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到我的剎車系統被她篡改,車毀人傷,命懸一線。
他在醫院邊籤手術同意書,邊嘆氣:
“你別怪音音,她就是覺得好玩,沒想真要你的命。”
“她知道我給你配了最好的醫療團隊,故意嚇唬你而已。”
剛籤完字,助理說賀音在酒吧被人欺負了。
賀聿臣丟下筆就跑。
走得太急,連血型那一欄勾錯了都沒注意。
久違的系統終於觸發:“S在男主手裡,任務即刻完成,輸錯血型引發溶血致S,宿主是否接受流程。”
我看著護士推來的血袋,笑了笑:“開始吧。”
……
“賀太太,這可是A型血,您確定要輸嗎?”
護士舉著血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她的眼神裡滿是不確定,甚至帶著一絲慌亂。
“輸吧。”
我的聲音出奇的平靜:“我先生親自籤的字,怎麼會有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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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她拆開一次性輸液管的包裝。
粗長的針頭精準地扎進我手背的靜脈。
液體順著透明的管道,一滴一滴,緩慢地流進我的身體。
第2章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
【宿主已接受錯誤血型,致命溶血反應倒計時開始。】
【剩餘存活時間:72小時。】
我閉上眼,靜靜地感受著血液裡開始翻湧的異樣。
不到半小時,腰背處便傳來一陣尖銳的酸痛。
像是有人拿著生鏽的鈍器,一下一下地鑿著我的骨縫。
緊接著是無法控制的寒戰,我扯過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
牙齒卻還是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顫,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病房的門就在這時被猛地推開,賀聿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身上帶著酒吧裡混雜的煙酒氣,刺鼻得讓人作嘔。
他那件價值不菲的高定襯衫衣領上,甚至還沾著幾片劣質的彩色亮片。
跟在他身后的,是毫發無損的賀音。
她穿著惹火的亮片吊帶裙,眼眶微紅。
像只受了驚嚇的小鹿,緊緊抓著賀聿臣的袖口。
“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賀聿臣停在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眉頭緊鎖,眼底滿是不耐煩。
“醫生說你只是輕微擦傷,你非要抖成這樣給誰看?”
我SS咬著牙,忍過一陣劇烈的腰痛。
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第3章
“我冷。”
我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賀聿臣嗤笑一聲,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冷?病房裡恆溫二十六度,你跟我說冷?”
他轉頭看向身后的賀音,語氣瞬間柔和下來。
“音音,去把空調關了,免得你嫂子又找借口。”
賀音乖巧地點點頭,走到牆邊按下了開關。
她轉過身,怯生生地看著我。
“嫂子,對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弄壞你的剎車的。”
“我就是想測試一下我新寫的小程序,看看行不行。”
“哥哥已經教訓過我了,你就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她說著,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賀聿臣心疼地把她拉到身后,擋住了我的視線。
“行了,你跟她道什麼歉。”
“她這不是好好的躺在這兒嗎?”
他轉過頭,目光冷厲地盯著我。
“祝南星,音音在酒吧差點被人佔了便宜。”
“她受了這麼大的驚嚇,還特意跑來跟你道歉。”
“你連個笑臉都不給,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的車在盤山公路上失控撞斷了護欄,差點連人帶車滾下懸崖。
我渾身是血地被救護車拉來醫院搶救。
第4章
而他,只關心他的好妹妹在酒吧有沒有受委屈。
“她受驚嚇?”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嘶啞得厲害。
“她去酒吧喝酒蹦迪,被人搭訕,那是受驚嚇?”
“那我呢?我差點S在車裡,算什麼?”
賀聿臣眉頭皺得更深了,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
“你能不能別總把S字掛在嘴邊?”
“我不是給你安排了最好的醫生嗎?”
“再說了,你的車本來就有頂級防撞系統,音音算準了你不會有事的。”
算準了?
我看著自己手背上正在滴落的血袋。
暗紅色的血液,帶著致命的排異毒素,正在一點點侵蝕我的器官。
是啊,她算準了。
她連我今天必S無疑,都算準了。
“賀聿臣。”
我叫他的名字,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如果我真的S了呢?”
他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煩躁。
“你又來這套是吧?”
“每次音音犯點小錯,你就拿S來威脅我。”
“祝南星,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無趣?”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長腿交疊。
“行了,別裝了。”
“你要是真覺得不舒服,我讓醫生再給你開點止痛藥。”
“今天音音嚇壞了,晚上我得陪著她,你自己在這兒好好反省一下。”
第5章
我沒有說話。
體溫正在急速上升,我的視線已經開始有些模糊。
胸腔裡像是有火在燒,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楚。
這是溶血反應初期的典型症狀。
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紅細胞正在大面積破裂。
“嫂子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啊?”
賀音扯了扯賀聿臣的袖子,探出半個腦袋。
“她臉好紅啊,是不是發燒了?”
賀聿臣漫不經心地瞥了我一眼。
“發什麼燒,她那是氣的。”
“氣我沒有第一時間留下來陪她。”
他站起身,走到病床前,眼神冰冷。
“祝南星,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收起你那些爭風吃醋的小把戲。”
“音音是我妹妹,我護著她是天經地義。”
“你要是再敢給她臉色看,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我看著他,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好啊。”
“那你可要,好好護著她。”
賀聿臣冷哼一聲,牽起賀音的手。
“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女人。”
病房門被重重關上。
我看著那袋快要輸完的血,閉上了眼睛。
“系統,把痛覺屏蔽開到最大。”
【收到,宿主。痛覺屏蔽已開啟。】
【祝您旅途愉快。】
第6章
伴隨著高跟鞋清脆的聲響,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賀音去而復返,賀聿臣沒有跟在她身邊。
她臉上的怯懦和委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與惡意。
我沒有理她。
溶血引起的高熱讓我渾身發軟,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血腥味。
賀音走到病床前,隨手撥弄了一下我的輸液管。
“嘖嘖,真可憐。”
“你知道嗎,哥哥剛才在走廊裡,還在罵你矯情。”
她湊近我,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挑釁。
“他說,你連我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我費力地睜開眼,冷冷地看著她。
“說完了嗎?”
“說完就滾。”
賀音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嫂子,你脾氣還是這麼大。”
“不過沒關系,你馬上就囂張不起來了。”
她從隨身包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微型電腦。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了幾下。
屏幕上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哥哥說你裝病,我覺得不太像。”
“不如,我幫你把病歷弄得更真實一點?”
她話音剛落,床頭的多功能監護儀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警報。
“滴滴滴”
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刺眼奪目。
第7章
屏幕上的心率數據瞬間飆升到一百八。
血壓的數值卻直線下降,跌破了危險臨界點。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樓層。
我冷眼看著她的動作,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她不僅是個黑客,還是個毫無底線的瘋子。
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怎麼回事?!”
賀聿臣第一個衝進病房,臉色鐵青。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大群驚慌失措的醫護人員。
賀音在門被推開的瞬間,已經極其熟練地把微型電腦塞回了包裡。
她猛地往后退了兩步,捂住耳朵,嚇得渾身發抖。
“哥哥!我不知道,我什麼都沒幹!”
“儀器突然就響了,好可怕!”
她一頭扎進賀聿臣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賀聿臣一把抱住她,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
醫生衝到床前,手忙腳亂地檢查儀器。
“奇怪,病人生命體徵平穩,儀器怎麼會報警?”
醫生滿頭大汗地重啟了監護儀。
數據瞬間恢復了正常。
賀聿臣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安撫好賀音,轉過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向我。
“祝南星,你到底有完沒完?!”
“為了逼我留下來,你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
第8章
“篡改醫療儀器?你知不知道這會佔用公共醫療資源?!”
我靜靜地躺在床上,看著他暴怒的臉。
“你覺得是我做的?”
我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拿什麼去篡改儀器?
賀聿臣冷笑出聲。
“不是你還能是誰?”
“你就是嫉妒音音,想盡辦法要陷害她!”
他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掀開我的被子。
“起來!”
“現在,立刻,給音音道歉!”
一陣冷風吹過我滾燙的身體。
我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喉嚨裡泛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我咽下那口血水,抬起頭。
用一種看S人的眼神看著他。
“賀聿臣。”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他愣住了。
結婚七年,我從未用過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我總是溫婉的,包容的,退讓的。
“你罵我?”
他咬牙切齒,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我罵你蠢。”
我平靜地伸出手,一把拔掉了監護儀的電源線。
刺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世界終於清靜了。
“下次這種賊喊捉賊的戲碼,別再來煩我了。”
我轉過身,背對著他。
“我嫌髒。”
賀聿臣猛地攥緊了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好,好得很。”
“祝南星,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你就自己在這兒待著吧!”
“我看你還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他拉起賀音的手,轉身就走。
“哥哥,嫂子她是不是真的討厭我啊?”
賀音還在委屈地抽泣。
“別理她,她就是個瘋子。”
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閉上眼,咽下了喉嚨裡湧上來的第二口血。
“系統,倒計時還有多久?”
【剩餘存活時間:60小時。】
“真好。”我笑了笑,“快了。”
第9章
病房裡的電視機開著,聲音調得很低。
屏幕上正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賀氏集團旗下的智能駕駛系統星途出現嚴重安全漏洞。”
“今日早些時候,多輛搭載該系統的汽車在高速公路上突然失控。”
“目前已造成十餘起連環追尾事故,暫無人員S亡報告......”
我靠在枕頭上,費力地擦去嘴角溢出的鮮血。
視線已經開始出現重影,溶血反應正在摧毀我的造血系統。
賀聿臣站在病房的落地窗前,正對著手機大發雷霆。
“公關部是幹什麼吃的?!”
“馬上把熱搜給我壓下去!花多少錢都行!”
“找個替罪羊,就說是外包團隊的代碼出了問題!”
他煩躁地扯斷了領帶,狠狠砸在沙發上。
賀音縮在沙發角落裡,絞著手指,一臉無辜。
“哥哥,對不起......”
“我只是覺得那個系統的底層邏輯太無聊了,就隨手加了個后門程序。”
“我想著給他們一個驚喜嘛,誰知道會出車禍......”
她撇了撇嘴,語氣裡沒有半點愧疚。
賀聿臣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發。
“沒事,哥哥會處理好的。”
第10章
“你下次別這麼調皮就行了。”
“那些媒體就是喜歡小題大做,幾起追尾而已,賠點錢就打發了。”
我聽著他輕描淡寫的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可是幾十條人命。
在他眼裡,竟然只是調皮和賠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