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個哥哥輪流休假回來寵我,寵出了我一身寶寶病。
高一軍訓第一天,女教官點了我的名。
"就你最弱,站出來。"
她翻了我的行李箱,把草莓護唇膏、小毯子、哥哥寫的信全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軍訓場上不養公主!"
我中暑暈倒,她踢了一下我的腿。
"裝什麼裝?你這種嬌小姐,以后嫁了人一樣得伺候男人。"
我躺在地上,只是想給哥哥打一個電話。
可她不知道
我的五個哥哥,軍銜最低的那個,也是她教官連長叫首長的人。
1
"手不想要了是吧?給我松開!"
厚重的黑色軍靴狠狠碾在了我的手背上。
鑽心的刺痛瞬間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我SS咬著下唇,手指卻倔強地摳住那封被踩在腳下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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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大哥親筆寫給我的。
"教官,這是我哥哥寫的信,不是違禁品。"
賀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哥哥?情哥哥吧?"
"你們這些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腦子裡除了男人還有什麼?"
"還沒成年呢,就學會勾搭男人了?"
賀蘭的聲音極大,故意讓整個操場的新生都聽得一清二楚。
周圍瞬間爆發出壓抑的竊竊私語聲。
"你胡說!"
我氣得渾身發抖"那是我親哥!"
從小到大,五個哥哥連一句重話都沒對我說過。
我爹是軍區司令退下來的,我是他三十八歲那年才得的老來女。
全家上下把我當眼珠子一樣疼。
哪裡受過這種屈辱?
"親哥?誰家親哥給你買幾千塊錢的草莓護唇膏?"
賀蘭一腳踢開地上的粉色管體,護唇膏瞬間斷成兩截。
"還帶小毯子?你當這裡是五星級酒店嗎?"
她彎下腰,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半提了起來。
"我告訴你,宋錦魚。"
"在我賀蘭的連隊裡,沒有公主,只有新兵!"
"你這身嬌肉貴的毛病,我今天非給你扒下一層皮來不可!"
她猛地松開手,我脫力地跌坐在滾燙的地面上。
旁邊的舍友林曉曉看不下去了,大著膽子往前走了一步。
"報告教官!宋錦魚她從小身體就不好,您別這樣針對她……"
"我讓你說話了嗎!"
賀蘭猛地轉頭"出列!"
林曉曉嚇得渾身一哆嗦站了出來。
"既然你這麼喜歡替人出頭,那就陪她一起受罰!"
賀蘭指著操場正中央沒有任何遮擋物的升旗臺。
"你們兩個,去那裡站軍姿!"
"沒有我的命令,誰敢動一下,全連今天中午都不準吃飯!"
人群中頓時傳來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現在是正午十二點,地表溫度接近四十度。
"教官,是我違反了規定和她沒關系。"
我忍著手背的劇痛,扶著膝蓋站了起來。
"我一個人去站。"
我不能連累剛認識的朋友。
"喲,還挺講義氣?"
賀蘭走到我面前用手指重重地戳著我的肩膀。
"你以為這是在演偶像劇嗎?"
"我偏要讓她陪你一起站,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就是嬌氣包的下場!"
哥哥們說過,遇到不公平的事情,要大聲說出來。
"教官,你這是體罰,是不符合軍訓大綱規定的!"
賀蘭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敢頂嘴。
隨即,她爆發出一陣誇張的冷笑。
"跟我講規定?"
她猛地湊近我"在這裡,老子就是規定!"
"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讓你那個情哥哥的信,變成一堆廢紙!"
"現在,給我滾過去站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彎腰撿起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拍掉上面的灰塵。
然后,我轉身走向了烈日下的升旗臺。
林曉曉紅著眼睛跟在我身后。
"宋錦魚,你手背都流血了……"
"我沒事。"
我把信貼在胸口的口袋裡,站直了身體。
不遠處,賀蘭正坐在樹蔭下,擰開了一瓶冰鎮礦泉水。
"都給我看好了!"
"這就是不服管教的下場!"
"誰要是敢學她,我保證你們接下來的半個月,生不如S!"
第2章 2
"報告教官,宋錦魚的嘴唇都已經沒有血色了!"
林曉曉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操場上突兀地響起。
我已經站了整整四十分鍾。
眼前的景物開始出現重影,耳朵裡全是尖銳的耳鳴聲。
我知道自己的寶寶病又犯了。
我從小就怕熱,太陽一曬就會輕度低血糖。
大哥總是在車裡備著進口的糖果,二哥連我出門打傘的角度都要精確計算。
"沒血色?"
賀蘭慢悠悠地從樹蔭下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半瓶沒喝完的冰水。
她圍著我轉了一圈"平時不是最愛塗那個什麼草莓護唇膏嗎?怎麼現在不塗了?"
"教官,她真的快暈倒了,求您讓她休息一下吧!"
林曉曉急得滿頭大汗,伸手想要扶我。
賀蘭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開了林曉曉的手。
"我讓你動了嗎!"
"再動一下,加罰半小時!"
林曉曉嚇得立刻縮回了手,我咬著牙,用僅存的理智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教官……我申請……喝口水……"
賀蘭停下腳步,晃了晃手裡的冰水。
"想喝水啊?"
她走到我面前,擰開了瓶蓋。
我本能地咽了一口唾沫,冰涼的礦泉水直接從我的頭頂澆了下來。
水流順著我的頭發流進脖子裡,瞬間帶走了一絲暑氣。
但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屈辱感。
"清醒點了嗎,大小姐?"
賀蘭把空瓶子隨手扔在地上"這點苦都吃不了,你來軍訓幹什麼?來選美的嗎?"
"我最煩你們這種仗著家裡有點臭錢,就以為全天下都要讓著你們的廢物!"
"我沒有……仗勢欺人。"
我虛弱地反駁,身體的極限正在一點點被逼近。
"還敢頂嘴?"
賀蘭冷哼一聲,轉身對著全連喊道。
"全體都有!"
"因為宋錦魚態度惡劣,所有人,再加練二十分鍾!"
隊伍裡頓時傳來一陣壓抑的哀嘆和抱怨聲。
"都怪她,害得我們也要跟著受罰。"
"就是啊,嬌氣什麼呀,大家不都在曬著嗎?"
"真倒霉,怎麼跟這種大小姐分在一個連。"
聽著這些指責,我SS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保持清醒。
"怎麼?覺得委屈了?"
賀蘭湊到我耳邊"你以為掉兩滴眼淚,就會有男人來心疼你?"
"我告訴你,在這個社會上,女人只有比男人更狠,才能活下去!"
"你這種只會撒嬌的廢物,以后嫁了人,一樣得跪在地上伺候男人!"
我猛地睜開眼,SS盯著她。
"我哥哥們……不會讓我伺候任何人的。"
"還在做你的春秋大夢呢?"
"你那個哥哥算個什麼東西?能管得著軍營裡的事?"
她猛地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陰狠。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給我站滿這個時間!"
"誰敢替你求情,我就讓誰跟著你一起滾蛋!"
周圍徹底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我感覺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宋錦魚,你給我挺直了!裝S給誰看!"
第3章 3
下午三點,地表溫度達到了最高峰。
拉練正式開始,要求全副武裝繞著基地后山跑五公裡。
我的作訓服已經被汗水反復浸透,結出了一層白色的鹽霜。
"快點!都沒吃飯嗎!"
賀蘭開著一輛軍用吉普車,跟在隊伍旁邊,手裡拿著擴音喇叭大吼。
"宋錦魚!你是在散步嗎!"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前一陣陣發黑,金星亂冒。
"錦魚,你還好嗎?"
林曉曉跑在我旁邊,擔憂地看著我慘白的臉。
"我……沒事……"
我咬著牙,拼命想要跟上隊伍的節奏。
可是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
我的心髒猛地一悸,雙腿瞬間失去了知覺。
重重地摔在了滿是碎石的土路上。
膝蓋和手肘瞬間被擦破,鮮血滲了出來。
"教官!宋錦魚暈倒了!"
林曉曉尖叫著撲倒在我身邊,試圖把我扶起來。
隊伍瞬間亂作一團,幾個女生也停下腳步圍了過來。
"她臉色好嚇人,全是冷汗!"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賀蘭從吉普車上跳了下來,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
沒有急救,沒有詢問。
她抬起穿著厚重軍靴的腳,用腳尖毫不留情地踢了踢我的小腿。
"裝什麼裝?給我起來!"
劇烈的疼痛讓我恢復了一絲短暫的清醒。
我痛苦地蜷縮起身體"教官,她真的暈過去了!您別踢她了!"
林曉曉張開雙臂擋在我面前,眼淚奪眶而出。
"滾開!"
"我當兵那麼多年,真中暑什麼樣我不知道?"
她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上半身粗暴地扯了起來。
"你以為撒個嬌就能回去吹空調?"
"宋錦魚,你的把戲太低級了!"
我的頭耷拉著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教官……救……救我……"
賀蘭卻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猛地松開手。
我的后腦勺重重地磕在了土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們幾個,把她拖到樹蔭底下去!"
賀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別讓她S在這裡,晦氣。"
幾個女生趕緊七手八腳地把我抬到了路邊的大樹下。
我躺在幹枯的落葉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從小到大,哪怕我只是打個噴嚏,五個哥哥都會緊張得如臨大敵。
三哥是軍醫,他要是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心疼瘋的。
我想回家。
我想哥哥。
我顫抖著手,摸向胸口的口袋。
那封被踩髒的信還在。
我用沾滿泥土和鮮血的手指,一點點撫平上面的褶皺。
信封上,大哥蒼勁有力的字跡有些模糊。
「妹妹辛苦了,哥哥以你為榮。撐不住就打電話,哥隨時來接你。」
一只粗糙的大手從天而降,一把奪走了我手裡的信。
"還看?"
賀蘭不知什麼時候又走了過來"訓練時間看私人信件,嚴重違規!"
"還給我……"
我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還給你?"
賀蘭冷笑一聲,當著全連的面,雙手捏住信紙的邊緣。
"刺啦——"
第4章 4
"不要!"
我尖叫出聲,聲音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
賀蘭根本不理會我的崩潰。
"什麼哥哥不哥哥的,靠男人有什麼出息?"
她走到不遠處的垃圾桶旁,手一揚。
"你們女的就是這樣,離了男的就活不了。"
"我今天就斷了你的念想,讓你知道什麼叫軍規!"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理智徹底斷了線。
我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跄著撲向那個垃圾桶。
"宋錦魚!"
林曉曉在身后驚呼。
我撲通一聲跪在垃圾桶邊,把那些沾滿汙漬的碎紙片緊緊攥在手心裡,眼淚糊了滿臉。
可是碎得太徹底了,我根本拼不回一個完整的字。
"我的信……哥哥的信……"
我跪在地上泣不成聲,賀蘭站在一旁,雙手抱胸
"撿吧,慢慢撿。撿不完,今天誰都不準吃晚飯!"
那天晚上,我是被林曉曉背回宿舍的。
我的身體滾燙得像個火爐,體溫直逼39.8度。
臉上燒出兩坨不正常的紅暈,嘴唇幹裂得滲出血絲。
"錦魚,你發燒了,必須去醫務室!"
林曉曉急得團團轉,拿著湿毛巾不停地給我敷額頭。
"沒用的……教官說……不準我去……"
我滿腦子都是哥哥們的臉。
我費力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被藏得很深的備用手機。
我的手指抖得厲害,連屏幕鎖都劃不開。
"哥哥……我要給哥哥打電話……"
一只手從身后猛地伸過來,一把抽走了手機。
"說了多少次不準帶手機?!"
賀蘭陰沉著臉站在床邊"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教官……我發燒了……我真的很難受……"
我的聲音細若遊絲。
"我想給哥哥打個電話……求求你……"
賀蘭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一把甩開我的手。
"發燒?多喝熱水不就行了!"
她把手機揣進口袋"你以為你是什麼金貴人物?營地幾百號人,誰特殊?"
"想拿發燒當借口逃避明天的訓練?做夢!"
說完,她轉身大步走出了宿舍,重重摔上了門。
"哥哥說了,寶寶不用吃苦……"
"哥哥會來接我的……"
我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嘴裡只能機械地重復著這兩句話。
黑暗中,我聽到了一陣細微的按鍵聲。
林曉曉躲在被窩裡,偷偷拿出了她自己藏起來的老年機。
她按照我之前無意中提起過的一串號碼,顫抖著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后,被接通了。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冷冽的男聲。
林曉曉嚇得結巴了一下。
"請、請問是宋錦魚的哥哥嗎?"
"我是。魚魚怎麼了?"
"錦魚她發高燒快四十度了,教官不讓她看醫生,還撕了她的信,沒收了她的手機……"
林曉曉一邊哭一邊快速地說著。
緊接著,那個低沉冰冷的男聲仿佛能穿透屏幕凍結空氣。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我妹妹現在在哪?"
第二天清晨,軍訓基地的起床號角剛剛吹響。
天空還泛著灰蒙蒙的青色。
我被林曉曉半拖半抱地架到了操場上。
高燒讓我渾身癱軟,只能靠在她身上勉強站立。
賀蘭手裡拿著一根教鞭,趾高氣揚地站在隊伍最前面。
"昨晚,有人無視紀律,違規使用手機!"
她的目光冷冷地掃過我和林曉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對於這種無視軍規的害群之馬,今天全連加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軍訓基地那扇厚重的生鐵大門,竟被硬生生地從外面撞開了。
兩扇鐵門扭曲著倒在地上,揚起漫天的塵土。
全場S寂,所有人都震驚地轉頭看去。
第5章 5
五輛掛著特殊軍牌的黑色防彈越野車,一字排開衝進了操場。
車門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推開。
五個穿著筆挺軍裝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下車。
打頭的是大哥宋鎮。
他肩上扛著少將軍銜,那張平時對我總是溫和的𝖜𝖋𝖞臉,此刻結滿了能凍S人的冰霜。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人群,瞬間鎖定了我。
"魚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