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織女和牛郎被天河隔開后。
他倆的孩子成了燙手山芋。
天后看著鬧心，索性扔給我管。
養孩子倒是不難，就跟養靈獸差不多。
不到一年，倆孩子就被我養得白白淨淨。
就在我為自己活幹得好而沾沾自喜時。
不知道誰宣揚我擅長養孩子。
第二日，戰神就冷著臉將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塞進了我懷裡。
沒多久，花神的孩子也送了過來。
再后來，我打開宮門。
碩大的龍蛋放在門口，蛋上貼著一張紙條：
「不S即可。」
01
天后身邊的蘭琴上仙帶著兩個孩子來到棲靈宮時。
我正安撫好一只受驚的仙鶴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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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便是飼獸使夕霧？」
雖不明所以，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
蘭琴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眉。
「應娘娘詔令，特命你撫育織女之子。」
說著，她從身后推出兩個孩子。
「男孩清朔，女孩清渡，他們的東西我已經讓人放在殿外了，日后便同你一起住在棲靈宮，無事不要讓他們出現在天后面前，有事再傳靈於我。」
說完，不等我反應過來。
蘭琴就像擺脫什麼大麻煩一樣，匆匆離開。
徒留我和兩個孩子大眼瞪小眼。
前段時間織女與牛郎的事。
我多少知道一點。
織女與幾個姐妹下凡遊玩，被牛郎偷走了仙衣，不得已滯留凡間，為牛郎生兒育女。
天上一天，凡間一年。
天后見小女兒幾日未回，親自下凡去尋時，才發現小女兒與凡人相戀，對此她勃然大怒，強行將織女帶回九重天。
誰知那牛郎竟跟狗皮膏藥一樣，帶著一雙兒女緊隨其后，追到了九重天。
天后一氣之下，拔下金簪，劃出一條天河，將牛郎與織女分隔開。
然而夫妻兩人倒是分開了。
這帶著仙凡血脈的兩個孩子成了燙手山芋。
聽說天后本打算將其扔回凡間自生自滅。
但看見兩個孩子與織女相似的面容，到底是狠不下心。
還以為她會將兩個孩子放在身邊教養。
沒想到竟然落到我頭上。
這倒是讓我犯起了難。
我是飼養仙獸的，養孩子也同養仙獸一樣嗎？
02
叫清朔的男孩看起來是哥哥。
他抿了抿唇，神色局促。
「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說著，他拉著一旁的清渡就要給我跪下。
小天孫的跪拜哪是我一介下仙能承受的。
我連忙扶起他們。
正絞盡腦汁想說些什麼時。
一道咽口水的聲音響起。
清渡飛快地看了我一眼。
隨即怯生生地開口解釋：
「對不起，我……我沒忍住。」
我環視一圈，發現不遠處的桌子上放著一疊糕點。
我拿過來，試探地遞給她。
她猶豫了片刻，在我說完「可以吃」后。
她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清朔阻止不了，只能不斷地向我道歉：
「清渡好幾天沒吃東西了，有些無禮，請您見諒。」
我這才注意到兩個孩子面黃肌瘦。
完全不像其他天孫。
想來也是，他們的父親是一介凡人。
本就為天后厭惡，若是在意，也不會扔到我的棲靈宮。
這個九重天最偏的地方。
思及此，我嘆了口氣，將那糕點也遞給了清朔幾塊。
「你們先在此地，我去去就回。」
清朔神情緊張，像是怕我丟下他們一樣，立馬放下手裡的糕點，快速道：
「我們睡在仙獸的籠子裡就可以，不會佔很多位置，我們也可以做灑掃的活……求求您，不要趕走我們……」
我頓住腳步，明明是第一次見他們。
心頭卻升起一抹心疼。
看著不過六七歲大的孩子。
在九重天是受了多少白眼，才會如此小心翼翼。
我放緩語氣：「我只是去給你們做點吃的，不會趕你們走的，放心吧。」
03
聽到這話，清朔緊張的神情才稍稍緩解。
我闢谷多年，宮裡能吃的基本都是給仙獸的。
就連剛才給他們的那碟糕點都還是好友早上給的。
所以我在膳房搗鼓了半天。
也只是蒸了一點紅薯給他們吃。
「你們先吃這個墊墊肚子，晚些時候我去灶君的宮裡取些食材，再給你們做好吃的。」
清渡餓急了，說了句「謝謝」就大口吃了起來。
清朔拿起紅薯卻先遞給了我。
「您也吃。」
我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
「不用啦，我已經闢谷了。」
「闢谷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怎麼需要吃東西，不會覺得餓，以后我會教你們的。」
清朔的眼神亮了亮。
給兩個孩子喂飽了，我才想起收拾他們的東西。
然而蘭琴所謂的兩個孩子的東西就是一個破布包袱。
裡面裝著幾件打補丁的衣服。
我直接收了起來。
正好宮裡有幾匹嫦娥仙子贈的星紋錦。
我捏訣施法，一炷香功夫便給兩小只做了好幾身衣裳。
他們遺傳了織女的好容貌。
錦衣上身，絲毫不遜於九重天裡其他的天孫們。
清朔摩挲著袖口，眼眶有些泛紅。
「謝謝您。」
我刮了刮他的鼻子。
「不用這麼拘束，這裡沒什麼仙君，你們以后可以直接叫我阿霧。」
「阿霧姐姐。」
「也行。」
就這樣，清朔和清渡在棲靈宮住了下來。
天后不待見他們。
所以我很識趣，從不帶他們靠近天后所在的地方。
直到天后壽誕，九重天上下都得前往瑤池仙宮賀壽。
天后貪杯小醉。
獨自一人在織女曾經住過的宮殿散心時。
恰好遇見了與靈鹿對話的清渡。
清渡早已褪去了初入九重天時膽怯的性子，活潑可愛，說話十分討喜。
再加上與織女相似的面龐。
天后對她稍微心軟了一些。
不僅送了她自己貼身的镯子。
還贊許我養育得當，賞賜了我五百年靈力。
在九重天，靈力是最有用的東西。
九重天的神仙也有等級之分。
仙使、下仙、仙君、上仙。
每晉升一個等級，除了歷劫，還需耗費大量靈力。
我已經居於下仙快兩百年了。
若不是靈力不夠，早該渡仙君劫了。
因為太過高興，我也喝了點小酒。
並拉著好友的手不住地感慨：
「若早知道養孩子能換靈力，讓我養多少個都沒問題。」
「九重天上下，再沒人比我更會養孩子了。」
04
「九重天上下，沒人比你更會養孩子了。」
面前的男人如是說。
我都快給他跪下了。
「小仙只是與好友開玩笑，當不得真！」
昨日在宴會上高興過頭，喝醉酒說了胡話。
原本我以為沒人在意。
沒想到今早一開宮門。
就看見站在門口的戰神玄衡上神。
手上還抱著一個小嬰兒。
自我成仙以來，這種大人物都只有在天帝或天后舉辦的宴會上才能見到。
別說交集，便是連話都說不上一句。
與我說的第一句話，竟是要我幫他養孩子。
玄衡翻開手掌，一顆靈珠遞到我眼前。
「魔族來犯，需要我鎮守荒域。你是如何照養那兩個孩子的，便如何照養她。你應該要渡仙君劫了，這三千年靈力贈予你，就當是養她的報酬。等我平息戰亂歸來，還會再給你靈力。請你考慮一下。」
我陷入了糾結。
雖然不知道玄衡為什麼知道我的底細。
但我確實是快渡仙君劫了。
若有了這三千靈力，仙君劫可以說是手拿把掐。
我猶猶豫豫地問：「這孩子是您……女兒嗎？」
「是我副將的孩子，他和妻子被魔族所S，我趕去的時候只救下了這個孩子，我沒辦法把她帶在身邊，所以想請你幫忙。」
「我……我只擅長養仙獸……」
我還沒說完，玄衡就淡淡地打斷我：
「我見過織女的孩子了，你養得很好。」
最終我還是接過了那個襁褓。
除去三千年靈力的誘惑。
那孩子醒來時，衝我揚起了一個甜甜的笑。
玄衡說：「她叫羲月，這是她第一次笑，或許是與你有緣。」
於是我沒忍住又心軟了。
后來我才知道這只是玄衡框我養她的話。
羲月天生愛笑，清渡吃個紅薯，她都能笑半天。
當然這是后話。
05
棲靈宮有了羲月。
我就更忙了。
襁褓中的幼兒不好養。
饒是玄衡為我留了幾個仙使一同照顧，我也依舊累得不行。
加之清朔和清渡到了去文昌宮同其他天孫一起修習仙法的年齡。
每日文昌宮先生們布置的作業稀奇古怪，更是費人心神。
三個月下來，我人都累瘦了一圈。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想閉關渡一下仙君劫。
還沒來得及入定。
清渡就哭著跑回棲靈宮。
「阿霧姐姐，哥哥和別人打起來了。」
如同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
劫也不渡了，我抱著清渡就往文昌宮趕。
等我趕到事發現場的時候，清朔和另一個孩子已經被帶到了文昌宮的仙法先生面前。
仙法先生簡單地同我說了下打架的緣由。
是為了一塊繁星墨。
前些日子先生們布置了一道化形作業。
誰的作業最優秀，便能拿到繁星墨一塊。
雖然清朔是仙凡混血，但他天資聰慧，比那些自幼便在九重天長大的孩子不知道強了多少。
而且他還努力刻苦，平日別人只練習幾次的仙法。
他會反反復復練習上百遍乃至千遍。
所以毫無疑問的，那塊墨被清朔拿下。
有個孩子化形能力同清朔不相上下。
他覺得不服氣，要求同清朔單獨比一場。
清朔不願意惹是生非，並未同意，兩人爭執間，那孩子說了句：
「你又不是仙生子，低賤的半人半仙，憑什麼和我爭？」
就這樣，兩人打了起來。
說完緣由后，仙法先生同我道：「清朔先動手，是為他不對，我們決定收回他的繁星墨，兩人各罰抄一百遍仙書，你可同意？」
清朔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他從不會主動惹是生非，臉上青青紫紫的傷痕，明顯是被別人打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心中的怒火。
「煩請文昌星君來斷此事。」
那位先生有些不耐煩。
「不過一件小事，怎可勞煩星君處理，你以為你是誰？那孩子的母親可是……」
他還在碎碎念，我幹脆拿出先前玄衡給我的令牌。
令牌上的威壓幾乎是釋放的一瞬間，就壓得他直接跪拜在地。
我再次冷聲開口：「去請文昌星君！」
06
文昌星君來得很快。
「夕霧？很久沒見過你了。」
我向他行禮。
「老師，多有叨擾，我是為天孫清朔前來，聽聞他與人起了爭執，我以為是他不對在先，細細了解才知並非他的問題，還請老師明斷。」
星君聽完來龍去脈后，說：「此事是他們為人師長的失了偏頗，與孩子們沒有太大的關系，繁星墨還是清朔的。」
原本還以為自己要被責罰的清朔愣住了。
他反復看向我，想向我確認是不是真的。
我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而后才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