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請陛下降罪！嚴懲此獠！”
“一個花匠，竟敢誣陷儲君，此風斷不可長！”
凌霄聽到有人幫他說話，也來了精神，哭喊道：
“父皇！兒臣是冤枉的！是蘇塵！他嫉妒兒臣與洛櫻情深，心生歹念，自己燒了園子來陷害兒臣啊！”
他指著洛櫻，“父皇您看，洛櫻一個弱女子，被他嚇成什麼樣了！”
洛櫻也配合地哭得更兇了。
一時間，整個大殿都是指責我的聲音。
我成了那個心思歹毒、誣陷忠良的無恥小人。
而凌霄和洛櫻，反倒成了受害者。
天帝坐在寶座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
他在觀察，在權衡。
【好家伙，一出大戲。】
【這是想用輿論把我壓S？】
【可惜，我手裡有王炸。】
我等到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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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小仙人微言輕，不敢與太子殿下和諸位大人爭辯。”
“小仙這裡，有一樣東西，想請陛下和諸位同僚一觀。”
說著，我從懷中，取出了那片焦黑的葉子。
我沒有呈上去，而是將它託在掌心，注入了一絲微弱的本源之力。
下一秒，奇跡發生了。
那片已經完全焦黑的葉子，竟然從中心開始，泛起了一點微弱的綠光。
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充滿了生命與造化氣息的道韻，從葉子上散發出來。
這股道韻，精純、古老、神聖。
它一出現，整個凌霄寶殿的仙氣都為之沸騰。
無數仙植的虛影在大殿中浮現、生長、開花、結果。
所有聞到這股氣息的仙神，都感覺自己卡了多年的瓶頸，有了一絲松動的跡象。
“這……這是……”
“造化之氣！是女娲娘娘的造化之氣！”
“天啊！真的是聖人遺物！”
“九曲還魂草！真的是九曲還魂草！”
之前還叫囂著要嚴懲我的那些仙官，此刻全都閉上了嘴。
他們一個個臉色煞白，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滾落。
太傅聞仲更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證據。
這是鐵一般的證據！
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的證據！
他們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但他們不敢質疑女娲聖人的氣息！
凌霄看著那片綠光，像是看到了催命的符咒，整個人都篩糠似的抖了起來。
“不……不……假的，都是假的……”他喃喃自語，徹底崩潰了。
高坐之上的天帝，身體猛地前傾，SS地盯著我手中的葉子。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震驚和……一絲貪婪。
但他掩飾得很好，很快就恢復了威嚴。
他的目光，緩緩從葉子上移開，落在了他那不成器的兒子身上。
那目光，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第七章
當九曲還魂草的造化之氣彌漫在凌霄寶殿時，整個審判的性質就變了。
這不再是太子和一個小仙的私人恩怨。
而是動搖天庭根基，冒犯上古聖人的滔天大罪。
所有的狡辯和構陷，在這一片小小的葉子面前，都成了笑話。
天帝的目光，像兩把冰冷的刀子，刮在凌霄的身上。
凌霄再也撐不住了，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父皇饒命！兒臣知錯了！兒臣只是一時糊塗！”
他跪在地上，瘋狂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
“都是那個魔女！是她引誘我！是她害我犯下大錯！”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不忘把責任推到洛櫻身上。
洛櫻難以置信地看著凌霄。
她沒想到，這個口口聲聲說愛她、可以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在生S關頭，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推出來當擋箭牌。
她的心，瞬間涼了。
【狗咬狗，一嘴毛。】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現在知道求饒了？燒我園子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個嘴臉。】
我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一言不發。
天帝也沒有立刻發作。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李靖。”
“在！”託塔天王李靖出列。
“你帶人，親自去司花宮查驗。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給朕查清楚。看看除了九曲還魂草，還損失了些什麼。”
“遵旨！”
李靖領命，帶著一隊人馬，匆匆離去。
天帝這個舉動，意味深長。
他不是不相信我，而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損失到底有多慘重。
他要為接下來的雷霆之怒，鋪平道路。
【老狐狸，果然心機深沉。】
【這是要借我的手，廢掉太子，還要落一個公正嚴明的好名聲。】
我心裡跟明鏡似的。
不過，這正合我意。
我就是要讓凌霄S，讓他S在眾目睽睽之下，S在天條的審判之下。
大殿內，陷入了漫長的等待。
凌霄和洛櫻跪在地上，抖如篩糠。
那些之前幫太子說話的仙官，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整個天庭，都在等待李靖的調查結果。
這個結果，將決定太子的命運，也將決定天庭未來的走向。
大約一個時辰后。
李靖回來了。
他臉色慘白，嘴唇都在哆嗦，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景象。
他走到大殿中央，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嘶啞。
“陛下……臣……有罪！”
天帝眉頭一挑：“何罪之有？”
李靖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本玉冊，雙手高高舉起。
“臣……查驗了司花宮的廢墟。”
“除了……除了女娲娘娘的太古藥園被焚毀殆盡之外……”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司花仙君蘇塵，三千年來培育的奇花異草，共計三千七百二十一種，全部被毀。”
“其中，有能穩固金仙道果的‘九轉金蓮’。”
“有能洗滌神魂業火的‘冰心琉璃草’。”
“還有……還有能為天地補充本源靈氣，延緩末法時代降臨的……‘建木’幼苗！”
“什麼？！”
此言一出，整個凌霄寶殿，所有仙神，包括高高在上的天帝，全都霍然起身！
建木！
那是傳說中溝通天地人神的聖樹！
上古時代，建木被斬斷，天地通道自此隔絕，靈氣日漸稀薄。
無數仙神都認為建木已經徹底絕跡。
誰能想到，在司花宮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蘇塵，這個默默無聞的花匠，竟然在悄悄培育建木的幼苗！
那是六界未來的希望！
現在，這個希望，被一把火燒了。
天帝的身體晃了晃，險些從九龍寶座上摔下來。
他SS地盯著那本玉冊，又SS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凌霄，眼神裡不再是冰冷，而是……純粹的S意。
如果說，燒了女娲的藥園，他還能想辦法去聖人面前請罪。
那麼，燒了建木幼苗，就是斷了整個天庭，乃至整個六界的未來！
這個罪，誰也擔不起！
“孽子！！！”
一聲響徹九天的怒吼，從天帝口中爆發出來。
恐怖的帝威如同海嘯一般席卷整個大殿。
實力稍弱的仙官，直接被這股威壓震得口吐鮮-血，昏S過去。
凌霄被這股S氣鎖定，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七竅之中都滲出了金色的血液。
他終於明白了。
他燒掉的，不是一個花圃。
是他的命。
是整個天庭的命。
第八章
天帝的怒火，讓整個九重天都在顫抖。
凌霄寶殿上空，烏雲密布，雷蛇狂舞，仿佛末日降臨。
所有的仙神都匍匐在地，不敢抬頭。
他們從未見過天帝發這麼大的火。
那是真正動了S心的怒火。
“建木……建木幼苗……”
天帝失神地喃喃自語，他從寶座上走下來，一步一步，走向李靖。
他沒有用仙法，就那麼走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從李靖手中拿過那本玉冊，看著上面記錄的一條條損失，手在微微顫抖。
他身為三界主宰，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今天，他真的怕了。
建木的意義，他比誰都清楚。
那是延續仙道文明的火種。
現在，火種滅了。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我。
那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懊悔，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探尋。
“蘇塵。”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建木幼苗……真的……沒了？”
我迎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太陽真火，霸道絕倫，焚盡生機。”
“建木雖是聖樹，但尚在幼年，抵擋不住。”
我的語氣很平靜。
但越是平靜，越是像一把刀，插在天帝的心上。
【現在知道心疼了？】
【早幹嘛去了？管教不好兒子，現在來問我？】
【沒了，都燒成灰了，滿意了嗎？】
天帝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決絕。
他看向凌霄，那個他曾經最引以為傲的兒子。
“孽障！”
他一揮手。
一道金光閃過。
“噗嗤！”
凌霄的一條手臂，齊肩而斷，金色的神血噴湧而出。
“啊——！”
凌-霄發出S豬般的慘叫。
他沒想到，父皇會真的對他下如此狠手。
“父皇！饒命啊父皇！”
“斷你一臂，是為我天庭被毀的未來！”天帝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他又一揮手。
“噗嗤！”
凌霄的另一條手臂，也被斬斷。
“斷你二臂，是為女娲娘娘被毀的聖藥！”
在場仙神，無不噤若寒蟬。
天帝這是要……大義滅親！
凌霄疼得在地上打滾，他看向旁邊的洛櫻，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洛櫻！救我！快跟父皇說，都是你的錯！快啊！”
他竟然還想讓洛櫻替他頂罪。
洛櫻看著這個曾經讓她愛得S去活來的男人，此刻卻像一條瘋狗，眼神裡最后一絲情意，也徹底熄滅了。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天帝的目光，落在了洛櫻身上。
“魔族餘孽，魅惑儲君，動搖國本，罪不容赦。”
他屈指一彈。
一道神光射向洛櫻。
洛櫻閉上了眼睛，等待S亡的降臨。
她不后悔，這是她自己選的路。
然而，就在神光即將擊中她的時候。
我動了。
我不是想救她。
我只是不想我的花圃，再被血玷汙。
我將息壤鋤頭往地上一頓。
一道土黃色的光幕，擋在了洛櫻面前，將天帝的神光輕松化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帝也愣住了。
他沒想到，我會出手。
“蘇-塵仙君，你這是何意？”他眯起了眼睛，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危險。
我看著他，淡淡地說道：
“陛下，S人可以。”
“但別在我家門口。”
“我這園子，剛燒完，不想再見血。”
“而且……”
我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殿上所有人。
“冤有頭，債有主。”
“火，是太子放的。”
“罪，也該他一人承擔。”
“遷怒一個弱女子，不是天帝所為吧？”
我的話，讓天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這是在教他做事？
但偏偏，我還佔著理。
而且，我剛剛展露的實力，讓他也不得不忌憚三分。
【想S人泄憤？轉移矛盾？】
【沒門。】
【今天的主角，只有凌霄一個。】
【他的債，還沒還完呢。】
大殿的氣氛，再次變得詭異起來。
一個默默無聞的花匠，竟然當著滿朝仙神的面，頂撞了天帝。
而且，天帝還發作不得。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三觀。
他們看著我，這個提著鋤頭的男人，眼神裡，已經全是深深的敬畏和恐懼。
這個花匠，不僅實力深不可測，膽子更是大到沒邊了。
第九章
我的話，像一根刺，扎在了天帝的心裡。
他身為三界主宰，何曾被人當面如此頂撞過。
但他偏偏發作不得。
一來，我佔著理。二來，我的實力讓他忌憚。三來，他現在是有求於我。
建木沒了，女娲的藥園毀了，這個爛攤子，只有我這個“苦主”點頭，才能收場。
天帝的臉色變幻不定，最終，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竟然……退了一步。
“蘇塵仙君言之有理。”
他收回了S意，緩緩說道：“是朕失態了。”
他竟然……認錯了？
滿朝仙神，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天帝，向一個臣子認錯了？
這在天庭萬古以來的歷史上，都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