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要是敢在我面前耍橫，今天這凌霄寶殿，我也給你鋤平了。】
我心裡冷哼，面上卻不動聲色。
天帝重新走回寶座，坐下。
這一次，他的身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暴戾和S氣，只剩下屬於帝王的威嚴和冷酷。
他知道，今天必須給出一個讓蘇塵滿意，讓六界信服的交代。
否則，天庭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傳朕旨意。”
天帝的聲音，在整個凌霄寶殿回蕩。
“太子凌霄，罔顧天恩，驕奢淫逸，為一己之私，縱火焚毀聖園，斷絕仙道根基，罪大惡極，天地不容！”
“即刻起，廢去其太子之位，貶為庶人！”
“削其仙骨，剔其神格，打入九幽煉獄，永世不得超生！”
轟！
這個判決，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劈在每個人的神魂之上。
廢太子！
削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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剔神格！
打入九幽煉獄！
這比直接SS他還要殘忍一萬倍！
這是要讓他求生不得，求S不能，永遠在無盡的痛苦中沉淪。
這是天條中最嚴厲的刑罰，數萬年來，都未曾動用過。
“不——！”
凌霄發出絕望的嘶吼。
“父皇！不要！我是你的兒子啊！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瘋狂地掙扎，卻被兩名金甲神將SS按住。
天帝閉上了眼睛，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朕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動手。”
冰冷的兩個字，宣判了凌霄的最終結局。
兩名金甲神將領命，手中現出特制的刑具。
那是兩柄閃爍著黑色符文的匕首，專門用來剝離仙人的根基。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大殿。
在眾目睽睽之下，凌霄的脊骨被一寸寸抽出，頭頂的神格被硬生生挖出。
他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瞬間變成了一個連凡人都不如的廢人。
金色的神血流了一地，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
最后，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拖出了凌霄寶殿。
洛櫻看著這一幕，嚇得直接昏S了過去。
天帝看都沒看她一眼，揮了揮手：“逐出天界，永世不得踏入南天門半步。”
對於這個女人，他已經懶得再多費心神。
處理完這一切，天帝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我的身上。
這一次，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有歉意，有拉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蘇塵仙君。”
他走下寶座，親自來到我的面前。
“今日之事，是朕教子無方，致使仙君蒙受不白之冤，天庭亦遭此大劫。”
“朕，代表天庭，向你致歉。”
說著，他竟然對著我，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天帝，向臣子行禮！
這一幕，讓所有幸存的仙官，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顛覆了。
他們看著我，這個提著鋤頭，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男人。
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天庭，要變天了。
第十章
天帝的道歉，和他的躬身一禮，將這場審判推向了最高潮。
整個凌霄寶殿，落針可聞。
所有仙神都屏住了呼吸，看著我，等待我的反應。
接受，還是不接受？
這不僅關乎我個人的態度，更關乎天庭未來的顏面。
我看著眼前這位三界主宰。
他放下了身段，做足了姿態。
廢了太子，判了重刑，親自道歉。
從帝王心術的角度來說，他已經做到了極致。
他既懲罰了罪魁禍首，又安撫了苦主，還向整個天庭展現了他“公正嚴明”的一面。
【老演員了。】
【要不是我這園子是真的沒了，我差點就信了你的邪。】
我心裡吐槽，面上卻只是淡淡地將鋤頭往旁邊一放。
“鐺”的一聲，息壤鋤頭落在玉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聲音，讓天帝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對著他，拱了拱手，算是回禮。
“陛下言重了。”
“罪魁禍首已經伏法，此事便算告一段落。”
我接受了他的道歉。
因為我知道，再揪著不放，就是不識抬舉了。
把天帝逼到絕路，對我沒好處。
我的目的，是報仇，是討個公道，不是顛覆天庭。
天帝見我接了臺階，明顯松了一口氣。
他臉上立刻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個S氣騰ten的帝王不是他一樣。
“蘇塵仙君深明大義，朕心甚慰。”
他順勢拉住我的手，表現得無比親切。
“仙君此次受了天大的委屈，朕定要好好補償。”
“朕欲加封仙君為‘東華帝君’，位列五方五老，掌管天下草木生靈，再賜帝君府邸一座，仙娥千名，你看如何？”
嘶——
大殿之上，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東華帝君！
那是僅次於天帝的尊位！
一步登天！
這是何等豐厚的補償！
所有仙官都用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看著我。
在他們看來，我用一個破園子，換來如此尊位，簡直是血賺。
然而，我卻搖了搖頭。
“謝陛下厚愛。”
“只是，小仙懶散慣了，當不來什麼帝君。”
“府邸仙娥，更是用不上。”
我拒絕了。
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我拒絕了這天大的恩賜。
天帝也愣住了。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我會拒絕。
“那……仙君想要什麼補償？”他試探著問道。
他以為我是嫌不夠，想坐地起價。
我笑了笑，重新抄起我的鋤頭。
“陛下，我的要求很簡單。”
“第一，把我原來的司花宮，原封不動地還給我。一磚一瓦，都不能差。”
“第二，我要天庭寶庫，為我開放三天。裡面所有的奇花異草、神木仙根的種子，任我挑選。”
“第三……”
我頓了頓，看著天帝，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凌霄的那顆神格。”
我的前兩個要求，雖然有些出格，但天帝都能接受。
可第三個要求一出口，天帝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要他的神格做什麼？”他警惕地問道。
神格，是一個神仙力量的本源。
凌霄雖然被廢，但他的神格，依然是太子級別的，蘊含著龐大的龍氣和神力。
這東西，用處可太多了。
我看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幹什麼。”
“就是覺得，我那園子裡的地，被太陽真火燒過之后，有點貧瘠。”
“拿一顆太子神格當肥料，應該……剛剛好。”
第十一章
拿太子神格當肥料。
這句話，比我之前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更具衝擊力。
整個凌霄寶殿，S一般的寂靜。
所有仙神，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這是何等的羞辱！
將一個未來天帝的本源神格，用來當花肥！
這比S了凌霄，還要讓他S后都不得安寧。
天帝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拳頭，在袖子裡攥得咯咯作響。
這是在打他的臉。
赤裸裸地打他的臉。
他已經廢了太子，判了極刑，做出了最大的讓步。
可我，依然不依不饒，還要用這種方式，來羞辱他皇室的尊嚴。
【怎麼？不樂意了？】
【你兒子的命是命，我三千年的心血就不是心血了？】
【一報還一報，很公平。】
我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眼神裡沒有絲毫退讓。
大殿裡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天帝要再次暴怒的時候，他卻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然后，他對著身邊的仙官道：“去，把凌霄的神格取來，交給蘇塵仙君。”
他竟然……同意了！
【算你狠。】
【能屈能伸，怪不得能當上天帝。】
我心中對這個老狐狸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他知道，如果不答應我，今天這事就沒完。
一個連建木都能培育出來的花匠，一個手持先天至寶的神秘強者，其價值，遠比一個已經廢掉的兒子的尊嚴，要重要得多。
他這是在用一個S人的臉面，來換一個活人的未來。
很快，仙官捧著一個錦盒回來。
錦盒裡，一顆金光閃閃、龍氣纏繞的珠子，正在微微跳動。
那就是凌霄的神格。
我接過來，掂了掂。
【分量還挺足，應該能讓我那片地肥上個幾百年。】
我隨手將它收進了懷裡，就像收起一顆普通的石頭。
“多謝陛下。”我拱了拱手。
“仙君滿意就好。”天帝的笑容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沒什麼事，小仙就先告退了。我那園子，還等著我回去收拾呢。”
我說著，提著鋤頭，轉身就要走。
“仙君請留步。”天帝突然叫住了我。
他看著我，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朕，還有一個問題。”
“建木幼苗……真的……沒有辦法復活了嗎？”
這，才是他今天最終的目的。
廢太子是給別人看的，拉攏我是為了現在。
他真正關心的，只有建木。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看著他眼中那最后一絲希冀。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笑了。
“陛下。”
“你見過哪個種地的，會把所有種子，都放在一個籃子裡嗎？”
第十二章
我的話，像一道春雷，在天帝的腦海中炸響。
他愣住了。
隨即，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湧上他的臉龐。
“你……你的意思是……”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建木……還有備份？”
我沒有直接回答。
我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天機不可泄露。”
“小仙告退。”
說完，我不再停留，提著鋤頭，在滿朝仙神敬畏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凌霄寶殿。
我走后，大殿內先是S一般的寂靜。
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議論。
“他……他說的是真的嗎？建木還有希望？”
“我的天！這個蘇塵，他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太可怕了，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心思還如此缜密！”
“以后見了司花宮，得繞著走，不，得去拜見！那可是咱們天庭的寶貝疙瘩！”
天帝站在寶座前，久久沒有說話。
他看著我離去的方向，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他知道，從今天起，天庭的格局，要徹底改變了。
一個不起眼的花匠，憑借一己之力，扳倒了太子，震懾了天帝，成了整個天庭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而這一切的起因，僅僅是因為，有人燒了他的園子。
我回到了司花宮。
這裡已經煥然一新。
在我去凌霄寶殿的時候，天工部的神仙們已經按照天帝的最高指示，將我的宮殿和花圃，一比一地完美復原了。
甚至用的材料，比以前還好。
我走到那片曾經的藥園，現在的空地前。
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布袋。
打開布袋，裡面是五顏六色的種子。
【幸虧老子有備份的習慣。】
【不然這次真的血本無歸了。】
我將那些種子，小心翼翼地重新種下。
然后，我拿出了那顆金光閃閃的太子神格。
我沒有絲毫猶豫，像捏碎一個核桃一樣，將它捏得粉碎。
“噗嗤。”
神格化作最精純的本源能量，融入了腳下的土地。
整片大地，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些剛剛種下的種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芽，生長。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這裡又會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而且，會比以前更好。
我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然后，我從廢墟的角落裡，翻出了我的躺椅和茶壺。
重新泡上一壺茶，悠闲地躺了下去。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天界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只是，從今天起，再也沒有人敢來我的司花宮搗亂了。
偶爾有路過的仙神，都會遠遠地對著我的宮殿，恭敬地行上一禮。
我嗑著瓜子，喝著茶，看著天邊雲卷雲舒。
【還是種地舒服。】
【打打SS的，太累了。】
【不過，誰要是再敢動我的花，下次，就不是鋤S一個那麼簡單了。】
【我這園子，還缺不少肥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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