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賀蘭被推得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她剛想發作,卻在看清大哥肩章的瞬間,臉色唰地慘白。
大哥將我從林曉曉懷裡接過來,緊緊抱在胸前。
"哥來了。"
"哥來晚了,寶寶不怕。"
我靠在大哥堅實的胸膛上"大哥……我好疼……信被撕了……"
"我知道,哥都知道。"
二哥宋鋒已經走到賀蘭面前。
他穿著大校軍裝"賀教官,是吧?"
賀蘭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
"首……首長好……"
"別叫我首長,我受不起。"
二哥猛地逼近一步,壓迫感排山倒海般壓下。
"我妹妹39.8度高燒,你不準她打電話?"
"我妹妹中暑倒地,你說她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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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嚇得連連后退,冷汗瞬間湿透了后背。
"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妹妹……我以為她只是……"
"以為她只是個沒有背景的普通學生,就可以任你作踐了是嗎!"
五哥宋野暴喝一聲,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教官桌,木屑橫飛。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動我們宋家的人!"
基地指揮官聽到動靜,連滾帶爬地從辦公樓裡跑了出來。
當他看清這五個人的軍銜和面容時,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宋……宋將……!"
指揮官立刻立正,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冷汗順著額頭狂流。
"不知道各位首長蒞臨,有失遠迎……"
"迎你媽!"
五哥毫不客氣地爆了句粗口。
整個軍訓基地,幾千名新生和教官,此刻鴉雀無聲。
"把東西拿上來。"
第6章 6
兩名全副武裝的警衛員立刻上前。
他們將一個散發著酸臭味的垃圾桶重重地放在了賀蘭面前。
裡面,正是昨天那些被我翻找過,沾滿汙漬的碎紙片。
三哥宋凜穿著上校軍裝,慢條斯理地走到垃圾桶旁。
"你撕的。"
他看著賀蘭,語氣不容置疑。
"你自己,一片一片給我粘回去。"
賀蘭瞪大了眼睛"首長……這……這怎麼可能粘得回去……都已經碎成這樣了……"
"粘不好,后果你自己掂量。"
三哥微微傾身,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補充了一句。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S。"
賀蘭徹底崩潰了跪在了垃圾桶前。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痛哭流涕地開始磕頭。
"我不知道她是宋司令的千金啊!我要是知道,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怎麼?"
四哥宋澈冷笑一聲,他負責軍區情報工作,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你的意思是如果她不是宋家的女兒,你就可以隨意踐踏她的尊嚴拿她的命開玩笑嗎?"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將平板直接懟到基地指揮官的臉上。
"王指揮,你們基地的教官審核,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指揮官哆哆嗦嗦地接過平板,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面如S灰。
"賀蘭,女,28歲。根本不是正規退伍軍人!"
四哥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操場。
"三年前因為在地方部隊集訓時,惡意體罰新兵導致對方殘疾,被直接開除軍籍!"
"不僅如此,你還利用職務之便,私自扣押學生的軍訓物資,倒賣賺取差價!"
全場哗然。
新生們憤怒的目光紛紛投向了跪在地上的賀蘭。
"難怪她昨天非要沒收宋錦魚的防曬霜和小風扇,原來是想拿去賣!"
"太惡心了!她根本不配穿這身衣服!"
賀蘭的臉色瞬間灰敗到了極點,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不……不是這樣的……我是為了鍛煉他們……"
她還在做著最后的掙扎,試圖用她那套惡臭的理論洗白。
"軍隊需要的是鐵血!她那種嬌小姐,根本不配站在這裡!"
"閉嘴!"
二哥宋鋒忍無可忍,一腳踹在垃圾桶上。
垃圾桶翻倒在地,惡臭的垃圾和碎紙片灑了賀蘭一身。
"你這種人渣,也配提軍隊兩個字?"
"軍隊是保家衛國的,不是讓你這種心理扭曲的變態來發泄私憤的!"
大哥緊緊抱著我,我已經燒得有些迷糊,但還是努力睜開眼睛。
"大哥……我的信……"
"哥給你重寫,寫一萬封都行。"
大哥心疼地擦去我眼角的淚水,轉頭看向指揮官,眼神冷若冰霜。
"王指揮,這種人混進軍訓基地,你難辭其咎。"
"是是是!將軍息怒!我立刻處理!"
指揮官抹著冷汗,對著身后的警衛大吼。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個女人給我抓起來!移交軍事法庭!"
兩名警衛立刻上前,反剪住賀蘭的雙手。
"放開我!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表叔是教育局的張副局長!"
"張副局長是吧?"
五哥宋野冷笑一聲"喂,老李嗎?查一下教育局那個姓張的副局長,十分鍾內,我要看到他的免職文件。"
電話掛斷,賀蘭最后的希望徹底破滅。
"把她帶走,別髒了我妹妹的眼。"
大哥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等等。"
第7章 7
三哥宋凜突然出聲制止。
"我剛才說的話,你當耳旁風了嗎?"
賀蘭呆滯地抬起頭"什麼……"
"信。"
三哥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卻讓人不寒而慄。
"拼不完,你哪兒也別想去。"
他轉頭看向指揮官。
"王指揮,給她找個幹淨的地方,派兩個人盯著。不拼完,不準喝水,不準吃飯。"
"是!堅決執行首長命令!"
指揮官現在恨不得把賀蘭生吞活剝了,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賀蘭被強行拖到了操場邊的一個烈日暴曬的角落。
她顫抖著雙手,在一堆果皮紙屑中,絕望地尋找著白色的紙片。
"你們這是私刑!是N待!"
"N待?"
二哥宋鋒走過去,冷冷地看著她。
"你昨天讓我妹妹頂著近四十度的高溫站四十分鍾,算不算N待?"
"你在她中暑暈倒時踢她,說她裝S,算不算N待?"
"賀蘭,你記住,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
我靠在大哥懷裡,看著賀蘭狼狽不堪的樣子,心裡的委屈終於得到了釋放。
"大哥,我想回家。"
"好,哥帶你回家。"
大哥將我抱起大步走向越野車。
經過林曉曉身邊時,我強撐著睜開眼睛。
"曉曉……謝謝你……"
林曉曉紅著眼睛,連連擺手。
"錦魚,你快去治病,我沒事的。"
大哥停下腳步,看了林曉曉一眼,眼神破天荒地柔和了一瞬。
"你叫林曉曉?"
"是……是的,首長。"
"你很好。以后在學校,有什麼困難,隨時聯系我們。"
大哥對身后的副官使了個眼色,副官立刻遞給林曉曉一張名片。
林曉曉受寵若驚地雙手接過。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車內的空調開得很足,我被大哥小心翼翼地放在寬敞的后排座椅上。
三哥宋凜提著醫藥箱坐了進來,熟練地為我掛上了退燒點滴。
"體溫39.8度,有輕度脫水症狀,必須馬上回軍區醫院。"
三哥的眉頭緊鎖"老五,開車,穩一點。"
大哥沉聲吩咐。
越野車平穩地駛出軍訓基地。
我靠在大哥的腿上,感受著冰涼的液體流入血管,意識漸漸模糊。
隱約中,我聽到四哥在打電話。
"對,全面徹查那個基地。所有吃回扣、體罰學生的教官,一個都不許放過。"
"還有那個賀蘭,把她的案底全部翻出來,我要她把牢底坐穿。"
哥哥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成了我最安心的催眠曲。
我終於不用再硬撐著了。
因為我知道,天塌下來,有五個哥哥替我頂著。
再次醒來時,入眼是軍區醫院高級病房潔白的天花板。
"魚魚醒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五個高大的身影瞬間圍到了病床前。
大哥端著碗,二哥拿著勺子,三哥在檢查我的點滴,四哥在調整病床高度,五哥手裡還捏著一個剝了一半的橘子。
"寶寶,還難受嗎?"
第8章 8
大哥把雞湯吹涼了,小心翼翼地遞到我嘴邊。
我看著他們緊張的神情,眼眶一熱,搖了搖頭。
"不難受了,就是有點餓。"
"餓了就多吃點,這是媽親手熬了四個小時的雞湯。"
二哥立刻把勺子塞進我嘴裡,還不忘數落。
"你說你,非要去參加什麼軍訓,爹也是老糊塗了,居然同意你去受這個罪!"
"就是,我看那老頭子是皮痒了,等他視察回來,我非拔了他的胡子不可!"
五哥憤憤不平地附和。
我被他們逗笑了,喝了一大口雞湯"四哥,那個教官……她怎麼樣了?"
我還是忍不住問起了賀蘭的下場。
"她?她現在可是基地的名人了。"
原來,在我離開后,賀蘭真的被逼著在烈日下拼了一整天的信。
她又渴又餓,幾次差點暈厥,但只要一閉眼,警衛就會用冷水把她潑醒。
直到晚上,她才勉強拼湊出了一小半。
但等待她的,並不是解脫,而是軍事法庭的傳票。
"她不僅涉嫌故意傷害罪,還被查出貪汙了高達二十萬的軍訓物資款。"
四哥翻看著手裡的文件,語氣嘲諷。
"更可笑的是,她那個當副局長的表叔,因為涉嫌包庇和貪汙受賄,今天早上已經被紀委帶走喝茶了。"
"她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聽到這個結果,我心裡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她口口聲聲說我靠男人,可她自己,不也是仗著表叔的權勢作威作福嗎?
"這種人就是社會的毒瘤,活該!"
五哥把剝好的橘子塞進我手裡。
"寶寶,以后再遇到這種瘋狗,直接報五哥的名字,五哥替你揍她!"
"行了老五,魚魚剛醒,你別嚇著她。"
大哥瞪了五哥一眼,轉頭看向我時,目光又變得無比溫柔。
"魚魚,軍訓的事,爹已經跟學校打過招呼了,你不用再去了。"
"等你身體養好了,直接回去上課。"
我咬了咬嘴唇,看著大哥關切的眼神,心裡卻做出了一個決定。
"大哥,我想繼續參加軍訓。"
病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五個哥哥面面相覷,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寶寶,你發燒燒糊塗了吧?還去受那個罪幹嘛?"
二哥急得跳腳。
"我沒有糊塗。"
我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看著他們。
"賀蘭有一句話說得對,我不能永遠做個只能躲在你們身后的嬌氣包。"
"我雖然有你們保護,但我自己也必須堅強起來。"
我不想再一遇到委屈就只會哭,不想再因為身體弱而連累朋友。
我是軍區司令的女兒我不能給他們丟臉。
大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默了良久,突然笑了。
"好,不愧是我們宋家的女兒。"
"既然你想去,哥不攔你。但前提是,必須等身體徹底恢復。"
接下來的幾天,五個哥哥輪流請假來陪我。
三哥甚至把辦公桌搬到了病房裡,一邊看病歷一邊盯著我吃藥。
在他們的精心照料下,我的身體恢復得很快。
出院那天,大哥親自開車送我回了學校。
"魚魚,記住哥的話。"
第9章 9
車子停在學校門口,我背著重新整理好的書包,準備下車。
大哥搖下車窗,表情嚴肅。
"我們宋家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如果再有人敢欺負你,不用忍著,直接打回去,天塌了哥頂著。"
"我知道啦,大哥再見!"
我笑著衝他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校園。
雖然錯過了大半的軍訓,但我還是堅持參加了最后的匯報表演。
新的教官是一個皮膚黝黑性格開朗的退伍老兵。
他雖然訓練嚴格,但從不體罰學生,更不會進行人格侮辱。
我在隊伍裡站得筆直,雖然還是會出汗,會覺得累,但我沒有再喊過一次苦。
匯報表演結束后,學校舉行了表彰大會。
令我意外的是,校長在大會上公開通報了賀蘭的處分決定。
"賀蘭因嚴重違反紀律、涉嫌違法犯罪,已被移交司法機關處理。"
"學校將以此為戒,加強對教官隊伍的審核與管理,絕不容忍任何體罰和N待學生的行為!"
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我站在人群中,看著校長義正辭嚴的臉,心裡默默地對哥哥們說了一聲謝謝。
大會結束后,我正準備和林曉曉去食堂吃飯。
一個披頭散發的中年婦女衝到了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就是宋錦魚對不對!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我嚇了一跳,定睛一看,這女人的眉眼竟然和賀蘭有幾分相似。
"你把我女兒害得坐了牢,你賠我女兒的青春!"
中年婦女歇斯底裡地尖叫著,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眼神一冷,反應迅速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
這段時間在醫院,五哥教了我幾招防身術,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放手!你女兒是咎由自取!"
"她N待學生、貪汙公款,法律判她有罪,你找我有什麼用?"
"你放屁!要不是你仗著家裡有權有勢,我女兒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婦女像瘋狗一樣掙扎著,引來了周圍同學的圍觀。
"看來,賀家的教養,真是一脈相承的爛。"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二哥宋鋒穿著便裝,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二哥!"
我驚喜地喊了一聲。
"你是賀蘭的母親?"
"是……是又怎麼樣?你們仗勢欺人,我要去告你們!"
"去告吧。"
二哥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砸在她臉上。
"順便看看這份文件。你和你丈夫名下的那家皮包公司,涉嫌偷稅漏稅和詐騙,已經被立案調查了。"
"你們一家三口,很快就能在裡面團聚了。"
婦女的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你們這是打擊報復!"
賀蘭的母親坐在地上,雙手顫抖著撿起那份文件,眼睛瞪得老大。
第10章 10
"報復?你們也配?"
二哥宋鋒嗤笑一聲"這叫法網恢恢。你們家幹的那些爛事,真以為能瞞天過海?"
"我四弟不過是順手查了一下,你們家的底子比下水道還要髒。"
"我警告你如果再敢出現在我妹妹面前,我保證你們連在裡面踩縫纫機的機會都沒有。"
賀蘭的母親徹底崩潰了,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場。
周圍的同學看著這一幕,都默默地咽了口唾沫我拉了拉二哥的袖子。
"二哥,你怎麼來了?"
"這不是怕你軍訓結束太累,特意來接你回家吃大餐嘛!"
他順手接過我的書包,掂了掂重量,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怎麼這麼重?不是說了書包不能超過兩斤嗎?"
我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二哥𝖜𝖋𝖞,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嬌氣包了,這點重量算什麼。"
"那也不行!累壞了寶寶怎麼辦?"
二哥固執地把書包背在自己肩上,拉著我朝校外的車子走去。
車上,大哥、三哥、四哥、五哥都已經等在裡面了。
看到我上車,五哥立刻湊過來,獻寶似的遞上一個精致的盒子。
"寶寶,快看!五哥給你買的最新款遊戲機!"
四哥推了推眼鏡,不甘示弱地遞上一張黑卡。
"拿著,隨便刷,密碼是你生日。"
三哥則遞過一杯溫熱的奶茶。
"少喝點冰的,喝這個,我特意讓人少糖的。"
大哥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看著我,冷峻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回家吧,爹在家裡準備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謝謝哥哥們。"
這場軍訓,雖然經歷了一場噩夢,但也讓我徹底蛻變。
我不再是那個只會哭泣的寶寶。
我知道,無論我走到哪裡,遇到什麼困難。
我的身后,永遠站著五座不可撼動的大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