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親卻語重心長的跟我說。
“小陸也有他的苦衷，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后來的記憶裡關於情書那部分因為訂婚的提前全部消失了，但是戒指依舊屬於我。
這一次，戒指並不是被我搶來的，而是被陸嶼辭親手戴在了我的無名指。
他說：“小魚，給我點時間，我保證這次會不一樣。”
……
收回思緒后我的心口泛起酸澀，在床上蜷縮成一團。
為什麼？為什麼十八歲的陸嶼辭還要給我希望，他喜歡的人是葉佳雪不是麼。
過去被改變了，可現實卻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唯一不同的是陸嶼辭變得越來越忙碌，看著我的眼神也越來越復雜，像是有什麼情緒一直被他壓在心底。
直到一個消息傳來——
陸嶼辭遭遇車禍，葉佳雪重傷昏迷。
5
新聞通告上說，這件事並不是意外，而是蓄意傷人。
當初陸嶼辭父親的公司，有一名高管因為出賣公司機密承擔不起賠償選擇跳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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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兒子王勇一直懷恨在心，可陸嶼辭父親因為腦梗去世的早，他便將目光放在了陸嶼辭的身上。
綁架陸嶼辭多次無果后，他曾在陸嶼辭高二時留下紙條。
“我對你下不了手，但是你身邊的人可不一定。”
這件事在網上引起了轟動，王勇被全網發了通緝通告。
一個念頭浮現在我的腦海裡，心底泛起難以言喻的強烈情緒。
我要去找陸嶼辭問清楚。
趕到醫院時，陸嶼辭正靠在病床上，臉色慘白。
看見來人是我，他有些急切的開口。
“誰讓你來的！回去。”
我沒有走，反而有些執拗的站在他面前，質問道。
”陸嶼辭。“
”你一直都喜歡我，但怕我被你牽連受到傷害對不對。“
”葉佳雪呢，她在這件事裡是犧牲品對麼。“
陸嶼辭沉默許久。
可我的心底早已有了答案，怪不得從高中開始，陸嶼辭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冷淡。
所有人都說我愛慘了陸嶼辭，可他們不知道，高中之前，陸嶼辭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為了我隨口的一句想吃，他便凌晨3點去排隊給我買小籠包。
在學校裡，我受人欺負，也是他沒有一絲猶豫的衝了上去，將我護在身下，他卻遍體鱗傷。
就連我們的婚約，也是他跪了三天才求來的。
可自從高二開始，他便疏遠了所有人，包括我，卻和葉佳雪越走越近。
……
陸嶼辭抬眸看我，臉色稍沉。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的心裡只有葉佳雪。“
”我勸你離開這裡，畢竟我看到你就覺得厭煩。“
我看著他，心底一股酸澀翻湧而起，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陸嶼辭，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心裡到底有沒有——“
”沒有。“
話未說完就被陸嶼辭打斷，他的回答甚至沒有片刻的猶豫。
我微垂下頭，將快要溢出眼眶的液體生生忍了回去，將離婚協議書遞給他。
”好，那把這個籤了吧。“
陸嶼辭看到內容后僵硬一瞬，語氣冰冷。
“我不會籤的。”
“你別忘了，我們兩家是商業聯姻，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是陸太太。”
我還未開口，就看到陸嶼辭看著我的身后臉色一變，朝我撲過來。
”小心！”
噗嗤一聲，尖銳的痛意從心口出傳來，鮮血順著刀尖湧出，衣服沾染上血跡。
回頭看去，一個戴著黑色口罩帽子男人正舉著刀，臉上帶著癲狂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哈，陸嶼辭，父債子償！我要讓你也經歷失去至親的痛苦！”
陸嶼辭的雙目瞬間變得赤紅，一腳將男人狠狠踹飛撞在門上發出劇烈的響聲。
“王勇，你找S！”
我勉強支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可渾身卻越來越冷，意識也逐漸模糊，這時我感覺到有人在身后扶住了我。
陸嶼辭將我摟在懷裡，雙手捂住我的傷口，聲音顫抖。
“怎麼會這樣……”
“姜舒予，我求你，堅持住……”
一陣眩暈感襲來，再也堅持不下去，我就這樣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6
昏迷后，我像是處在一片虛無當中，直到慢慢恢復意識，我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輕飄飄的。
我是S了麼？
我打量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環境，看到了高中時期的陸嶼辭。
他正在桌子前小心翼翼的打磨著一個戒指，眉目溫柔。
試探性的擺了擺手后，我發現他是真的看不到我，便索性湊到了他的身旁。
看著他認認真真的在戒指上刻了個字母Y，他的動作不熟練，指尖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孔。
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過去，我一直以為這個Y代表的是葉佳雪的葉，可他出事真相被揭露后，我又抑制不住的想，也許是姜舒予的予。
我跟在陸嶼辭身旁，卻發現一切都和我記憶裡的完全不同。
陸嶼辭收到了那個帶著威脅的字條，動用關系將那人送進了監獄。
他在高二之后沒有靠近葉佳雪，而是一如既往的陪在我身旁保護我，當著全校的面將戒指送給我。
而葉佳雪也從來不在意陸嶼辭，反而總是照顧我。
兩個人幾乎沒有半分交集。
我和陸嶼辭順理成章的訂婚，結婚，婚禮那天葉佳雪是我的伴娘。
日子幸福的讓我幾乎有些恍惚。
直到有一天，我懷孕了，陸嶼辭將我緊緊的抱在懷裡，臉上洋溢著笑容。
我和他一整晚都在規劃著幸福的未來，孩子是男孩女孩，該起什麼名字，甚至還討論起等孩子長大了能繼承家業后，我和陸嶼辭就去看看世界。
可第二天，我就S在了去孕檢的路上，兇手是刑滿被放出來的王勇。
陸嶼辭得知消息后，瘋了一樣抱著我的屍體去找醫生，跪著求醫生救救我。
醫生嘆了口氣，告訴他，節哀。
陸嶼辭將我下葬后，獨自一人去找了王勇，捅了他十七刀。
警察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只說了一句話。
”請把我和我的妻子埋在一起。“
他自S了，自S時手裡還攥著送給我的那枚戒指。
目睹這一切后，我心底翻滾著劇烈的情緒，淚珠不停的掉落。
原來他的心裡是有我的。
一股眩暈感湧上來，再次清醒時，我又一次回到了高中時期陸嶼辭的房間。
他的眼眶發紅，將戒指SS攥緊手裡，聲音嘶啞。
”小魚，這輩子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我有些心驚，陸嶼辭重生了？
這一世，陸嶼辭遠離了我，無論我做什麼，他都對我很冷漠。
我看著他在白天不斷的嘲諷我，拒絕我，可在夜晚，傷害我的每句話都變成了他腕間的傷疤。
心口湧起酸澀，我想要阻止他，可卻一次次的從他身體裡穿過。
我氣急了，罵道。
”瘋子！“
陸嶼辭用盡了全部手段做局，讓王勇被判了無期徒刑，再也出不了監獄。
可我依舊S了，王勇越獄要傷害陸嶼辭時，我擋在了陸嶼辭的身前。
陸嶼辭將我抱在懷裡，哭的撕心裂肺。
……
我親眼看著陸嶼辭重來一次又一次，可無論他做出什麼樣的改變，結局都只有一個。
直到他和葉佳雪合作，他告訴葉佳雪如果不合作，我會S。
葉佳雪最終還是同意了，配合他演戲，讓所有人都以為她才是陸嶼辭心裡最重要的人，也因此成功吸引了王勇的注意，被綁架，被傷害，甚至被欺辱。
可王勇受到的懲罰不過是被關幾年。
我的心底翻滾著強烈的恨意，可我卻什麼也做不了，我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小魚，醒醒。】
【小魚……】
好像有什麼人在喊我，頭痛欲裂，身體也慢慢沉了下去。
7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陸嶼辭守在我的身旁，剛舉起手又收了回去，將手在襯衫上擦了擦，才抬手將我的發絲別在耳后，語氣溫柔。
”小魚，別怕，以后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
我心底那股酸澀的情緒無論怎麼樣都壓不住，我撲到他的懷裡，緊緊摟著他。
”陸嶼辭！你個瘋子！“
陸嶼辭愣了一瞬，回抱住我，聲音有些沙啞。
”嗯，小魚說的對。“
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這一切，就聽到警笛聲傳來，一群警察將我們圍了起來。
陸嶼辭神色平靜的站起來。
”我跟你們走。“
他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絲解脫的笑意。
“葉佳雪在重傷昏迷中被王勇S了，以后你的世界裡不會再出現我們了。”
”小魚，以后要照顧好自己。“
從警察口中我得知，陸嶼辭將王勇S了，陸嶼辭被判了無期徒刑，這輩子都要呆在監獄裡。
陸嶼辭全程都沒有辯解一句，也沒有找律師，只是在審判庭上看著我說道。
”只要你平安無事，就值得。“
我不顧身上撕裂開的刀口，拼了命的跑回家，指尖顫抖著戴上了那枚戒指，我不能讓陸嶼辭為了我在監獄裡度過一輩子，還有機會，我還能阻止這一切。
【小魚，你的傷……】
我搖了搖頭，慘白的臉上帶著祈求。
“陸嶼辭，改變這一切，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就這樣在監獄裡過一輩子，更不能讓葉佳雪替我去S！求你了……“
【好。】
他們為我付出了那麼多，也該讓我為他們付出一次了。
我摩挲著戒指，輕聲開口。
”十八歲的陸嶼辭，你幫我給十八歲的我帶句話吧。“
我相信，只要過去的我提前知道一切的真相，會和現在的我做出同一個選擇。
趁著我還沒有消散，我開始認真收拾起了和陸嶼辭有關的東西。
我看著藍色寶石項鏈，心口泛起酸澀，在陸嶼辭不斷回到過去的時間裡，我看到了他書櫃B險櫃裡的藍色寶石項鏈，其實這條項鏈一直都屬於我。
我拿起桌子上的鋼筆，這是原本打算一周年送他的，可看到他和葉佳雪在酒店后，我就將這只鋼筆藏了起來，沒舍得丟，也沒給。
在一次次的重復裡，其實我早就發現了他們的秘密，他身上的吻痕都是自己掐的，每次在酒店，他們也從沒有越軌過，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我做的戲。
陸嶼辭想利用葉佳雪迷惑王勇，也想讓我對他失望，不用自己的生命去擋在他身前。
直到我看到那張孕檢單，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心底的酸澀感怎麼也壓不住。
一次次重復裡，每一次懷上孩子后我都S了，陸嶼辭不是為了葉佳雪讓我打掉孩子，而是為了我，為了讓我活下去。
那種熟悉的，記憶變換的恍惚感襲來。
我突然感覺一陣心悸，有關陸嶼辭的畫面開始快速回退，又開始飛快地重塑。
感覺到身體傳來的不適感，我笑了。
真好，這一次換我為陸嶼辭付出。
可隨著新的記憶不斷重塑時，我的笑容消失在臉上，整個人僵硬在原地，淚流滿面。
8
十八歲的陸嶼辭並沒有按我說的去做，而是選擇了犧牲自己。
他將王勇送進了監獄三年，並安排了很多人看管他。
並且他公開了和葉佳雪沒有任何感情，將葉佳雪送到了國外。
葉佳雪原本不想離開，她怕我出事，可陸嶼辭卻說。
”我用性命發誓，這一次我絕不會讓小魚出事。“
做完這一切后，他拉著我列了一張心願清單，上面全是我說過想做卻沒做過的事。
三年裡，無論是去沙漠過夜，還是去南極看企鵝，每一條他都帶著我做了一遍。
直到還剩下最后一個心願時，他停下了。
上面寫著：”想和陸嶼辭相守一生。”
陸嶼辭將我攬在懷裡，語氣平靜。
“抱歉，小魚，我們退婚吧。”
我氣急了，將他用力推開，大聲喊道。
”為什麼！?“
”難道你不喜歡我麼！？“
陸嶼辭眼眶發紅，聲音有些嘶啞。
”喜歡，這輩子只喜歡你。“
”所以我才自私的佔了你三年的時光，我希望你這輩子都能記住我。“
”可我只能陪你到這了。“
陸嶼辭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無論我怎麼樣找，都找不到他，就連他送給我的那枚戒指都消失了。
直到我得知消息，陸嶼辭在王勇出獄那天，開車和他同歸於盡了。
心底積壓的所有委屈和憤怒，在那一刻爆發出來，理智瞬間化為灰燼。
我衝到醫院，一把掀開蓋著陸嶼辭的白布，帶著哭腔罵道。
”陸嶼辭！你這個混蛋！你給我起來！“
”你不許S！聽到沒有！你S了我怎麼辦……”
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落，砸在陸嶼辭攥緊的手心，餘光瞥見一抹光亮，我擦了擦眼淚，用力掰開他的手，裡面是那枚戒指。
戒指上刻上了一排小字。
“願小魚此生安樂無憂。”
戒指上有迷藥，我被迷暈了，意識恍惚時，我好像聽到有人說。
”顧總說了，不能讓姜小姐有任何關於他的記憶。“
眼角控制不住的滑落一滴淚，陸嶼辭，你不是說你自私，希望我能記住你一輩子麼，騙子……
……
清醒時，我坐在家裡，看著手裡的戒指，有些出神。
腦海裡不斷有模糊的片段浮現，卻又聊無聲息的消散。
我像是經歷了很多，可卻什麼都記不得了。
日子一點一滴過著，媽媽的病情有了好轉，姜家也一躍成為上京最大的世家，我也有一份門當戶對的聯姻，可看著那個人，我總覺得不該是他。
可那人應該是誰呢？
我問過媽媽，可她卻紅著眼眶摸了摸我的頭說。
”都過去了，媽媽希望你向前看。“
我不懂媽媽的意思，可依舊點了點頭。
婚禮那天，葉佳雪來當伴娘了，只是她看著我的眼神，總是復雜難懂。
不過對於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新郎為我戴上婚戒時，想把我的戒指摘下來，可是我不想，我說不出為什麼，只是不想而已。
看著手中的戒指，我突然想起一個稱呼。
小魚。
之前是誰管我叫小魚呢？
不知道，也許是夢中人吧。
春去冬來，我的生活還在繼續，可我再也沒有聽到過喚我小魚的聲音。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