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人出軌后,覺得更對不起妻子還是情人?】
每個帖子,我都會標上他學校的標籤。
精準推送給他的學生、同事,甚至是情人。
所有人都勸我別鬧這麼難看,做個大度的妻子。
只有陸知州把我護在身后,
“是我做了錯事,讓靜嫻發泄一下情緒是應該的。”
直到我發了99個帖子,陸知州像瘋了一樣闖進來砸了我的電腦。
“蘇靜嫻,你有完沒完!我都回來了,你還想怎樣!”
“你到底要怎麼折磨我才滿意?”
我沒回答,只是把洗幹淨的內褲疊好,笑著問他:
“你還有衣服要洗嗎?”
……
陸知州愣在原地,胸口卻因為憤怒劇烈起伏著。
他的質問,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見他不說話,我自顧自地替他脫下西裝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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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皺了,我去給你熨一下。”
“蘇靜嫻!”
他叫住我,聲音裡抑制不住地煩躁:
“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別裝瘋了行不行!”
“你知道你發的那些帖子對我的影響有多大嗎?我也是個人,我也會累!”
我手裡動作一頓,呼吸變得急促。
“你怕影響的是你,還是孟歡?”
這個名字,像一顆雷,將我們炸得支離破碎。
“怎麼又提孟歡?”
“我早就把她調到別的組斷了聯系,這些你不都知道嗎?”
“你是不是要讓我們所有人都變成和你一樣的瘋子,你才高興!”
他音調陡然拔高,卻在看見我高挺的孕肚時怔住。
像泄了氣的皮球,他連忙軟下語氣抱住我,滿臉愧疚:
“對不起老婆,我不該兇你的。”
“是我衝動了,我明天就去給你買個新電腦。”
我觸電般躲開他的觸碰,扶著門不停地幹嘔。
“別碰我,髒……”
陸知州沉了臉,他雙眼猩紅,咬牙道:
“你嫌我髒?”
他不由分說拽著我的手,把我按在了門板上。
領口被他扯開,他埋頭咬上我的脖頸:
“醫生說了后三個月沒問題,靜嫻,我們做……”
“別碰我,惡心!”
我奮力推開他,蹲在地上瘋狂搓著剛才被觸碰的皮膚,發紅發疼也不肯停下。
整個房間都充斥著我的嘔吐聲。
“太髒了,我要去洗澡……”
“蘇靜嫻!你就這麼恨我?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陸知州在身后啞著嗓子怒吼。
我衝到浴室,打開噴頭任由冰冷的水衝灑在身上。
門被摔得震天響。
我抬起頭,正好對上鏡子。
那張憔悴的臉,淚痕交錯。
情緒忽然排山倒海向我湧來,我抱著肚子哭得喘不上氣。
我從沒想過,我們會從得意的年少夫妻走到相看兩厭。
曾經恨不得無時無刻黏在一起,現在碰一下都嫌惡心。
我做不到忘掉那些事。
我也努力過,我想忘記,想做個大方的妻子。
可一想到他在我懷孕的時候,和我資助的學生搞在一起。
甚至在我爸葬禮那天,在我們的婚房裡做那些事。
我的胃就開始應激絞痛,像是有一把刀將我的五髒六腑全都攪在一起。
憑什麼他能這麼心安理得當做沒發生過,我做不到!
過了很久,我才從衛生間裡蹣跚著出來。
家裡恢復了一片S寂。
陸知州坐在沙發上,眼眶通紅:
“對不起,今晚我衝動了。”
“都是我的錯,我以后再也不會了。”
“無所謂。”
我打斷他,“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不等他回答,我轉身回到臥室。
我躺在床上,將手輕柔地放在小腹上,調整著呼吸。
對不起寶貝,媽媽又發脾氣嚇到你了。
沉重的眼皮緩緩合上,腦子裡一遍一遍排演著一百天后的事。
等孩子出生,我就解脫了。
我是被宮縮疼醒的。
感受著身下蜿蜒的血跡,我強撐著下床,卻發現臥室門被緊緊反鎖。
恐懼浮上心頭,我託著肚子,焦急地打通了陸知州的電話。
“陸知州,我流血了……臥室門鎖了我出不去,你快回來!”
陸知州的聲音裡滿是疲憊,“靜嫻,今天學校舉辦活動我很忙,你就別找事了。”
“陸知州!”
強烈的宮縮讓我忍不住痛呼出聲:
“是真的,我可能要生了!”
“又來了!”
陸知州的音調陡然拔高。
“蘇靜嫻,你是不是就想毀了頒獎典禮?”
“怪不得昨晚你表現得這麼平靜,原來想用孩子來威脅我!”
“陸知州,我沒有……”
我想解釋,可不間斷的疼痛抽光了我的力氣。
他還想說些什麼,孟歡的聲音闖了進來。
“陸教授怎麼了,是不是師母又跟你鬧了?”
“要不你還是回家吧,不用陪著我……”
“別管她,公事重要。”
陸知州的聲音和身學生們的笑聲融在一起。
電話被掛斷。
我調整呼吸給120打去電話,
結果掙扎起身時卻摔倒在血泊中,淚水止不住的流。
醫生來得很快,破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躺在血堆裡的我。
我流產了。
醫生說孩子有近八個月,如果不是破門耽誤了時間,還能搶救。
陸知州跪在我的床頭,抬手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靜嫻,是我的錯,我是混蛋!”
“我是怕你看到我和孟歡同臺受刺激……原諒我吧老婆,孩子還會再有的。”
他上一次下跪,是在我們的婚禮上。
吻著我的手,淚眼朦朧地發誓,說要愛護我一輩子。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此刻他的身影,和我記憶裡那個青澀少年,再也無法重疊了。
我麻木地盯著天花板,竟然有瞬間的如釋重負。
孩子沒有了,我終於不用再逼迫自己和陸知州在一起了。
乍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懺悔。
是孟歡打來的。
為了表忠心,他立馬點開免提,衝著那頭吼:
“孟歡,你別再纏著我了!”
那邊的聲音夾雜著啜泣:
“陸教授,我懷孕了……”
“孩子我會打掉的,只是你作為父親,我覺得你應該有知情權。”
我的手心猛地攥拳,緊咬的嘴唇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的孩子剛沒,她就懷上了。
陸知州飛快掛斷電話,忐忑又難堪地看著我:
“靜嫻,這個孩子我不會認。”
我猝然笑了,眼淚滑落。
“陸知州,我們離婚吧。”
“我不要離婚!”
陸知州站起來,緊緊抱住我。
“靜嫻,我愛你,你別說這種話。”
我用力扯開他的手,嘶吼道:
“那你就馬上讓孟歡到醫院來,我要看著她打胎!”
陸知州閉上眼不敢看我。
“孟歡她得了抑鬱症,如果現在讓她打掉孩子,我怕她會想不開。”
“那我的孩子呢?”
我將水杯砸在他的身上。
“我就活該流產是嗎,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電話那頭,孟歡不停地啜泣。
“陸教授,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我馬上就去S……”
陸知州瞬間臉色變得蒼白,他立馬攥著手機衝出了病房。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
我媽心疼地把我摟在懷裡,“乖女兒,我們不受這個委屈了。”
“馬上離婚,媽回去給你收拾行李。”
可再接到我媽的電話時,聽到的卻是她的痛哭:
“靜嫻!老家的房子被陸知州叫人給強拆了!”
“那是你爸一磚一瓦給建起來的啊,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像一把刀,猝不及防捅進了心口。
我情緒崩潰,忍著小腹的絞痛,顫著手撥通陸知州的電話:
“你憑什麼讓人拆了我爸媽的房子,他們對你這麼好!”
陸知州聲音冰冷。
“剛剛但凡我晚來一秒,孟歡就吃安眠藥自S了。”
“你媽給學校打電話舉報孟歡是小三,差點逼S兩條人命!”
“老家的房子沒了,剛好讓她住到城裡來。”
夫妻近十年,我立馬明白陸知州的意思。
他想斷了我媽的路。
把我們一家人,都逼到在他眼皮底下生活。
我哭得歇斯底裡,“陸知州,你怎麼不和她一起S!”
他丟下一句不可理喻,掛斷電話。
我剛流產,還沒出小月子。
我媽就因為受了刺激,心髒病發進了醫院。
接連的打擊讓我恍惚,我打開手機,發了第一百條帖子:
【我的孩子沒了,但我丈夫的情婦懷孕了,怎麼樣才能讓他們付出代價?】
帖子爆了。
幾個小時不到,衝上了微博熱搜。
評論區衝到陸知州的微博賬號下開始攻擊:
“果然是衣冠禽獸,這對狗男女趕緊去S!”
“爛黃瓜一根有什麼資格為人師表,學校應該開除他!”
看到網友都站在我這邊。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解氣,心底痛快了不少。
直到我的賬號,忽然發了條聲明。
【對不起大家,這一百個帖子都是我捏造的,給我老公還有孟歡女士造成的困擾,我很抱歉。】
我想登上去刪除,卻發現密碼已經被更改。
我這才想起,那個摔壞的電腦,被陸知州給帶走了。
緊接著,陸知州發了一條微博:
“我老婆懷孕后得了妄想症,總是幻想我和我的學生之間有不幹淨的關系。”
“為了她,我已經把孟歡同學調到別的組,可她還是控制不住每天發帖造謠。”
“我會讓她出面給孟歡同學道歉,非常抱歉佔用公共資源。”
我沒想到陸知州顛倒黑白的手段這麼齷齪!
幾乎瞬間,我的私信就被辱罵給充斥。
“老女人得了病就去S啊!一看就是那種幻想全世界女人都喜歡自己老公的嬌妻!”
“你的孩子生不下來就是因為遭報應了知道嗎S八婆……”
我正要反駁,陸知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蘇靜嫻,明天來學校給孟歡道歉。”
我氣得顫抖。
“憑什麼!”
他語氣裡是抑制不住的憤怒,“孟歡是無辜的,你的孩子S了和她有什麼關系?”
“如果你不想你媽的心髒手術被取消,就馬上來學校給孟歡道歉。”
我媽待他如親子。
可他為了孟歡,竟然用我媽的命來威脅我!
我猛地攥緊手心,直到咬爛嘴唇,才聽到自己發顫的聲音:
“好,我答應……”
安頓好我媽,我打車去了學校。
孟歡躲在陸知州的懷裡啜泣。
見到我,她忍不住衝上來給了我一巴掌。
“師母,你為什麼要毀了我!”
周圍的同學老師,也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我。
正前方,有人架起手機打開直播。
陸知州警告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靜嫻,道歉。”
我咽下嘴裡的血沫,正要開口。
不知是誰一腳踹向了我的膝彎。
膝蓋猛地砸向地面,我跪在了孟歡面前。
衣服被人扯開。
露出肚子上猙獰的妊娠紋。
“果然是醜人多作怪,都這樣了還嘴賤誣陷人啊。”
“真的好惡心,這種女的就算倒貼我都不要。”
陸知州有些難堪地掃了我一眼。
他覺得丟人。
“蘇靜嫻,別覺得不服,你發了一百個帖子,孟歡只打你一巴掌,算便宜你了。”
“錢我已經打到你卡上了,從此以后,你們誰也不欠誰。”
我從地上爬起,紅著眼看向陸知州。
他們欠我的,永遠都還不清。
我強壓下洶湧的恨意,趕到醫院想去看我媽,卻聽說我媽轉進了ICU。
護士告訴我:
“病人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現在她顱內出血,身體多處骨折,正在搶救。”
監控中顯示,推我媽下樓的人是孟歡。
渾身血液瞬間倒流。
我打通孟歡的電話,“你敢推我媽,我一定讓你坐牢!”
可回應我的,卻是陸知州的責備聲。
“這事怪不了孟歡,她剛才本來想來醫院產檢,媽看見上去罵了孟歡幾句。”
“孟歡是被嚇到了,才不小心動手的。”
我在崩潰邊緣,幾乎嘶吼出聲。
“我媽顱內出血,現在還在搶救!陸知州,你居然還在替S人兇手說話,你有沒有心!”
電話立馬被掛斷。
我再打過去時,已經被拉黑了。
我枯坐在ICU門口,直到主治醫師從裡面出來,滿臉遺憾地看著我:
“蘇小姐,請節哀。”
我瞬間感覺世界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生生嘔出一口血。
我的媽媽S了,我在世界上最后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恨意幾乎衝破胸膛,我立馬打車去了A大。
既然他們說我是瘋子,那我就瘋給他們看!
趕到學校的時候,孟歡正在演講。
我衝上去一把抓住她的頭發,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S人兇手,我要你償命!”
臺下一片哗然。
“啊!陸教授快救我!”
反應過來后,陸知州猛地衝上臺,一腳踹上我的腰。
“蘇靜嫻,你跑來幹什麼,你瘋了嗎?”
陸知州把孟歡護在身后,滿臉憤恨地看著我。
“師母,你為什麼要毀了我的演講大會!”
孟歡泣不成聲,她忽然跪下來,衝我不停地磕頭。
“我馬上就去S,我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受不了!”
我沒有錯過孟歡眼底一閃而過得逞的笑意。
她紅著眼,跌跌撞撞跑向天臺。
等陸知州追過去時,孟歡已經站在欄杆外,身體搖搖欲墜。
“孟歡,你別胡來,有我在什麼事都能解決。”
孟歡哭得梨花帶雨,顯得破碎又可憐。
“陸教授,我沒辦法了,我要被師母給逼瘋了,我本來就是窮人家的孩子,現在又被人這麼欺負,我真的不想活了。”
人群中,我冷嗤一聲:
“那你就跳啊!”
啪!
狠厲的巴掌落在我臉上。
“蘇靜嫻你閉嘴,你非要逼S她嗎!”
陸知州沉著臉,拽著我的頭發,把我帶到孟歡面前。
“馬上給孟歡磕頭道歉,保證你以后不會再發瘋。”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你做夢!”
陸知州拿出手機點了點。
我媽在殯儀館的監控視頻就出現在我面前。
他盯著我,語氣裡滿是不容置喙:
“我給你十秒時間。”
“你不跪,我就讓人把你媽的屍體抬過來,替你跪。”
我不可置信地盯著他,試圖從他眼裡看出一絲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