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賀聿臣！你看看你養的好妹妹幹的好事！”
“集團的市值一上午蒸發了三百億！”
“各大合作方紛紛要求解約！”
“經過董事會緊急表決，正式罷免你賀氏集團總裁的職務！”
“你馬上給我滾出公司！”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
賀聿臣握著手機，呆立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短短幾個小時，他失去了一切。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頹然倒地的身影，輕輕笑了一聲。
“賀聿臣，這份大禮，你還滿意嗎？”
第19章
上京第一看守所，審訊室。
賀聿臣坐在單向玻璃后，雙眼布滿血絲，SS盯著裡面的賀音。
他動用了最后一點關系，才爭取到這次旁聽的機會。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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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音頭發凌亂，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
負責審訊的巡捕將一沓證據拍在桌子上。
“賀音，你涉嫌篡改祝南星車輛的剎車系統，導致其發生嚴重車禍。”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賀音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瘋狂。
“不是我！我沒有S她！”
“是賀聿臣！是哥哥讓我這麼做的！”
單向玻璃后的賀聿臣，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賀音的聲音尖銳刺耳，在審訊室裡回蕩。
“哥哥早就煩透了祝南星那個黃臉婆！”
“他說祝南星佔著賀太太的位置，礙眼得很。”
“我們不是親兄妹！是他暗示我，只要祝南星出點意外，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娶我！”
“我只是聽他的話而已！你們要抓就去抓他啊！”
巡捕皺了皺眉。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賀聿臣指使你的？”
賀音急切地咬著嘴唇。
“有！我的電腦裡有他跟我抱怨祝南星的聊天記錄！”
第20章
“他還說，就算我把天捅破了，他也會替我擺平！”
“他就是幕后主使！”
一牆之隔。
賀聿臣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看著那個他從小寵到大、甚至為了她連妻子命都不顧的妹妹。
此刻正像一條瘋狗一樣，拼命地把所有髒水往他身上潑。
只為了給自己減刑。
“哈......哈哈......”
賀聿臣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他笑自己瞎了眼。
笑自己為了這麼個爛人，親手害S了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愛他的女人。
他猛地推開門，大步走進了審訊室。
賀音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過去。
“哥哥！你快救我出去！我剛才都是胡說的！”
“你快跟巡捕說，那些代碼都是你逼我寫的！”
賀聿臣毫不留情地一腳將她踹開。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賀音，眼神冷得像一塊冰。
“賀音，你真讓我惡心。”
他轉頭看向巡捕，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
“警官，這裡面有賀音更深層的犯罪記錄。”
“包括她是如何利用黑客技術，洗錢、竊取國家機密的全部證據。”
賀音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滿臉不可置信。
“賀聿臣！你瘋了！”
“你把這個交出去，我會S刑的！”
賀聿臣沒有理會她的尖叫，將U盤穩穩地放在桌子上。
“我實名舉報。”
“只求法律，給她最嚴厲的制裁。”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賀音。
“你不是喜歡玩嗎？”
“下半輩子，就在監獄裡慢慢玩吧。”
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審訊室。
身后傳來賀音絕望的咒罵和哭嚎。
賀聿臣走出看守所，抬頭看著刺眼的陽光。
他突然捂住臉，緩緩蹲在地上，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哭。
“阿星......我替你報仇了......”
“你回來好不好......”
我飄在雲端，冷漠地收回了視線。
遲來的懺悔，狗都不看。
第21章
賀氏集團易主，賀聿臣名下的資產被查封了大半。
他變賣了最后幾處私產，帶著我的遺體，徹底消失在大眾視野中。
半年后。
在京郊一座廢棄的防空洞地下。
賀聿臣斥巨資打造了一個全封閉的地下實驗室。
正**，擺放著一臺散發著冷光的冷凍艙。
我的身體靜靜地躺在裡面，覆滿冰霜。
“賀先生，AI數據模型已經導入完畢。”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專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我們提取了祝女士生前所有的社交記錄、語音片段和行為習慣。”
“理論上，可以生成一個相似度高達99%的虛擬數字生命。”
賀聿臣眼底閃爍著病態的狂熱。
他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
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開始吧。”
他SS盯著實驗室**的全息投影儀。
隨著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一道藍色的光束匯聚成形。
“我”穿著生前最喜歡的那條白色連衣裙，安靜地站在光影中。
賀聿臣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摸那張熟悉的臉。
手指卻穿透了全息投影，只抓到一把虛無的空氣。
“阿星......”
第22章
他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全息投影的“我”微微轉頭，眼神空洞而冷漠。
“賀聿臣，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賀聿臣渾身一僵。
這是我生前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AI精準地捕捉到了我當時那種看S人一樣的語氣。
“阿星，我知道錯了。”
賀聿臣噗通一聲跪在投影面前，眼淚奪眶而出。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偏袒賀音，我不該連你的血型都不看就籤字。”
“是我害S了你，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卑微地祈求著，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機械合成的聲音在空蕩的地下室裡回蕩。
“下次這種賊喊捉賊的戲碼，別再來煩我了。”
“我嫌髒。”
賀聿臣痛苦地捂住臉，發出絕望的哀嚎。
“別說了......阿星，求你別說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賀聿臣徹底陷入了瘋魔。
他日夜守在全息投影前，不停地說話，試圖得到一句原諒。
但AI沒有感情，它只能根據我生前的極度失望，反復輸出那些冰冷刺骨的話語。
“賀聿臣，如果我真的S了呢？”
“那你可要，好好護著她。”
這些話，像是一把把鈍刀，日復一日地凌遲著他的精神。
專家團隊勸他停止這種自虐的行為。
他卻像護食的野獸一樣，把所有人趕出了實驗室。
“誰也不準關掉她！”
他抱著冰冷的冷凍艙，眼神渙散。
“阿星還在生我的氣，我得陪著她。”
“等她氣消了，她就會對我笑了。”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財閥大佬，如今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這都是他應得的。
第23章
地下實驗室的運轉需要極其龐大的電力支撐。
賀聿臣為了維持冷凍艙和全息投影的運行，私自改裝了變壓線路。
警報聲是在一個深夜響起的。
“警告！系統電力過載！核心服務器溫度異常！”
刺耳的機械音打破了地下室的S寂。
賀聿臣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他看到牆角的配電箱正在瘋狂冒出黑煙，火花四濺。
“不！阿星的數據！”
他連滾帶爬地衝向**控制臺。
火勢蔓延得極快，引燃了周圍的隔音材料。
濃煙瞬間充斥了整個地下空間。
“賀先生！快撤離！這裡馬上就要爆炸了！”
對講機裡傳來安保人員焦急的呼喊。
通往地面的逃生電梯門已經打開。
只要他走進去，就能活下來。
但賀聿臣沒有動。
他SS抱著裝有我全息數據的核心服務器，拼命地用衣服撲打著上面的火苗。
“阿星別怕！我不會讓你消失的！”
大火已經燒到了他的褲腿，高溫炙烤著他的皮膚。
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SS護著那臺冰冷的機器。
“轟...”
冷凍艙的制冷系統發生爆炸，巨大的衝擊波將他掀飛。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第24章
火海中，全息投影儀因為線路短路，發出了最后的光芒。
“我”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賀聿臣艱難地抬起頭，視線已經被鮮血和濃煙模糊。
他看著火光中的那個身影，努力伸出燒焦的手。
“阿星......帶我走......”
“我想陪著你......”
我飄在半空中，靜靜地看著他。
這是我最后一次看他。
火光中，全息投影的“我”眼神清明，沒有一絲留戀。
緩緩轉過身，走向了虛無的黑暗。
“不要！阿星！別丟下我！”
賀聿臣發出最后一聲絕望的嘶吼。
“砰”
最大的爆炸發生了。
整個地下實驗室瞬間被火海吞噬，坍塌的穹頂將一切掩埋。
賀聿臣，連同他制造的賽博幻夢，徹底灰飛煙滅。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終於響起。
【檢測到男主生命體徵消失。】
【世界線收束完畢。】
【宿主脫離程序啟動，準備回歸現實世界。】
我看著下方那片焦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走吧，系統。”
【好的，宿主。歡迎回家。】
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
我的靈魂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著，脫離了這個充滿謊言和痛苦的世界。
第25章
陽光透過半開的百葉窗，灑在柔軟的米色地毯上。
我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腔裡沒有那種撕裂般的疼痛，呼吸順暢得不可思議。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背，沒有針孔，沒有青紫。
一切都是完好無損的。
“醒了？”
熟悉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但這次卻帶了一絲人性化的輕松。
【歡迎回到現實世界，宿主。】
我掀開被子下床，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
窗外，是車水馬龍的現代都市。
陽光明媚，微風正好。
我走到廚房，給自己泡了一杯黑咖啡。
濃鬱的苦香味在空氣中彌漫，徹底洗刷了那些沉悶的血腥味。
“系統，那邊怎麼樣了？”
我端著咖啡杯，隨口問了一句。
【小說世界已完成閉環。】
【賀聿臣S於地下實驗室火災，屍骨無存。】
【賀音數罪並罰，被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賀氏集團破產清算，資產被全部拍賣。】
系統盡職盡責地播報著結局。
我聽著這些，內心毫無波瀾。
就像是在聽一個與我無關的八卦新聞。
紙片人的世界，紙片人的恩怨。
隨著我的離開，一切都已經畫上了句號。
第26章
我走到書桌前，拿起那本厚厚的《財閥的心尖寵》小說原稿。
這是我當初被拉入那個世界的原因。
我翻開最后一頁。
原本空白的紙張上，已經自動浮現出了賀聿臣在大火中灰飛煙滅的結局。
我笑了笑。
將那本厚厚的原稿，毫不猶豫地塞進了碎紙機。
“嗡...”
伴隨著機器的轟鳴聲。
那些荒唐的劇情、惡心的背叛、遲來的深情，全部化作了細碎的紙屑，落進了垃圾桶。
“宿主，你以后有什麼打算？”系統問。
我喝了一口咖啡，推開陽臺的玻璃門。
初秋的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涼爽的愜意。
“打算？”
我伸了個懶腰，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找個班上，賺點小錢。”
“談個正常的戀愛，或者幹脆單身一輩子。”
“總之，過屬於我自己的日子。”
【聽起來很不錯。】系統的聲音漸漸變弱，【那麼，再見了，祝南星。】
“再見。”
腦海中徹底恢復了安靜。
我端著咖啡杯，靠在陽臺的欄杆上，迎著陽光微微眯起眼睛。
又是嶄新的一天。
真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