬路。
一輛失去控制的重型貨車突然從拐角處衝出來。
貨車直接撞上了路邊搭建的巨大重金屬舞臺架。
桁架發出刺耳的金屬斷裂聲,朝著我的方向傾倒。
與此同時,那個持刀的暴徒從暗處一躍而出,刀尖直逼我的心口。
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黑影如同瘋狗般從側面撲了過來。
陸澤川猛地將我推向安全地帶的安全島。
他用后背,硬生生替我擋下了暴徒那致命的一刀。
毒刀深深刺入他的背部。
倒塌的重金屬桁架在這一刻轟然砸下。
粗壯的鋼管SS壓斷了陸澤川的雙腿。
其中一根鋒利的斷裂鋼管,直接貫穿了他的腹部。
大量鮮血噴湧而出,將他整個人SS釘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這一幕,與當年我被鎖S在玻璃廢墟中的場景一模一樣。
沉重的鐵架壓碎了他的骨頭。
當年鐵卷門砸下時斷絕了我所有的生機,現在,輪到他體會叫天天不應的絕望了。
他痛得渾身劇烈痙攣,周圍的賓客嚇得四散奔逃。
他躺在巨大的血泊中,艱難地轉動著渾濁的眼球。
試圖看向近在咫尺的我。
他帶血的手指在粗糙的地面上抓出深深的血痕。
“寧寧……寧寧你沒受傷就好……”
我站在安全地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生命的快速流失。
我沒有去扶他,也沒有大聲呼救。
我冷冷地退后了一步,以免他噴濺的血弄髒我腳上的鞋面。
救護車和警車呼嘯而至。
醫護人員用切割機切開鋼管,將血肉模糊的陸澤川抬上擔架。
在擔架經過我面前的最后一刻。
陸澤川拼盡全力,SS抓住了我剛才掉落在地上的一條絲巾。
他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用僅存的一絲氣息,絕望地向我哀求。
“寧寧……原諒我好不好……”
“下輩子,換我來愛你……”
第12章
市中心醫院的急救室門前,紅燈閃爍。
主治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走出來,面色凝重地看著我。
“病人的內髒器官已經嚴重衰竭,毒素蔓延全身。”
“他強撐著最后一口氣不肯閉眼,只為了見你一面。”
我推開充斥著濃重血腥味的重症監護室大門。
陸澤川渾身插滿了管子,臉上扣著氧氣面罩。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眼底爆發出回光返照的強烈亮光。
他顫抖著抬起那只滿是針孔的手。
把那條沾滿他鮮血的絲巾,固執地遞向我。
眼角的淚水順著他枯槁的面頰滑落,砸在純白的枕頭上。
我沒有接那條絲巾。
我走到床邊,俯下身。
在他的耳邊,用最平穩、最冷漠的聲音,落下了最后一道審判。
“陸澤川,我不原諒你。”
“不管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我都嫌你髒。”
聽到這句話,他遞著絲巾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眼中最后的那點光芒瞬間潰散,如同被抽幹了靈魂。
喉嚨裡發出一聲慘烈到極致的嗚咽。
刺耳的長鳴聲響起,心電圖變成了一條筆直的綠線。
京圈曾經只手遮天的太子爺,S在了他最愛卻被他親手毀掉的女人面前。
雙眼圓睜,S不瞑目。
一年后。
巴黎聖母院外的廣場上,陽光明媚,白鴿成群。
我穿著那件真正屬於我自己的、修補完美的“涅槃”高定婚紗。
挽著顧明城的手臂,走在鋪滿玫瑰花瓣的紅毯上。
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是他用他的血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在牧師莊嚴的見證下,我們微笑著交換了戒指。
同一時間,大洋彼岸的京郊墓園裡。
秋風蕭瑟。
陸澤川的墓碑前雜草叢生,連一塊像樣的祭奠品都沒有。
冰冷的骨灰盒裡,除了他的骨灰,只陪葬著當年那張被他撕碎的、屬於我們孩子的B超單。
婚禮的鍾聲敲響。
白鴿振翅衝向蔚藍的雲霄。
我抬起頭看向燦爛的陽光,笑容明豔而自由。
我再也沒有回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