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惜,他那可憐的自尊心,馬上就要被現實碾成粉末了。
3
一周后。北京協和急診科接到了下級醫院的遠程危重會診請求。
“夏初螢,過來跟我一起看大屏幕。”顧延之坐在主控臺前,修長的手指敲擊著鍵盤,深邃的眼眸裡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屏幕亮起,畫面裡的場景卻讓我差點笑出聲來。
連線的,竟然是賀明洲所在的鎮衛生院!
畫面中一片混亂。林思思慌亂地拿著除顫儀,站在床邊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轉圈,急救車裡的報警聲尖銳刺耳,響成一片。
患者發生嚴重過敏性休克,並發急性心衰,整個人已經在病床上抽搐翻白眼了。
賀明洲滿頭大汗,白大褂上全是指紋血印,他正在歇斯底裡地胡亂下達醫囑。
“推兩支腎上腺素!快推啊!愣著幹什麼!”
“怎麼沒反應?再推兩支!”賀明洲對著屏幕大喊大叫,“上級專家,我們這基層設備太差了,病人不行了!這真不是我們的責任!”
林思思直接哭了出來,開始瘋狂推卸責任:“是患者家屬隱瞞病史,不關我的事啊!我只是按明洲哥的醫囑輸液,我不知道會這樣!”
顧延之眉頭緊鎖,眼神瞬間降至冰點。他調出當地醫院的患者搶救實時數據和用藥單,冷冷地說:“一群草菅人命的蠢貨。”
我湊近屏幕,只掃了一眼用藥記錄,眼神立刻凌厲起來。
我一眼認出,是林思思用錯了配伍禁忌藥物。她竟然把頭孢曲松鈉混進了含鈣的輸液瓶裡!這會引發致命的結晶沉澱,導致重度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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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設備問題,這是極其低級的人為致S失誤!
我直接上前一步,從顧延之手裡拿過麥克風,我的臉龐瞬間出現在鎮衛生院的大屏幕中央。
賀明洲正準備擦汗,一抬頭看到大屏幕上的我,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陷入呆滯。
“夏……夏初螢?!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在協和的主控室裡?!”
林思思也傻眼了,連手裡的除顫儀都掉在了地上:“初螢姐?你不是在賓館裡藏著嗎……”
“都給我閉嘴!”我厲聲呵斥,強大的氣場穿透屏幕,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賀明洲,你瞎了嗎!立刻停止靜脈推注腎上腺素!患者現在是急性心衰,你大劑量靜推腎上腺素,是想讓他心室纖顫直接S在手術臺上嗎!”
“馬上換成去甲腎上腺素,微量泵入!速度每分鍾五微克!”
我嚴厲且精準地糾正了他致命的用藥錯誤。
林思思嚇得腿都軟了,崩潰大哭:“初螢姐,我該怎麼辦……病人沒呼吸了!”
“滾一邊去!別在那礙事!”我毫不留情地怒罵,轉頭指導旁邊那個有經驗的老護士,“趙大姐,別管他們兩個廢物!立刻氣管插管,角度偏左十五度,進管!地塞米松十毫克,靜推!快!”
在我的雷霆指令下,鎮上的醫護人員如夢初醒,迅速繞開呆若木雞的賀明洲,有條不紊地展開急救。
顧延之站在我身后,看著我指點江山的樣子,眼底流露出濃濃的欣賞和毫不掩飾的驕傲。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放手去做。
五分鍾后,如同S神撤退,患者的生命體徵奇跡般地平穩下來。監護儀的紅色報警聲終於解除。
我冷冷地看著屏幕裡狼狽不堪的賀明洲和林思思,宛如看著兩只跳梁小醜。
“夏初螢,你……你憑什麼指揮我的急救室!”回過神來的賀明洲感到尊嚴掃地,對著屏幕咆哮掩飾心虛,“剛才情況太緊急,是思思拿錯藥了,要不是你們大醫院設備好,我也能救活!”
“你救個屁!”
一道威嚴的怒吼從屏幕那頭傳來。鎮長帶著衛生局的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監控室旁聽了全過程。
鎮長指著賀明洲的鼻子破口大罵:“賀明洲!你們怎麼搞的!連基本配藥都能弄錯,差點把人治S!要不是人家夏醫生遠程力挽狂瀾,你倆今天都要去蹲大牢!”
林思思嚇得直接癱坐在急救室的血水裡,捂著臉痛哭流涕,妝全花了。
顧延之此時邁步走到鏡頭前,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帶著極強的威壓。他拿起旁邊的公章,直接在會診報告上重重蓋下。
“我是協和急診科主任顧延之。你們的搶救過程存在極其嚴重的專業性失誤和人為過失。”顧延之的聲音冷酷無情,“協和將立刻把這起醫療事故的實況錄像,上報給省級醫療事故鑑定委員會。想推卸責任?你們準備好接受停職調查吧。”
咔嗒一聲,顧延之直接切斷了視頻連線。
屏幕變黑的瞬間,我仿佛聽到了賀明洲和林思思前途碎裂的聲音。
想踩著我上位?我要讓你們連從醫的資格都徹底剝奪!
4
遠程會診事件徹底引爆了鎮衛生院的怒火,賀明洲和林思思當天下午就被鎮長勒令停職反省。
但我沒想到,這兩人居然不知S活,借著之前申請好的“參加國家級醫學大會交流”的名義,跑到了北京。
三天后,我剛下夜班,和顧延之並肩走出協和急診大廳,就被這兩個人堵住了去路。
賀明洲滿眼紅血絲,顯然這幾天沒睡好,但他依舊保持著那副高高在上、仿佛施舍一切的惡心姿態。
“夏初螢,你鬧夠了沒有?”賀明洲雙手抱胸,攔在自動門前,“你跑來北京這種地方當臨時工,不就是為了逼我服軟結婚嗎?你這招欲擒故縱也太狠了,差點害我丟了副主任的位子!”
“行了,你的目的達到了。”他嘆了口氣,一副寬宏大量的模樣,“別再鬧了,跟我回鎮上領結婚證。只要你乖乖認錯,幫我把這次的醫療事故報告寫個說明擔下來,進修名故的事,我明年再想辦法幫你申請。”
林思思穿著一身暴露的名牌裙子,挽著賀明洲的胳膊,故意在我面前轉了一圈,嬌滴滴地說:“初螢姐,你看,這是明洲哥為了安慰我剛給我買的新裙子,還有那輛車。你別總是嫉妒我們了,明洲哥心裡還是有你的。只要你肯服軟,明洲哥肯定會原諒你的。”
“你一個女人,折騰什麼事業,安安分分在家相夫教子不好嗎?”賀明洲理所當然地補充道。
我看著這對奇葩,簡直嘆為觀止。他們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我離開他們活不下去?
顧延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剛要上前把這兩個垃圾掃出門,我伸手攔住了他。
對付這種人,必須一次性打在七寸上。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從包裡拿出一沓厚厚的復印件,狠狠甩在賀明洲那張自負的臉上!
紙片打在他的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散落一地。全是這三年來的銀行流水轉賬單。
“賀明洲,既然你們大老遠跑來找罵,那我們就把賬算清楚。”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格外響亮,引來了不少圍觀群眾。
“這三年,你的論文檔案費、評職稱打點關系的錢,全是我用工資墊付的。上個月,你厚顏無恥借走我三十萬說要買房,轉頭就給林思思這個綠茶買了一輛保時捷。”
“加上平時的開銷,一共五十萬!我勒令你,立刻、馬上,連本帶利歸還給我!”
賀明洲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他看了一眼周圍指指點點的人群,惱羞成怒地怒吼:“夏初螢!你掉進錢眼了是不是!我們都要結婚了,你跟我算這麼清楚?你就是嫉妒思思年輕漂亮有新車開!”
“誰跟你結婚?你配嗎?”我直接從包裡抽出起訴書草稿和財產保全申請書,“不還錢是吧?行。我已經向北京朝陽區法院申請了異地執行,凍結你名下的所有資產。包括你那套還在按揭的破房子。不出三天,你就會變成失信黑名單上的老賴!”
林思思一聽要凍結資產,頓時慌了,她還要指望賀明洲給她買包呢!她趕緊拉住我的胳膊,企圖蒙混過關:“初螢姐,大家都是一家人,談錢多傷感情啊。你別逼明洲哥了……”
“拿開你的髒手!”我一把甩開她,眼神如刀,“誰跟你是一家人?把你開來的那輛車鑰匙交出來,那他媽是我付的首付!”
林思思嚇得尖叫一聲,SS護住名牌包:“明洲哥,你看她!她搶我東西,她簡直是個潑婦!”
周圍的醫生和病患家屬已經開始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們了。賀明洲為了在同行面前保全面子,咬牙切齒地掏出手機。
“行!我還給你!夏初螢,你別后悔!你拿了錢,以后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也絕對不會看你一眼!”
他操作了一番,將五十萬轉入了我的賬戶。
我看著到賬信息,當面當著他的面,徹底注銷了那個曾為他開通的親屬卡。
“滾吧,別髒了我們協和的地板。”我冷冷吐出幾個字。
賀明洲氣得渾身發抖,拉著林思思轉身就走。臨走前,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夏初螢,你給我等著!明天就是國家級危重症醫學大會,我要讓你看看,離開了我,你在這個圈子裡連個屁都不是!”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嗎?那我可太期待了。
5
第二天,國家級急危重症醫學大會在北京國際會議中心隆重舉行。
這可是國內頂級的學術盛宴,能受邀出席的無一不是各省的三甲醫院大牛。
賀明洲帶著林思思,蹭了鎮長之前走關系要來的后排旁聽名額,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混進了會場。
林思思穿著誇張的禮服,在會場后排到處逢風拍馬,企圖結交前排專家。賀明洲則在一旁裝作資深專家的樣子,高談闊論。
當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職業西裝,和顧延之並肩走進會場時,賀明洲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他大步走過來,指著后排的家屬區,趾高氣昂地命令我:“夏初螢,你花多少錢混進來的?趕緊去后面角落裡坐著,別在前面丟人現眼!今天來的都是國內大牛,你一個鎮衛生院出來的,聽得懂嗎?別以為混進會場就能鍍金,野雞永遠是野雞!”
他居然以為我是靠花錢,或者靠出賣身體跟著顧延之混進來的。
顧延之眼神一沉,剛要開口,我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腕,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我理都沒理賀明洲,徑直走向了第一排正中央的貴賓核心席位,優雅落座。而顧延之,則坐在了我的身旁。
賀明洲愣在原地,像吃了一只S蒼蠅一樣難受。林思思嫉妒得指甲都掐進了肉裡,拿出手機偷偷錄像,企圖找機會拍下我出醜的畫面。
大會正式開始。主持人高亢的聲音傳遍全場:
“接下來,有請本次大會的核心課題《新型急診創傷縫合與極速止血》的獨立研發者,北京協和醫院急診科——夏初螢醫生,為我們做核心數據匯報!”
全場掌聲雷動。
我在聚光燈下站起身,從容自信地走上主舞臺。身后巨大的LED屏幕亮起,展示著我這三年來在無數個深夜獨立完成的科研數據。
“哗啦!”后排傳來巨大的響聲。
賀明洲震驚地猛然站起身,由於動作太大,直接撞翻了面前的椅子。他臉色慘白,不敢置信地看著臺上的我。
“不可能……這不可能!那些數據不是我的嗎!”他喃喃自語,徹底破防。
匯報長達二十分鍾,我的講解深入淺出,專業度折服了在場的所有老教授。
匯報結束,到了自由提問環節。
就在這時,林思思突然像發了瘋一樣,舉手搶過旁邊工作人員的話筒,尖銳的聲音刺破了會場的寧靜。
“各位專家!我實名質疑夏初螢醫生的核心數據有嚴重造假嫌疑!”
全場哗然,數千道目光瞬間聚焦在最后排的林思思身上。
林思思興奮得滿臉通紅,她高舉著一份蓋著鎮衛生院公章的廢舊病歷復印件,大聲控訴:
“這份病歷上的臨床數據,和她剛才匯報的完美成功率完全矛盾!三年前,夏初螢為了實驗她的這種縫合技術,在鎮衛生院強行主刀,結果導致患者大出血搶救無效!她是個醫S過人的庸醫!她根本就是為了評職稱,學術造假!這種S人犯根本不配站在這個神聖的講臺上!”
賀明洲在旁邊煽風點火:“沒錯!我作為她的前同事,可以作證!她為人自私狹隘,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
會場瞬間炸開了鍋。專家們交頭接耳,不少人投來質疑和嚴厲的目光。學術造假和醫S人,在醫學界是絕對不可饒恕的S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