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是沒有,他只是像一個機器一樣,平靜地倒數。


“五、四……”


眼見我媽的屍體真的被人拖出來扔到地上。


我再也忍不住,撲通跪在了孟歡面前。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敢了……”


孟歡眼底閃過得意,她怯怯地瞥向陸知州,“陸教授,我覺得師母沒有誠意。”


話落,陸知州立馬抓住我的頭,砸在地上。


溫熱的鮮血從臉上滑落,他在我耳邊小聲解釋:


“老婆你忍一忍,把孟歡哄下來再說。”


足足磕了99個頭,孟歡才從天臺下來,撲進了陸知州的懷裡。


她挑釁地看著我,可下一秒,一群警察湧進來,將他們拷住!


“我們接到舉報,你們涉嫌故意傷害,跟我們走一趟吧。”


有女警上前替我包扎傷口。


“快叫救護車,她流了好多血!”


“靜嫻……”


陸知州看清我頭上的一片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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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想起我剛流產,甚至還沒出月子。


陸知州臉上滿是愧疚,他伸出手想摸我的臉,被我躲開。


我指著他,滿眼恨意:


“就是他,害我流產失去孩子。”


“而旁邊那個女人,把我媽媽推下樓梯,害S了我媽媽。”


“我沒有!”


孟歡哪見過這種陣仗,她不停地掉眼淚,整個人都縮在陸知州的懷裡。


“我沒有推她媽,是她造謠我!”


“陸教授救我,你別忘了,我還懷著……”


她咬著下唇,不敢說出那兩個字。


陸知州垂下眼,眼底滿是不忍,他看向我:


“靜嫻,我是你老公。”


“你把事做這麼絕,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看著你們S,看著你們下地獄,我就高興。”


“你說對了陸知州,我就是要逼S你們。”


警察沒有跟他們廢話,轉身把他們帶上了警車。


我被送去了醫院,身體沒什麼大問題,但需要靜養幾天。


出院當天,我接到了陸知州的電話。


“靜嫻,我們見一面吧。”


我攥緊手機,心底滿是對即將復仇的快感。


我知道他們不會這麼容易被關起來。


陸知州通過關系,篡改了監控記錄,又找律師把他和孟歡都保出來了。


事情雖然鬧得很大。


奈何陸知州在教育界有一定分量。


學校決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在咖啡廳見到陸知州時,他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靜嫻,別鬧了。”


“鬧?”


我冷笑一聲,翻看著菜單。


“一杯卡布奇諾,要熱的。”


他揉了揉太陽穴。


“孟歡的確是不小心害S了你媽,但那也是因為她沒事找事去罵人家小姑娘。”


“再說了,你媽本來身體就不好,還能活多久都說不準。”


見我沒反駁他。


陸知州的臉色緩了緩,“孟歡在監獄裡呆了幾天,也算是知道錯了。”


“至於媽,我會給她買最好的墓地。”


“靜嫻,以后我們好好過日子,我也不會再和孟歡聯系了。”


“那孩子呢?”


我躲開他想牽我的手。


“你和孟歡的孩子,不打算留下來嗎?”


想到那個孩子,陸知州白了臉,他支支吾吾道:


“靜嫻,孩子我門打算生下來。”


“你知道的,我爸媽那邊催得緊想要孫子,你身體受損又很難再懷。”


“不過你放心,孩子一生下來我就交給我爸媽,不會打擾我們的。”


多響亮的算盤啊。


不僅讓我不計較我媽的S。


還想讓我給S母兇手的孩子當后媽。


“陸知州,你能不能照個鏡子照照自己,你多大的臉啊!”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


正好服務員將咖啡送過來。


我毫不猶豫,揚手潑在了陸知州的臉上。


“蘇靜嫻,你瘋了!”


陸知州吃痛一聲,立馬站起來,用紙巾擦拭臉上的咖啡。


我揉了揉手腕。


用盡全力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你才瘋了!”


“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陸知州,你這麼惡心你怎麼不去S!”


“我告訴你,我們離婚離定了!”


頭上的疤還在隱隱作痛,我氣不打一處來,揚起煙灰缸就砸在他的頭上。


“我告訴你什麼才叫道歉。”


“我受到的傷,你們十倍償還才是道歉!”


我對著陸知州的臉肆意抓打,直到看見他和我一樣滿臉是血,我才罷休。


他痛得吸氣,握拳的手最后還是放下,拉住了我的胳膊。


“現在你氣也出了,可以不鬧了嗎?”


“陸教授,你現在可以報故意傷害讓警察抓我,不過等我出來以后,我就會捅S你。”


“如果你不報警,那拜拜了,我要去看下一場戲了。”


陸知州瞪著眼睛,他想問,我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沒理會他,轉身拿起包出了咖啡廳。


沒有任何人可以要求一個失去孩子和母親的女人冷靜下來。


我打車去了A大,學校門口正在上演一出好戲。


“你這個畜生,我把你送到大學來就是為了讓你勾引男人的是嗎!既然你這麼不學好,那就跟我們回家嫁人給你弟換彩禮!”


“看她穿的衣服,比我們當爹娘的穿得都好嘞,這個小賤貨自己在城裡過好日子,把我們丟在鄉下吃苦,真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當初我就該掐S你!”


是孟歡的爸媽,被我花錢從鄉下請過來。


我答應他們,只要我解氣了,他兒子的十萬就有了。


這對夫婦的無理,早在我當年義無反顧要帶著孟歡離開那片窮鄉僻壤時,就體現的淋漓盡致。


當時他們也是這麼撒潑,攔著我不讓我帶著孟歡走。


是我把孟歡護在懷裡,承受他們的拳打腳踢。


他們甚至拿刀要捅我,直到陸知州趕來,給了他們錢,把我帶走。


可是時過境遷。


當年那把沒有捅進我身體的刀,現在卻用另一種方法。


將我的心剜得鮮血淋漓。


我沒想過,農夫與蛇的故事居然會在我身上上演。


或許有些人說的是對的,劣根基因是有遺傳的。


看到我的身影,她爸媽打得更賣力了,一巴掌接一巴掌抡圓了扇在孟歡的臉上。


“讓你不學好,讓你當小三。”


“還敢破壞別人的家庭,我今天就打爛你的臉,看你以后還怎麼勾引男人!”


孟歡的臉腫成了豬頭。


她的哭聲落在我耳朵裡,卻覺得格外悅耳。


直到陸知州匆匆趕來,他帶著人,把孟歡護在身后。


“你們是什麼人!信不信我報警了!”


按照我給的話術,孟歡她媽叉著腰指著陸知州的鼻子:


“你就是那個把我女兒肚子搞大的男人是吧!”


“好啊你報警,你馬上報警,我倒是要看看你把你學生搞懷孕了,警察來了會怎麼說!”


孟歡她爸也衝上去推了陸知州一把。


“沒錯,你把我女兒肚子搞大了,不給個二三十萬這事沒完!”


陸知州哪見過這種場面。


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像調色盤一樣精彩。


孟歡哭著扯住他的袖子,“別報警,陸教授,快送我去醫院,我們的孩子……”


不顧周圍學生驚詫的目光,陸知州把孟歡打橫抱起送去了醫院。


為了B險起見。


我交給他們的是現金。


陸知州很快給我打來電話,他幾乎是怒吼:


“蘇靜嫻,這兩個人是你安排的對嗎!”


“陸知州,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


“你在哪個病房給我發個位置啊,我讓律師把離婚協議給你送過去。”


“你婚后出軌,所以房車歸我,其餘財產六四分,你沒什麼意見吧。”


“我不同意。”


陸知州聲音軟了下去,“靜嫻,我不會同意和你離婚的,你就S了這條心吧。”


我沒好氣地笑了笑。


“有意思嗎,這麼互相耗著,浪費我的時間。”


“因為我愛你,靜嫻,我真的愛你。”


陸知州的聲音帶了哽咽和疲憊,“我不知道,我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冷笑。


“你是說,你現在在醫院守著你的情人和孩子,嘴上卻說愛我是嗎?”


“你不愛我,你只是習慣有我了。”


“既然你不肯離婚,那我們就法庭上見吧。”


我掛斷電話,開始實施我的第二步。


我做了長達108頁的ppt——《論高校教授出軌教學:維護小三,毆打原配》


上面清楚記錄著孟歡和陸知州的所有時間線。


我還貼心地附上了他們的床照,還有孟歡的產檢報告。


很快,這份ppt就在京市所有高校炸鍋了。


“沒想到陸教授這麼道貌岸然,私底下居然做出這種事。”


“虧我之前還幫他們說話,簡直是太惡心了!”


事情鬧得很大,隨著事件的發酵。


陸陸續續有很多人都在評論區貼出了偷拍到的陸知州和孟歡以前約會的照片。


還有孟歡以前的室友出來指正,說每次陸知州都會把她送到寢室樓下。


陸知州被叫回學校處理爛攤子。


不僅如此,我還匿名舉報陸知州學術不端學術造假。


雖然是胡扯的,但是也夠他吃一壺了。


現在他所有學生手裡都有他的床照,導致他都不敢去上課。


幾天的時間,陸知州被搞得焦頭爛額。


他來聯系我,說可以離婚,財產分配他也沒意見。


但他有個條件,就是讓我發聲明,說他和孟歡的事情是在我們離婚以后發生的。


為了自己的事業。


陸知州決定犧牲兩個女人的名聲。


我笑了。


“我沒意見,什麼時候見到離婚證,我就什麼時候發。”


出事以后,陸知州的效率格外高。


不過一周時間,我就拿到了離婚證和房產證,以及一張餘額180萬的銀行卡。


這些,足夠我開啟精彩的新生活。


陸知州還不忘打電話來提醒我,“靜嫻,別忘了發聲明的事情。”


“雖然我們離婚了,但我心裡愛的人依舊是你,等事情結束以后我們就復婚,我想好了,孟歡肚子裡的孩子我也不要了。”


“當初要不是她晚上趁著我喝醉爬床,怎麼會發生這些事情……”


又開始了。


又是這套說辭。


永遠他都是受害者,是孟歡勾引他,是孟歡趁人不備。


“陸知州,你知道我以前最喜歡你什麼嗎?”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傳來陸知州沙啞到極致的聲音:


“什麼?”


我輕聲開口。


“以前,我最喜歡的就是你認真鑽研學術的模樣,在圖書館的時候,是你告訴我,任何事情都要追求真實和精確,你說你最討厭欺騙和虛假。”


“那時候我以為,嫁給你,就是嫁給了愛情,因為你絕對不會騙我。”


“可是我錯了,你和那些男人沒兩樣,陸知州,你讓我惡心。”


他若大大方方承認移情別戀,我還能敬他幾分坦誠。


而不是這麼懦弱,不敢承擔一切,反倒讓人瞧不起。


聲明我當然不會發。


陸知州知道我的性格,除了催促以外不敢有別的動作。


可耐不住孟歡那個女人實在是太蠢了。


隨著她肚子不斷顯懷,怕被人指指點點,她不敢再去學校。


為了讓她的身份名正言順點,她把我叫到了咖啡廳。


我真是有點好奇。


為什麼這兩個蠢貨見面都喜歡在這種地方?


看見我,孟歡從前那副可憐的模樣再也裝不下去。


“蘇靜嫻,你以為你繼續耗著,陸知州就會重新愛上你嗎?”


“我們的孩子都快四個月大了,陸知州答應我,以后家產全部留給我們的孩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黃臉婆!”


“男人都喜歡年輕的,你留不住他的心怪誰?”


我平靜地喝了口咖啡,問出我憋在心裡很久的問題:


“孟歡,我想不明白。”


“當初明明是我把你帶出大山,供你吃穿,我不求你回報我,但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小三。”


這句話刺痛了孟歡。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毛,一下就炸毛了。


“什麼叫你帶我出大山!”


“你給我的錢,難道不是陸知州掙的嗎!憑什麼你什麼都不用幹就可以得到一切,我卻還要吃這麼多年讀書的苦,畢業以后還要吃社會的苦,我不願意!”


“我想給自己找個依靠有錯嗎,蘇靜嫻,你既然想幫我就幫到底啊!你把你老公讓給我又怎麼樣,我還年輕,我值得更好的,你享受了這麼久你該離開了!”


我挑了挑眉,忽然笑出聲。


拿起扣在桌上的手機,對準孟歡猙獰的臉。


“各位直播間的家人們都聽到了嗎?”


孟歡的表情僵在臉上,她白了臉,唰地站起來。


“蘇靜嫻,你不要臉,你居然開直播!”


我側身躲開她的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誰規定了,我不能開直播?”


之前發帖的事情和后來ppt事件,讓我的賬號積攢了幾十萬的粉絲。


所以在孟歡要約我見面的時候,我就發了預熱。


這下,直播間的人數已經飆升十萬了。


靠著禮物和打賞,我又能狠狠賺一筆。


一切都結束后,陸知州才珊珊趕來,他忍無可忍一巴掌扇在孟歡的臉上。


“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再來找她了嗎!你真是個豬腦子,一切的一切都被你給搞砸了!”


孟歡捂著臉泣不成聲。


“怎麼能怪我,我的肚子都要瞞不住了,她一直不發聲明我怎麼回學校!”


“我明明讓你把孩子打掉,這件事當做沒發生,你為什麼不聽!”


“我憑什麼要打掉孩子,這明明就是你們陸家的種!”


孟歡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緊陸知州的腿。


“我一個學生,要不是被你欺騙了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你必須對我和孩子負責,否則我就去告你!”


“你,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我懶得看他們狗咬狗,轉身要離開。


陸知州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靜嫻,我求你了,就當是看在我們夫妻十年的份上,你別再鬧了,再鬧我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我甩開他的手。


“這不是很好嗎,以后你們倆就可以天天待在家裡,就不用想辦法找各種地方偷情了。”


眼看他還要來抓我,我后退一步,指了指手機。


“我的直播間還沒關哦,陸大教授,要進來說兩句嗎?”


怕多說多錯,陸知州識趣地閉嘴。


回家以后,接著熱度居高不下的直播間。


我講述了我和陸知州相知相愛的過程,還有后來發現他出軌的所有經過。


彈幕上清一色對陸知州的批判。


還有人找出當時他逼我道歉的視頻。


“像這種沒有師德的人,根本不配在A大當老師,我們去舉報他!”


“讓這對狗男女一起滾出A大,不要髒了我們的學校,我們寫聯名舉報信!”


很快,成堆的舉報信就塞滿了A大校長的郵箱。


學校沒辦法,只能讓陸知州停職。


可是陸知州卻無暇顧及學校的事情,因為孟歡流產了。


當時我離開咖啡廳后,他們又發生了爭執。


推搡間,孟歡撞到桌子上,當場流產。


得知消息的孟歡爸媽立馬帶著兒子趕到醫院,要陸知州給個說法。


人證物證都在,陸知州沒有辦法,給了一筆賠償款。


而孟歡都還沒出院,就被她爸媽辦理了退學,帶回了山裡,說要把她給嫁出去。


臨走前,她給我發消息。


【蘇姐姐,我求你了,一切都是我的錯我贖罪,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你不要讓他們把我帶回去!】


就像當年在山裡第一次遇見她時一樣,她也是叫我蘇姐姐。


可這次,我不會再心軟了。


陸知州原本以為,他靠著分到手的存款,還能買個小房子,然后找個培訓機構工作。


可他忘了,他和很多家公司都籤訂了合作。


但現在他失去工作,名聲也臭了,需要支付三百萬的違約金。


這遠遠超過了他可以承受的範圍。


為了賠錢,陸知州又求到了我們的家裡。


他跪在我們房子的門前,不停地敲門。


“靜嫻,求你見我一面吧,我們復婚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我求你了……”


他在房子門口,跪了一整夜。


跟我訴苦,跟我說他的痛苦和懊悔,甚至拿出我們曾經相愛的證據,來奢求我可以心軟。


可惜,這些都是我通過監控看到的。


因為我本人已經到了三亞度假。


而那棟房子,也被我掛在了網上拍賣,之后京市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要開始自己的新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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