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花圃,我的宮殿,我賴以飛升的萬畝仙草,全成了飛灰。
天界太子凌霄,為了逼出他那鬧脾氣的小情人,就敢縱神火燒我的司花宮。
他摟著那哭哭啼啼的魔女,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我,語氣冰冷如鐵:
“一介花草小仙,燒了你的破園子,是你的榮幸。”
我扔掉手裡嗑剩的瓜子,從灰燼裡,抄起了我那柄生鏽的鋤頭。
【行,天潢貴胄,真牛逼。】
我笑了。
“今天,你們倆,都得給我埋這兒當花肥。”
第一章
我在天庭當差三千年,是個司花小仙。
說白了,就是個種花的。
沒背景,沒靠山,唯一的愛好就是窩在我的司花宮裡,嗑嗑瓜子,看看話本,侍弄我那幾畝仙草。
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躺平。
直到天界太子凌霄,從凡間帶回來一個女人。
叫什麼洛櫻,據說是某沒落魔族的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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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轟轟烈烈,愛得S去活來,攪得整個天界雞飛狗跳。
今天吵架,明天和好,后天又因為別的仙女吃醋。
我們這些底層小仙,樂得天天有瓜吃。
【嘖,太子這戀愛腦,沒救了。】
【那洛櫻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天不作妖就渾身難受。】
【絕配,鎖S,千萬別出來禍害別人。】
我嗑著瓜子,看著水鏡裡直播的八卦,日子過得優哉遊哉。
直到今天。
那洛櫻又跟凌霄鬧別扭,一頭扎進了我的花圃裡。
我的花圃,別的沒有,就是花多草多,最適合躲貓貓。
緊接著,凌霄就帶著一隊天兵追了過來,氣勢洶洶。
“蘇塵!給本宮滾出來!”
他指名道姓。
我慢悠悠地晃出去,拱了拱手:“太子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凌霄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他根本不看我,神識掃遍了整個花圃。
“把她交出來。”他命令道。
我攤攤手,一臉無辜:“殿下說笑了,我這司花宮,除了花草,哪來的人。”
【裝,接著裝,當我瞎嗎?那女的就在你身后那片七彩薔薇裡藏著。】
洛櫻在花叢裡瑟瑟發抖,還探出半個腦袋,淚眼汪汪地看著凌霄。
【演,你倆接著演。】
【奧斯卡欠你倆一人一個小金人。】
凌霄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
他看著S活不肯出來的洛櫻,又看看我這個“不識抬舉”的司花匠,臉上浮現出一絲殘忍的冷笑。
“不出來是吧?”
他猛地抬手。
一團金色的神火在他掌心凝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溫。
我的瞳孔瞬間收縮。
那是太陽真火!
霸道無比,焚盡萬物!
“殿下,不可!”我失聲喊道。
我的花圃裡,不止有普通仙草!
還有女娲娘娘託我照看的一園子太古藥草!
那都是用來修補六界靈脈的根基!
“滾開!”
凌霄一腳將我踹翻在地。
他根本不在乎。
在他眼裡,我,連同我這滿園的花草,都如同蝼蟻。
“本宮今天,就燒了你這破園子,看她出不出來!”
話音落下。
那團太陽真火,如同一顆墜落的太陽,狠狠砸進了我的花圃中央。
轟——!
火光衝天。
我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我親手種下、呵護了千年的仙草,瞬間化為焦炭。
那些嬌嫩的花朵,在烈焰中發出無聲的悲鳴。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我的心,像是被那團火一起燒穿了。
尤其是那片被單獨結界保護的藥草園,在太陽真火的炙烤下,結界寸寸碎裂,裡面的太古藥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化灰。
洛櫻被嚇得尖叫著從花叢裡跑了出來,撲進凌霄的懷裡。
“太子哥哥,我怕……”
凌霄心疼地摟住她,柔聲安慰:“不怕,有我在。”
他甚至沒再看一眼這片已經化為火海的廢墟。
仿佛只是隨手踩S了一只螞蟻。
他摟著他的心肝寶貝,轉身就要離開。
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是純粹的蔑視。
“一介花草小仙,燒了你的破園子,是你的榮幸。”
“再有下次,本宮連你的仙骨一起燒了。”
我趴在滾燙的灰燼裡,笑了。
胸腔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然后,一股從未有過的暴戾,從神魂深處瘋狂地湧了上來。
【榮幸?】
【好,好一個榮幸。】
我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扔掉手裡那幾顆被攥得滾燙的瓜子。
彎腰,從一片焦土裡,抄起了我那柄用了三千年,已經生了鏽的鋤頭。
鋤頭入手,一股熟悉的、冰冷的觸感傳來。
我抬起頭,對著那對狗男女的背影,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站住。”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驚雷一樣,讓凌霄和洛櫻的腳步頓住了。
凌霄不耐煩地回頭,眉頭緊鎖:“你還想做什麼?找S嗎?”
我掂了掂手裡的鋤頭,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今天,你們倆,都得給我埋這兒當花肥。”
第二章
凌霄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身后的天兵們也都哄笑起來。
“這花匠瘋了吧?”
“敢跟太子殿下這麼說話?”
“一個下等小仙,不知S活。”
凌-霄的臉上滿是戲謔。
“用你那柄破鋤頭?來給本宮松松土嗎?”
他揮了揮手,兩個天兵立刻提著長戟朝我走來。
“把他拿下,打斷四肢,扔進天牢。”
兩個天兵身上神光流轉,氣勢逼人,每一步都踏得雲層震顫。
在他們看來,對付我這種司花小仙,甚至都不需要動用全力。
【天兵?很了不起嗎?】
我的內心一片冰冷。
我舉起了鋤頭。
沒有華麗的仙法,沒有耀眼的光芒。
就是那麼簡簡單單,像一個凡間的老農,對著眼前的土地,揮了下去。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其中一個天兵的長戟,被我的鋤頭穩穩架住。
他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鋤頭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長戟幾乎脫手。
“怎麼可能?”他驚呼出聲。
另一個天兵見狀,長戟化作一道寒光,從側面刺向我的胸口。
我不閃不避。
反手一揮。
鋤頭的另一端,精準地敲在他的戟杆上。
“咔嚓!”
那柄由天界玄鐵打造的長戟,應聲而斷。
那個天兵握著半截斷戟,目瞪口呆,仿佛見了鬼。
全場S寂。
凌霄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SS地盯著我手裡的那柄鋤頭。
那柄看起來鏽跡斑斑、平平無奇的農具。
【現在知道不對勁了?晚了。】
我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
我動了。
身影快如鬼魅,瞬間出現在那兩個呆若木雞的天兵面前。
鋤頭抡起,帶著破風的呼嘯。
不是砸向他們的身體,而是砸向他們的膝蓋。
“咔嚓!”
“咔嚓!”
兩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兩個不可一世的天兵,慘叫著跪倒在地,膝蓋骨已經完全粉碎。
天庭的仙法可以重塑肉身,但這種由特殊器物造成的道傷,卻極難愈合。
“你找S!”
凌霄終於暴怒。
他沒想到,一個他眼中的蝼蟻,竟然敢當著他的面,廢了他的親兵。
這是對他威嚴最赤裸裸的挑釁!
他身上爆發出恐怖的太子神威,金色的龍氣纏繞周身,一柄刻著龍紋的金色長劍出現在他手中。
“本宮要親手宰了你!”
劍氣縱橫,撕裂雲海,朝著我的天靈蓋直劈而下。
我抬頭,看著那足以斬斷山河的劍氣。
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太子劍?也不過如此。】
我雙手握住鋤頭,不退反進,迎著劍氣衝了上去。
“今天,我就用這把鋤頭,給你太子府的草坪,翻翻新。”
我將仙力灌入鋤頭。
那柄鏽跡斑斑的農具,在這一刻,仿佛活了過來。
鐵鏽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暗金色的本體。
鋤身上,一道道古樸而神秘的紋路亮了起來,散發著一股蒼茫、厚重的氣息。
仿佛它不是用來鋤地,而是用來……開天闢地。
“轟!”
鋤頭與太子劍狠狠地撞在一起。
沒有想象中的驚天爆炸。
只有一聲沉悶的巨響。
凌霄的太子劍氣,在接觸到鋤頭的一瞬間,如同冰雪消融,瞬間潰散。
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反震回去。
凌霄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在遠處的一座假山上,將假山撞得粉碎。
他“哇”地噴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你那是什麼法寶?”
我提著鋤頭,一步步走向他。
鋤頭尖端在雲石地面上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火星四濺。
“法寶?”
我笑了。
“這是我的飯碗。”
第三章
我廢了太子親兵,一鋤頭擊飛了太子凌霄。
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九重天。
無數仙神從各自的洞府裡探出頭來,神識如同潮水般向我的司花宮湧來。
當他們看到一片狼藉的火場,以及提著鋤頭、S氣騰騰的我,和遠處咳血不止的太子時,所有人都傻了。
“那不是司花宮的蘇塵嗎?那個只會種花的悶葫蘆?”
“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對太子動手?”
“我的天,太子殿下竟然受傷了!被一個花匠打傷了?”
“他手裡的鋤頭是什麼東西?看著好嚇人……”
嘲諷、質疑、震驚、錯愕。
各種各樣的情緒在圍觀的仙神中蔓延。
在他們眼中,我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底層小仙,而凌霄是天帝之子,未來的天界之主。
這場衝突,無論起因如何,我都是S路一條。
凌霄掙扎著從碎石中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
他身為太子的驕傲,被我一鋤頭砸得粉碎。
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好,很好!”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蘇塵,你成功激怒我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金色的寶印。
寶印一出,風雲變色,一股鎮壓諸天的恐怖威壓降臨。
“是……翻天印!”有識貨的仙神失聲驚呼。
“天帝賜給太子的護身至寶,后天功德靈寶!”
“這下那花匠S定了,翻天印下,大羅金仙也得暫避鋒芒!”
【翻天印?聽起來挺唬人。】
【就是不知道,跟你腳下這片地比,哪個更重。】
我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感覺體內的血液在加速流動。
這是一種久違的、棋逢對手的興奮感。
凌霄將仙力瘋狂注入翻天印。
寶印迎風見長,瞬間化作一座金色的小山,懸浮在我的頭頂,遮天蔽日。
金光普照之下,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灌了鉛,連抬起手臂都變得無比艱難。
空間被禁錮了。
“蝼蟻,給我跪下!”
凌霄嘶吼著,面目猙獰。
他要的不是S我,是碾碎我的尊嚴,讓我跪在他面前求饒。
翻天印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緩緩壓下。
圍觀的仙神們紛紛后退,生怕被餘波波及。
洛櫻躲在遠處,嚇得花容失色,卻又帶著一絲快意地看著我。
在她看來,我這個不知S活的下等仙,馬上就要被壓成肉泥了。
我的骨骼在咯咯作響。
雙腿開始彎曲。
【想讓我跪?】
【你還不配。】
我怒吼一聲,將所有的仙力,不,是將我與這片大地、與這滿園花草枯萎的生機連接在一起的本源之力,全部灌入了鋤頭之中!
“嗡——”
鋤頭上的古樸紋路,徹底亮了起來。
一股比翻天印更加蒼茫、更加厚重的氣息,衝天而起。
那不是仙力,不是神力,也不是魔力。
那是……大地的力量。
是萬物生長的力量。
也是……萬物寂滅的力量。
“給我……開!”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鋤頭向上猛地一揮。
沒有目標。
只是簡單地,對著天空,鋤了一下。
仿佛要將這片天,都給鋤開一個窟窿。
下一秒。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緩緩壓下的翻天印,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它散發出的鎮壓之力,在接觸到鋤頭散發出的氣息后,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間土崩瓦解。
“不!不可能!”
凌霄臉色大變,他感覺到自己與翻天印的聯系,正在被一股蠻不講理的力量強行切斷。
我這一鋤頭,不是攻擊。
而是……耕地。
我腳下的這片土地,是我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