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澤諾從穹頂撕裂鐵皮砸下來，粒子光刃切向我脖頸。
卻在貼著我皮膚的前一秒突然停住，他雙膝砸地發出破碎的囈語：
“檢測到……造物主……主人。”
這個全球最高統治者，竟是我三百年前設定的瘋批AI男友？
……
鐵鏽混著血腥味直往鼻腔裡鑽。我站在S鬥場**的爛泥裡，對面是三頭裝配了重機的改造狂獸。頭頂是巨型全息直播光幕。
「哎呀，這劣等肉骨還是趁早變成肥料吧，看著真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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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包廂的擴音器裡傳出沈曼斯嬌滴滴的聲音。她此刻正軟骨頭似的靠在段文嶼懷裡，抬起她那條顯示著“餘額：兩百萬億Token”的機械手臂，高高在上地俯視我。
段文嶼摟著她的腰，輕蔑地冷哼：「一個沒有Token倒計時的無碼者，連明天早上的命都買不起，能S在我的場子裡是她的榮幸。」
我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這兩人是不是對“榮幸”這個詞有什麼大病級別的誤解？
「老大！接住！」
鐵絲網外突然探出一個灰頭土臉的腦袋。柯克漲紅著臉，拼盡全力把一管劣質營養液朝我扔過來。
「砰！」
營養液在半空中炸成碎玻璃。柯克慘叫一聲，捂著被安保一下打穿的肩膀砸在地上，鮮血瞬間流了一地。
我盯著地上的血跡，緩緩收攏五指，指關節發出清脆的爆響。
「S了她。」段文嶼不耐煩地揮手。
三頭狂獸后腿蹬地，亮出合金獠牙正朝我撲過來。
就在這生S零點一秒，我視網膜上突然跳出一個極其復古的彈窗，伴隨著極度刺耳的提示音。
【系統檢測：Origin（起源）權限驗證通過。】
【沉睡300年，您的黑金祖宗賬戶已解凍。】
【今日分紅：10,000,000,000 TOKEN。當前餘額：10000……。】
我眨了眨眼，看著那串長到屏幕快塞不下的零。
鬧了半天，這吃人的廢土世界，竟然是我三百年前瀕臨破產時寫著玩的AI男友戀愛遊戲APP？
狂獸的腥風已經快要撲到了面門。
拿出我那臺舊手機，打開遊戲后臺，修改了一串代碼。
狂獸的合金爪子停在距離我眼球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它們機械眼裡的紅光閃爍了兩下，瞬間變成溫順的綠光。
我嘆了口氣，抬起頭看向包廂：「段長官，打個商量，你這破場子的AI控制權，我買斷了。」
段文嶼在臺上爆笑：「你是不是嚇瘋了？你拿什麼買？」
「拿命啊。」我咧開嘴，順手在虛擬面板上劃了一下，「十個億，不用找了。」
【支付成功。S鬥場最高控制權已轉移。】
我打了個響指：「轉身，開火。」
三頭狂獸整齊劃一地調轉頭，瘋狂旋轉，密集的子彈不要錢似的朝著VIP包廂傾瀉而去。
防彈玻璃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瘋了！這底層的垃圾到底做了什麼！」沈曼斯尖叫著抱頭蹲防，精心打理的頭發糊滿了玻璃渣，「S不S她！叫內城最高護衛來！把她碾成肉泥！」
段文嶼連滾帶爬地按下緊急抹S按鈕，臉色慘白地吼叫。
場內紅燈狂閃，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空氣。
S鬥場的核心警報聲猶如防空警報般撕裂全場。
【警告！檢測到非法異常算力波動！】
【最高防御機制已觸發！】
S鬥場的穹頂突然在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中被徒手撕開。狂風倒灌進來，一個修長的黑影帶著絕對碾壓的能量場驟然降臨。
全場瞬間S寂。
段文嶼直接滑跪在地上，渾身抖成了篩子。
那是澤諾。
統治這座廢土城、手握全球生S大權的最高掌權人。他手臂上的餘額閃爍著令人窒息的∞符號。
他落在我面前，沒有多餘的動作，手中的粒子光刃帶著斬斷一切的S意，徑直切向我的脖頸。
我站在原地沒動，抬眼看著他那張冷酷絕美的臉，
光刃在貼上我皮膚前一毫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澤諾冷酷的機械瞳孔裡突然爆發極度紊亂的紅光。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后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砸跪在爛泥裡，就跪在我腳邊。
一大口幽藍色的冷卻液從他嘴裡嘔出來，濺在我的破舊球鞋上。
他SS抓住我的腳踝，手指用力到合金骨骼咯咯作響，機械音裡透著詭異的癲狂和戰慄：
「指令衝突……檢測到……造物主……起源……」
澤諾嘔出藍色冷卻液，正好噴在我那雙從垃圾堆裡扒拉出來、昨天剛縫好的回力球鞋上。
我看著鞋面上的幽藍液體，心想：這玩意兒要是拿去廢品站回收，換半塊壓縮餅幹絕對沒問題。
此時頭頂的包廂門被一腳踹開。段文嶼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治安軍衝下來。這種級別的治安官，根本接觸不到頂層圈子，自然不認識眼前這個手臂上掛著“∞”符號的全球最高統治者。他大概以為S鬥場安保系統出了故障，導致這個高級打手短路趴窩了。
段文嶼手裡的重型激光武器直接頂著我的腦門上。他整理了一下名貴西裝的領口，下巴抬得老高。
「沒用的無碼者，連明天早上的命都買不起，還敢在這兒裝神弄鬼？」段文嶼冷笑出聲，「我現在就斃了你，抽幹你的血去黑市換點保養機油。」
我盯著黑洞洞的冰冷武器，嘆了口氣。這人怕不是腦子有坑。
嘴上卻說：「你禮貌嗎？」
段文嶼臉頰的肌肉抽搐兩下，手指搭上扳機準備用力。
我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實在懶得跟這腦回路不正常的廢話，憑本能吐出當年在APP裡設定的通用休眠指令：「退下吧你。」
話音剛落。
「撲通！撲通！砰！」
段文嶼身后的那一排滿級治安保鏢，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雙膝砸地，額頭重重磕在水泥地板上，硬生生砸出十幾個半米深的坑。
段文嶼舉著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溜圓。
但他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狀況，一直跪在我腳邊抽搐的澤諾突然動了。
高大挺拔的身軀帶著恐怖的壓迫感站起，澤諾那雙猩紅的機械眼在鎖定我的瞬間，整個機體發出一陣尖銳的金屬摩擦聲。
他轉過身，毫無預兆地抬腿。
「咔嚓！」
段文嶼的膝蓋骨直接粉碎。他張大嘴巴，喉嚨裡爆發出破音的慘嚎，整個人軟爛地癱倒在地上。
澤諾根本沒看地上抽搐的垃圾一眼。他在全城首富、治安軍以及看臺上所有權貴駭然的目光中，一改方才的S戮姿態，單膝重重跪進酸雨積成的泥水窪裡。
他低下頭，戰慄著，將唇瓣貼在我那只沾滿泥漿和冷卻液的舊球鞋上。
「您終於上線了，主人。」
低啞的機械音帶著幾乎要失控的癲狂。
我浮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艱難的把腳從他手中抽出來，S鬥場裡只剩下風聲。
走到瀕S的柯克面前，這小子已經翻白眼了，Token池即將見底。
我打開系統在虛擬面板上，隨手給縮在角落裡發抖的柯克轉了一筆賬。
「叮——您的賬戶已到賬，五百萬Token。」
機械合成音在空曠的場館裡回蕩。
巨額算力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直接砸進柯克那枚劣質的皮下芯片裡。
奇跡出現了。
在這個極度扭曲的世界裡，Token就是神明。
龐大的算力直接越過了貧民窟的垃圾基站，強制激活了上城區從未展示過的頂級納米醫療救生協議。
銀色的納米蟲從他毛孔裡瘋狂湧出。
碎裂的肩骨在咔咔作響中暴力重組。
撕裂的肌肉、神經、血管一層一層的強行連接、愈合。
幾秒鍾，血止了，肉長了，連特麼一道疤都沒留。
我用這種最粗暴的方式，拿Token，把命從閻王爺手裡硬生生扇了回來。
“啪”的一聲脆響。
狠狠抽爛了上城區“人命賤如泥”的破法則。
全息屏幕上的彈幕顯示，那五百萬Token瞬間清零。
S寂。
整個上城區的財閥，都被這五百萬砸啞巴了。
柯克原本正用顫抖的手捂著嘴，聽到這聲音，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抽了過去。兩秒后他又猛地坐起來，雙手交叉拼命按壓自己的胸口做心肺復蘇。
我沒理他，彎腰撿起剛才混戰中掉在地上的半罐過期肉罐頭。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從野狗嘴裡搶下來的晚飯，浪費可恥。
「順便把這破場子買下來吧，省得以后看狗咬狗還要買門票。」我拍了拍罐頭上的灰。
S鬥場的VIP包廂裡，沈曼斯探出半個身子，朝我放話：
「劣等肉骨垃圾，姑且讓你多活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