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是真的像你說的一樣,那你當初又為什麼睡我?又為什麼要和我生三個孩子?”
“傅斯年,別再騙你自己了!你根本就沒有你說得那麼愛喬穗——”
“住嘴!”
傅斯年冷聲打斷她的話,額角青筋狂跳。
“要不是你當初哭著跑來找我,說是喬父強迫的你,用報警讓喬穗背上強J犯女兒的罵名來威脅我,我又怎麼碰一個被老男人都快要玩爛了的貨色!”
話音落下,空氣瞬間陷入一片S寂。
顧惜臉上血色瞬間褪盡,慘白如紙。
嘴唇張張合合卻說不出一個字。
良久,她固執地盯著傅斯年看了許久,不S心地吼道。
“我不信,我不信!”
“傅斯年,我們在一起整整五年,我不信你對我一點都沒動過心!”
傅斯年居高臨下地淡淡撇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很輕,輕地像是在看一個S物一般。
“你憑什麼會認為,我傅斯年會對一個送上門的破鞋動心?”
他的聲音很輕,卻又帶著一股蝕骨灼心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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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碾碎了顧惜的最后一絲希望。
他徹底無視她,繼續說道。
“顧惜,你真以為你過去對穗穗使得那些小手段,我看不懂?”
對上顧惜驟然驚恐的表情,他面無表情地啟唇。
“我不過是念著孩子不能沒有媽媽的份上饒你一命,但是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
“如果你再痴心妄想,我也不會再對你心慈手軟。”
說罷,他就甩開她大步離開。
剛走出病房。
就碰巧遇到幾個護士正推著一個蓋著白布的屍體。
傅斯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眼底閃過晦氣。
正要轉身避開。
可說不上為什麼會,他竟莫名覺得這人頗為熟悉。
恰在此時,窗外一陣狂風卷過,掀起白布,露出喬母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他指尖微頓,抬眸看過去。
可下一秒,電話鈴聲毫無徵兆地震動起來。
他收回視線,接通。
“傅總,恆太的周總來了,他說要和你聊聊城西那邊的項目,您還是趕快回來吧。”
等掛斷電話再看過去時。
護士早已走遠。
他扯了扯領帶,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是忙暈了,怎麼會把那人看成喬母了呢。
他早就派人把人接去傅氏名下的療養院了,又怎麼還會出現在這兒。
想到這兒,他心頭的最后一絲懷疑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拿起車鑰匙朝醫院門口走去。
時隔七年,傅斯年再次回歸商界。
前幾日還有人在唏噓,七年過去,即便他傅斯年再有能耐,外邊也早就變了天。
更別提傅家子嗣眾多,單單一個虎視眈眈的傅家二叔就該他頭疼。
可誰承想,不過短短幾天。
傅斯年就以雷霆手段橫掃管理層,那些傅家旁支的眼線全都被拔的一幹二淨。
原本還對傅斯年有些懷疑的合作商,此刻更是一臉敬佩。
“我早就說過,傅總年少有為,怎麼可能就那般輕易喪命,這七年磨練,傅總這魄力可是絲毫不減啊!”
說著那人話音一頓,聲音染上幾分惋惜。
“不過就是苦了傅太太,短短一月喪夫喪子,守寡七年,受了說不清的白眼和委屈,確實難熬啊。”
第12章
傅斯年原本還能勉強維持著笑容。
可在聽到某個字眼時,他腦中嗡的一聲,笑容驟然一滯,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什麼叫……喪子?”“何總,這是什麼意思?”
何總一愣,神色帶上些許不確定。
“你……不知道?”
說著他嘆了口氣。
“唉,我也是聽我夫人說的,當年你們出車禍的時候喬穗就有了身孕,不過那孩子也算堅強,經歷了那場災禍也沒出事。”
傅斯年眼中一亮,聲音帶著迫切。
“孩子還活著?!”
可下一秒,何總的話就猶如一道驚雷劈在他頭頂。
“可惜你之前樹敵太多,你S訊剛剛傳出來,你二叔就迫不及待奪權。”
“打著為你報仇的旗號,動用家法逼著喬穗跪了三天三夜,孩子就是在那時候沒了的。”
一股驚人的寒意瞬間從腳底貫穿至全身。
傅斯年怔愣在原地,全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原來他們是有過孩子的……
可喬穗為什麼從來不告訴過他?!
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也不知道她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過這麼多苦。
他不受控制地想。
若是他當初沒有設計那場車禍,若是他沒有假S脫身。
是不是……是不是那個孩子就不會S?
倘若他還活著的話,大概有六歲了吧。
會一口一個甜甜地喊他爸爸,會在放學后撲進他懷裡鬧著要玩具,會有很長很長的一生。
可事實卻是,他和喬穗的第一個孩子,甚至沒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就化作一攤血水沒了。
何總沒注意到他神色不對,自顧自說著。
“這些年追求喬穗的人很多,可她硬是一個都不要,偏要S心眼地給你守寡一輩子。”
“誰見了不說一句傅太太當真是有情有義,對你她絕對沒話說!”
“我聽醫院的朋友說,你走后喬穗就得了抑鬱症,不知道被送去過醫院多少回,你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可得好好待人家!”
轟——
傅斯年頭皮像是被火車碾過,渾身力氣被盡數抽幹,連文件都握不住。
后面的話他已經聽不清了,他腦中只不斷回蕩著那如同魔咒的幾個字。
心口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掌SS攥住,他眸色洶湧,紅得滴血。
腦中驀地閃過過去那些他曾忽略的消息。
她腕間那幾道猙獰的疤痕,她愈發消瘦的身體,還有那雙曾經燦若星辰如今卻冷得只剩一片S寂的眸子。
所有的異常都在此刻有了答案。
原來她不是在鬧,不是在裝。
而是真的……生了病。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還是他自己!
胸口的窒息感愈演愈烈,傅斯年幾乎是逃一般衝出去。
他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劍般飛速狂奔出去,駛向喬母的療養院。
可等他到了自己提前安排好的房間。
看到屋內場景時,整個人都像是被釘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
病房內空蕩蕩,哪裡有喬穗的影子。
傅斯年心口沒來由的湧上一股強烈的恐慌,整個人都不住的發著抖。
匆匆趕過來的助理解釋道。
“傅總,我上次忘記說了,這裡還有幾個儀器沒有調試好。”
“夫人母親還沒得來接過來。”
原來是還沒搬過來,那喬穗肯定就還在原本的病房。
想到這裡,傅斯年用力到泛白的指骨漸漸松開,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第13章
他又恢復了往日那副矜貴淡漠的神情,正打算讓助理開車去原本的醫院。
面前卻突然衝出來一個小孩攔住了他的去路。
“先生,有位姓喬的女士讓我把這個盒子給您。”
姓喬?
那必然就是喬穗了!
傅斯年眼神不自覺放軟,薄唇微彎。
他就知道,喬穗那麼愛他,一定不舍得離開他的。
可下一秒,看著錦盒裡裝著的東西時。
他瞳孔驟然一縮,神情大變。
砰的一聲——
盒子重重砸在地上,裡面裝著的東西滾落在地上。
上面寫著的赫然是【離婚判決書】五個大字!空氣S一般的安靜。
助理明顯也看到了那份文件,頃刻之間。
周圍的空氣仿佛被凍住,泛著深令人窒息的寒意。
傅斯年良久都沒有動作,視線SS盯住那幾個大字看了許久,久到眼眶發紅。
他才驟然回神,盡管極力壓抑著情緒,可他微微打顫的身體和布滿血色的眼眶騙不了人。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沒有籤字,喬穗她離不了婚的。”
他額頭青筋暴起,聲音沙啞地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
“我說過的,要和她生生世世在一起,我不同意離婚,她就哪裡都別想去,就算她拿出這幾張廢紙來糊弄我也沒用!”
就在這時,一旁沉默的助理突然弱弱補充了句。
“傅總,上頭最近出臺了新的政策。”
“只要分居滿三年,就算作協議離婚,您消失了七年,按理說和太太的婚約早就——”
早就不作數了。
從此之后,她的哭、她的笑、她的一切都和他無關了。
傅斯年踉跄著后退幾步,近乎狼狽地捂住心口。
明明不過只是幾張薄薄的紙,卻像是幾萬把帶刺的刃捅進心口,剜得他鮮血淋漓。
他不允許!他絕不會放手!
他眼底翻湧著瀕臨偏執的佔有欲,眸色猩紅。
“立刻去醫院把喬老夫人帶走,我就不信,她舍得丟下她媽媽!”
助理表情一怔,下意識勸道。
“傅總,這不合適吧。夫人她——”
“按我說的去做!”
傅斯年冷聲堵住他的話,聲音冷得
“不管付出多少代價,哪怕她恨我也好,怨我也罷,她這輩子都只能留在我身邊。”
助理被他眼底的瘋狂嚇住,連滾帶爬得就往走。
“站住!”
傅斯年卻突然喊住他。
“立刻派人去準備生日宴,規格要最頂的那種,還有最近那個D國王妃的粉鑽,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拍回來。”
上次的生日宴被顧惜給毀了。
這一次,他一定會給穗穗比上次還要奢華千萬倍的儀式。
這七年欠她的,他都會一點點補回去。
回到家裡,別墅雖然還是空蕩蕩的。
可傅斯年心口卻一片暢快。
他篤定了喬穗一定不舍得她媽媽,他篤定了她一定會回到她身邊。
卻忘了天意弄人。
該失去的任他怎麼用力也握不住。
他表情痴迷地攥住喬穗的睡衣深深吸了一口,才滿足地閉上眼。
“穗穗,老公這次可是給你準備了好大一份驚喜,你回來看到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可下一秒,突兀的鈴聲打斷他的暢想。
看著來電顯示上的助理二字。
他得意地勾了勾唇,心想這人效率還蠻快。
可下一秒,助理一開口就將他打入了地獄。
“傅總,夫人她母親……已經去世了。”
傅斯年猛地坐起身,攥住手機的指骨用力到青紫,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
第14章
“怎麼可能?我明明派了人……”
他SS咬住牙關,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
“立刻給我去查,是那個蠢貨動的手?!”
那頭安靜了許久,助理才欲言欲止地嘆息一聲。
“是您。傅總,監控顯示是您親手把老夫人趕出病房的。”撲通——
傅斯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怎麼可能?!怎麼會是他自己?
腦中驀地閃過那日送顧惜去醫院的場景。
他胸口驟然一滯,一股鋪天蓋地的悔恨瞬間席卷全身,如同藤蔓一般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不是不知道。
喬穗恨喬父入骨,早就和他斷絕了關系。
喬母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
從前,他用喬母來威脅她。
即便她提出離婚他也沒有半分恐慌的底氣全都來自喬母。
他以為,只要喬母還握在他手中,那喬穗即便恨他、怨他也終會乖乖待在他身邊。
可如今,卻是他一手促成了喬母的S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