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沒過多久,林修寒竟然主動來求我了。
5
“知月,我求求你,救救喬喬吧!”林修寒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
“我又不是捉鬼師,怎麼救她?”
我看著地上的男人,不得不承認,我還沒有完全將他從我的心裡摘出去。
“喬喬被一只惡鬼囚禁了,那惡鬼喜好女色,如果你去當誘餌,我一定能把它誅S!”
林修寒的嗓音顫抖著,他甚至自扇巴掌,甚至給我磕頭。
“對不起!知月,是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你,可宋喬喬是我徒弟,她不能S啊!”
他的額頭重重的磕在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直到血肉模糊,也不曾停止。
多可笑,他竟然願意為了宋喬喬做到這個地步。
我的心髒仿佛被一只巨手緊緊抓住,痛到喘不過氣來。
罷了,再給他一個機會吧……
“帶我去吧。”
林修寒瞬間仰頭,眼神裡閃著亮光,他無比感激的抓住了我的雙手,不停地感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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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總覺得,他的身上,帶著似有似無的惡意。
而這股不妙的直覺,在到達目的地的那一刻,到達了頂峰。
“知月,對不起。”
伴隨著林修寒陰冷的嗓音,我的背后被貼上一張昏睡符箓。
當我再次睜眼,竟然身處一個陰森祭壇之上!
祭壇邊緣圍了一圈蠟燭,燃著詭異的火光。
腳下是駭人的紅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神秘的陣法。
“姐姐,你醒了。”
宋喬喬從唯一的大門走出,朝我亮出一枚戒指——正是我和林修寒的訂婚戒指!
“我想要這個,師父就送我了。”
她挑釁的看著我,隨手將戒指扔掉。
戒指落地,發出一聲脆響,響聲不斷在空蕩的祭壇上回蕩。
“你知道,師父還想送我什麼嗎?”
宋喬喬臉上掛著甜甜的笑,眼裡的惡意卻滿得快要溢出來。
她抬手指向我,話語裡滿是得意和嘲諷:
“我說想要你的身體,他立馬就去把你騙來了!”
她似乎是覺得好笑,嬌俏的笑出聲來。
我的心髒仿佛墜入無底深淵,心中對林修寒的最后一點愛意,也消失殆盡。
6
林修寒手握桃木劍,從黑暗中走出,神情似乎有些不忍,但很快被厭惡掩蓋:
“謝知月,既然你將我掃地出門,那你的身體和身份,不如就換給喬喬吧。”
他說得理所應當,仿佛我的一切,本來就屬於他一樣。
我沒有答話,只是冷眼盯著他,眼底翻湧無限的恨意。
我早該看清這個男人的真面目的。
他從來不愛我,只把我當做一個工具,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
我知道林修寒不會放過我,想拿出貼身口袋裡的信紙自救。
可我剛一動身,林修寒便迅速飛出一道符箓。
讓我全身瞬間僵住,再也動彈不得。
“知月,你不會S的,只是和喬喬互換身體而已。”
他的話音剛剛結束,一張血色符箓便猶如飛刀一般,直直刺入我的胸口!
血液頓時噴灑而出,染紅了我的衣裙,也染紅了我貼身放著的信紙。
幾縷黑霧從我的傷口處溢出,我身上貼著的靜止符瞬間化為灰燼。
緊接著,一契黑金色的婚書破空而來,精準地落到我的身前。
我下意識抬手,想要抓住它。
“別籤!那是冥婚聘書!”
林修寒雖然不知那紙婚書源於何人,但僅僅是上面附著的陰冷氣息,便使他忌憚萬分。
他生怕我籤字,目眦欲裂地嘶吼。
我看向婚書上新郎的名字——竟是我互通書信三年的筆友,紀長淵!
如果新郎是他的話,也未嘗不可……
為了阻止我,林修寒的符箓再次毫不留情的朝我襲來,我看著男人癲狂的臉,釋然一笑:
“我願嫁。”
手指沾上胸口的鮮血,落筆的瞬間,狂暴的陰風驟起,血腥的祭壇轟然崩塌!
滔天陰氣中,鬼氣森森的男人將我圈入冰冷的懷抱,血色紋路自他的脖頸爬上側臉:
“吾妻受驚了。”
7
紀長淵的雙眸帶著心疼與眷戀,還深埋著重逢的喜悅。
但是,當他的眼神落到我胸口處猙獰的傷口時,全身的陰氣似乎都為之停滯。
剎那間,一股森寒徹骨的陰氣洶湧而出,如條條粗壯的蟒蛇,狠狠撲向一旁的宋喬喬和林修寒。
二人瞬間被那陰氣裹挾住脖頸,雙腳離地,懸於半空之中。
宋喬喬只是個初出茅廬的捉鬼師,哪裡見過這般陣仗?
她的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抓撓,試圖掰開那緊扼脖頸的巨力,嘴裡發出破碎的呼喊:
“師父,救救我!”
林修寒手中緊握桃木劍,泛著金光的劍刃不斷劈砍陰氣,卻也只是徒勞,他的臉色逐漸憋得青紫,雙眼滿是不甘。
紀長淵沒空得管他們,毫不猶豫地調轉本源能量,為我療愈胸前的傷口。
我的傷口處傳來絲絲暖意,鮮血漸漸止住,疼痛也開始緩解。
可就在此時,林修寒強忍著脖頸處的劇痛,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將手中桃木劍狠狠擲出!
那桃木劍灑下一地金光,竟硬生生劈開了紀長淵的陰氣!
伴隨兩聲重物落地的聲響,林修寒迅速拉著宋喬喬,踉跄著奪路而逃。
紀長淵聽到動靜,眸中S意頓起。
我恢復了些力氣,眼見他臉上的黑色紋路被S意灼燒起血紅,連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不用管他們,我不想你S人。”
跟了林修寒三年,我也算是耳濡目染,知曉不少鬼魂之事。
我能看出來,紀長淵是一只鬼,並極有可能是實力高強的鬼王。
而他臉上的黑色紋路,映射著他內心的S意,一旦S意翻湧,他極有可能失去神智,被陰氣反噬。
於情於理,我都應該攔下他。
紀長淵聽到我的話,身形一僵,眼神觸及到我蒼白面容的瞬間,S意緩緩平息。
他摸了摸我的腦袋,俯身將我輕輕打橫抱起,化作一道黑影,轉瞬回到了我的別墅。
8
紀長淵收斂起所有陰氣,化作人形實體,他的動作近乎虔誠,小心翼翼地把我安置在柔軟的沙發上。
“你真的是,紀長淵?”
看著眼前的男人,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就像做夢一般虛幻。
“月月,真的是我。”
紀長淵輕笑著,從虛空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盒子,裡面整整齊齊的放著我寄給他的所有信件。
每一封信都平整如初,像寶貝一樣,被他精心保存的很好。
我拆開一封信,驚奇的發現,在信紙的尾部,我的落款之后,竟跟著一顆紅色的愛心,再往后,是紀長淵的名字,還是用繁體寫的。
像是青澀少年在鄭重地宣告自己的心意。
我心底湧起一股久違的悸動,又接連拆開幾封信。
果不其然,每一封的落款處都有著相同的“印記”,甚至還夾雜著一些或開心或哭泣的簡筆小表情。
幼稚又可愛。
從我留意到第一個落款時,紀長淵的神情便肉眼可見地變得不自在起來。
他冷白的耳尖悄然爬上紅暈,眼神也開始閃躲,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似是想要奪回那個盒子,將自己的小心思再度藏起。
好在我眼疾手快,搶先一步將盒子護在懷裡。
“紀長淵,你是不是暗戀我?”
我微微仰頭,目光直勾勾地鎖住他,不放過任何他的任何一絲神情。
紀長淵先是不自在的躲開我的視線,隨即卻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蹲下身來,與我對視。
“謝知月,我心悅你。”
曾經互相寫信的日日夜夜,突然從記憶中翻湧出來。
我們在信中聊了很多,不僅僅是有關於林修寒的情愛與煩惱,還有山川湖海,鬥轉星移,四季更迭,生S之謎……
如果是紀長淵的話,是鬼也沒有關系的,
喜歡我……好像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我並沒有接受紀長淵的心意。
“感情之事要慎之又慎,我不能在衝動之下給你答復,這對你不公平。”
我垂下眼睑,盡量讓自己說出的話不那麼傷人,
“再給我一些時間,可以嗎?”
紀長淵沉默下來,皮膚上的紅暈瞬間褪去,青黑的血管似乎都清晰可見。
但他的低落只是一瞬,很快就朝我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輕聲道:
“沒關系的,我可以等。”
我見他如此傷神,也忍不住跟著傷感,但最終只是抿了抿唇,把盒子重新還給他。
我已經徹底對林修寒S心,但三年的愛與恨,依舊讓我留下了創傷。
紀長淵從天而降,救我於水火,但我分不出自己對他的感情,到底是被救贖的感恩,還是真正的愛情。
在我不能準確判斷自己的感情之前,我不能輕易許出承諾。
這是對他的不公平,也是對我的不負責。
紀長淵認真的把所有信封重新歸納后,隱去了身影。
“你怎麼突然隱身了?”我疑惑不解。
空氣中傳來紀長淵悶悶的聲音:“我們沒有在一起之前,我不能出現在你家裡,這對你的名譽不好。”
名譽?
怎麼感覺有點封建呢?
我被他逗笑,忍不住問他,
“那我們籤的婚書算什麼?”
紀長淵瞬間改了態度,唰的一下現身,眼尾微揚,語調雀躍起來:
“婚書是真的,我可以出現在你家。”
9
林修寒做夢都沒能想到,謝知月一個千金大小姐,竟然會跟兇名在外的鬼王扯上關系!
他動用了壓箱底的符箓,才勉強帶著宋喬喬逃了出來。
“師父,你還好嗎?”宋喬喬挽住他的手臂,關切的問他。
林修寒看著溫柔小意的宋喬喬,再想想明媚而獨立的謝知月,突然覺得宋喬喬有些索然無味。
以前,他確實看不上謝知月,覺得謝知月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除了能給他提供物質幫助之外,一無是處。
為人也古板無趣,也就一張臉過分美麗,讓他動了心,答應了和她在一起,甚至還訂了婚。
可宋喬喬出現之后,他發現自己更喜歡宋喬喬這種全心全意依附於男人的女人。
就像養了一只會說話的寵物,時不時施舍幾分好處,就能讓她欣喜若狂。
但他又舍不得謝知月的財產與美貌。
所以,他就一邊釣著謝知月,一邊對宋喬喬百般示好,讓她們兩個為自己爭風吃醋。
這樣精彩的戲碼,能讓他獲得極大的滿足。
他確實沒有料到,謝知月竟然還暗中和鬼王勾搭上了。
但他不得不承認,謝知月那般決絕的籤下婚書時,眉眼中的張狂和快意,深深吸引了他。
她是那樣鮮活,那樣果斷,那樣令人著迷。
“師父?”宋喬喬沒有得到林修寒的回應,又問了一句。
林修寒推開宋喬喬的手,沒有像往常一樣對她噓寒問暖,而是簡單的通知她:
“我們立刻回師門,集結捉鬼師,捉拿鬼王。”
林修寒再度回想起謝知月的模樣,一股徵服欲自心底迸發。
謝知月苦苦追尋自己三年,只要這鬼王一S,她定然會重新投入他的懷抱!
女人,不就是這樣嗎?
趨炎附勢,攀附權貴……
只要他招招手,謝知月肯定會重回他的懷抱!
宋喬喬不知道林修寒為什麼突然變了態度,但她不敢觸他的霉頭,只得低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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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知道林修寒準備鬧什麼幺蛾子,當然,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畢竟,紀長淵的實力,毋庸置疑。
我讓人把林修寒的東西全部扔出了別墅,並給紀長淵安排了一間新屋子。
他本來是無法變化成正常的人形實體,也畏懼陽光,但和我結下冥婚之后,我的陽氣和他的陰氣中和,讓他能夠像個正常人一樣,順利在陽光下活動。
為了增進感情,我帶著紀長淵參加了一個遊輪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