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孩子是我江家的血脈，我看你敢把她帶走！」
「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未婚生子的事都幹得出來，孩子跟著你能學到什麼好。」
女兒被嚇得哭出了聲，我緊緊將她摟在懷裡，輕輕撫摸她的背。
溫靈走上前，彎下腰對著桃樂招手。
「桃樂不怕，到媽媽這來。」
一瞬間，胸口壓抑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
抬手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我昂起下巴俯視起她虛偽的嘴臉，聲音平靜緩慢。
「你是誰的媽媽。」
溫靈捂著被打的半邊臉，一臉不可置信。
反應過來后，她想打還回來。
但舉起的胳膊卻被一只伸過來的大掌猛地抓住。
江聿風漆黑的眸底閃過寒意，冷冷甩開她的手。
溫靈踉跄著退后了兩步，沒再說話，只是一雙眼睛SS盯著我。
我毫不在意，轉身抱起女兒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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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江家大門時，江聿風的車已經停在了門外。
他打開車門，眉梢微揚，沉默幾秒后又收回視線。
「我送你們回去。」
我站在原地沒動，他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
我看了看周圍，這裡確實不好打車。
索性也不再矯情，抱著孩子坐進后排。
10
到家后，我借口把女兒支回房間，便想找江聿風攤牌。
他像是有所察覺，一直站在門外沒離開。
看見我出來，江聿風挑挑眉，順手把煙摁滅丟進垃圾桶。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他冷不防的一句話打斷。
「結婚吧。」
我愣住，片刻后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意思。
沉默幾秒后，我反問，「因為桃樂？」
江聿風緩緩抬眼看向我。
「如果我說不是，你信麼？」
我搖頭，顯然不信。
他嗤笑一聲，「那不得了，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
「現在我媽已經知道桃樂的存在了，她不會放任江家的孩子流落在外。」
「今天的事以后可能會經常發生，甚至她有的是辦法讓你再也見不到孩子。」
「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
「要麼嫁給我，要麼面對隨時失去桃樂的風險。」
「如果你要打官司，那我勸你趁早S了這條心，她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況且，桃樂在江家會接受更好的教育，進入頂尖學府，為了孩子，你也該知道怎麼選。」
江聿風的話猶如一把沉重的枷鎖，牢牢將我困S在原地。
是啊。
縱然我不認同，可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
江家這樣的權貴，一定會把孩子養得很好。
所以，我在糾結什麼呢？
不管江聿風出於什麼目的提出結婚，我逃不掉是事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就站在一旁低頭靜靜看著我。
我垂眸盯著地面，片刻后抬頭很認真地問他。
「江聿風，你會對孩子好嗎？」
他眼底閃過疑惑，片刻后忽地笑了，又像是被我的問題氣笑了。
「紀晴，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那也是我的女兒，難不成我會N待她嗎？」
我點點頭。
「那就聽你的。」
隨后轉身關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自然也錯過了江聿風嘴角那抹得逞又意味不明的笑容。
11
江聿風動作很快，第二天我和女兒就被接回了江家。
不過不是江家老宅，是江聿風重新購置的一套別墅。
起初女兒並不適應，也不肯開口和他說話。
江聿風也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厚著臉皮說了兩次話后，見桃樂不搭理她。
便也不再主動。
江母來鬧過幾次，但是連門都沒進得來，就被江聿風堵了回去。
最后一次來時，爭執的聲音很大。
江母不同意他娶我，但江聿風好像鐵了心，任誰來說都沒用。
氣得她又摔了一套茶具，指著他的鼻子罵。
「上學時我就告訴過你，那種女人玩玩就算了，慣會裝模作樣的，進不了我們家的門。」
「可你不僅帶回了家，甚至還有了孩子。」
「現在還要娶她進門，你是要氣S我嗎？」
江聿風面無表情點了根煙，慢條斯理抽著，眼底都是化不開的寒意。
「那時我聽了你的，選擇跟她分手。」
「現在，我后悔了。」
「你要是看不慣她，以后就別來了。」
這場爭吵以江母扇了他一耳光結束。
吃飯時，我無意間看向他臉上泛紅的痕跡，也只是裝作不知情。
江聿風瞟了我一眼，用舌尖抵了抵腮幫，冷笑出聲。
「你現在挺沒良心的。」
我也笑了。
「良心喂狗了。」
江聿風聽出我在指桑罵槐，也沒計較。
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我。
我打開看了兩眼，是女兒的轉學手續，已經辦好了。
入學的學生都非富即貴，在這裡面她會有更好的未來。
我點點頭，真心實意說了句，「謝謝。」
謝謝他能承擔起女兒的未來。
這樣我也至少放心些了。
吃過飯，江聿風又給我推薦了幾家婚慶公司。
我皺眉，「你要辦婚禮？」
他褪下外套坐在沙發上，糾正我的用詞。
「不是我，是我們。」
我隨手翻了翻，指著其中一家。
「就這個吧。」
說完便沒再吭聲。
舉行婚禮，有這個必要嗎？
江聿風看了看我選的這一家，幽深的眸子眯了眯，目光冷了幾分。
片刻后又恢復如常。
罷了，往后有的是時間。
12
婚禮就定在半個月后。
消息一出，外面瞬間炸了鍋。
曾經的同學朋友紛紛給我打電話送上祝福，但我一個也沒接。
專心陪伴女兒，這段時間我在她耳邊說了無數江聿風的好話。
她也從最開始的抗拒，到慢慢接受。
接受生活裡有了一個父親的角色。
接受現在的生活環境。
偶爾的時候，她也會開口喊江聿風爸爸。
第一次聽到這聲稱呼時。
江聿風愣住了，一貫淡漠懶散的神情第一次有了一絲茫然。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將女兒抱在懷裡，笨拙地喂她吃飯。
女兒也不嫌棄他，很給面子地全吃了。
時后，女兒揚起小臉衝我甜甜一笑。
「媽媽，這是你想要的嗎？」
那一刻，我愣住了。
「如果這是你想看到的, 桃樂還可以做得更好哦。」
我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
但其實一直以來，看不清的都是我。
距離婚禮前一周時。
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那邊許久沒有動靜。
正想掛斷時, 突然開口：
「我現在應該叫你江太太, 還是晴晴姐？」
此刻我才反應過來是誰。
蔚悅, 江聿風的前女友，曾經是我手底下的實習生。
我並不想和她有過多的糾纏。
「有事嗎？」
她冷笑出聲, 「你以為他是真的愛你嗎？不過是圖你個新鮮。」
「紀晴, 你真的很賤。」
「在公司時勾得他找借口接我下班也要見你, 就算辭職了還能讓他娶你這個生過孩子的老女人。」
「你……」
沒再聽她說下去，我直接掛了電話。
轉頭看向一旁玩耍的父女倆。
江聿風第一次照顧學著照顧孩子, 還挺有耐心。
他在百忙之中抽空回頭看了我一眼, 「誰的電話？」
我實話實說，「你前女友。」
他反問, 「溫靈？」
我怔住，沒想到他第一個想到的會是溫靈。
我搖搖頭, 回了房間。
不管是陪他三天的蔚悅, 還是糾纏了幾年的溫靈。
我都不在意。
過了一會, 江聿風推門進來, 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
「我讓人特意為你設計的婚紗今早空運過來了, 去試試？」
我沒動，他幹脆攔腰抱起我向隔壁走去。
親自為我換上，站在落地鏡前，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很合身, 也很美。
腰間多了一雙大手, 江聿風緩緩把頭放在我肩上。
呼出的氣息噴灑在我脖頸。
時隔五年的親密, 讓我有些不適，下意識偏過頭。
盡管我努力忽略他灼熱的視線, 但不免還是有些被他燙傷。
我想掙脫，他卻抱得很緊。
「紀晴，以前的事, 都過去了。」
「我們可以選擇重新開始。」
江聿風閉了閉眼, 語氣很輕，輕到我差點聽不清。
「原諒我……不想放你走。」
我任由他抱起我放在床上, 脫下婚紗, 直到我們再次坦誠相對。
事后, 他將我摟在懷裡, 點燃香煙。
白霧彌漫，像極了當初在酒店的樣子。
我坐起身，抽走他嘴裡噙著的煙猛吸一口。
他看著我笑了笑，「想抽煙了？」
「等我，我去給你買女士專用的。」
我眼底嘲諷更甚。
原來，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深夜兩點，兩輛車一前一后駛出了別墅。
只不過, 一個是去便利店。
一個去往機場。
一年后。
我在蘇城安了家。
開了家童裝店，闲時還是會自己設計衣服。
只不過制成衣服后, 都被我放在了櫃子最深處。
門外對面咖啡店，一大一小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的女人。
江桃樂嘬了口奶茶，好奇問道：「爸爸, 我們為什麼不進去，總是在這偷看媽媽？」
江聿風用手指掐了掐未燃盡的煙頭。
「你媽媽不想見我們。」
江桃樂搖搖頭，笑嘻嘻地回答。
「不是哦。」
「她只是不想見你。」
----------(已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