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一塊,疼得滴血。
他勉強撐起身子,閉了閉眼,聲音嘶啞徹骨。
“去找,不管喬穗在哪兒,都得給我完整帶回來!”
“就算是綁也得給我綁回來!”
聽見這話,電話那頭的助理連忙應聲。
“是,老板。”
說著助理話音一頓,聲音裡帶上些許遲疑。
“另外,傅總,我剛剛看見了顧小姐的前夫。”
聽見顧惜的名字,傅斯年眉頭微不可察地擰了下,不耐煩道。
“提他做什麼?我只關心喬穗——”
助理看了眼不遠處人影,搖了搖頭。
“事情太復雜,在電話裡說不清,您……還是親自過來看看吧。”
傅斯年雖是不解,但還是照做無誤。
來到醫院。
順著助理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只瞧見一個只剩上半身的男人跪在路過乞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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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心思深沉如他,看著這一幕也不免一怔。
他不是沒見過顧惜前夫。
談不上多麼有心機城府,可也絕不至於落魄至此。
乞討的男人明顯也看見了他,臉色一變,就低著頭連忙拄著拐杖離開。
“站住!”
傅斯年快步上前喊住他,語氣不解。
“你不是卷走所有財產和保姆去國外了嗎,怎麼—”
乞丐離開的腳步一頓,聲音裡濃濃的恨意和不甘。
“那個賤人就是這麼告訴你們的?”
傅斯年眉心微擰。
“什麼意思?當初不是你出軌逼顧惜淨身出戶的嗎?”
“當然不是!”
男人殘缺的身體因憤怒微微抖動,眼底翻湧著令人膽顫的寒意。
“我能有今天都是擺那個賤人所賜!”
“當初她勾搭男人被我抓奸作床,她不但不知悔改聯合奸夫卷走全部財產,害我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有臉說是我出軌!”
傅斯年心口巨震,嘴唇顫抖著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人沒察覺到他驟然慘白的臉色,自顧自說著。
“那女人就是蛇蠍心腸,我聽說她后來又勾搭了喬穗她爸,傅先生,你可得小心啊。”
空氣S一般的寂靜。
傅斯年愣了許久,喉間才溢出一抹瀕臨撕裂的苦笑。
原來如此…
什麼被逼無奈,什麼被走投無路,全他媽都是顧惜的謊言!
滔天的憤怒充斥著整個胸腔,燒得他眼眶純血,頭腦發暈。
他SS攥住拳,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住瀕臨奔潰的理智,冷聲喊來助理。
第15章
“現在去顧惜家。”
說著他像是想到什麼,眼底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另外,再去幫我辦件事。”
顧惜正待在家看電視。
看見傅斯年的那刻。
她幾乎是瞬間跳起來,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
“阿年!我就知道你一定不忍心不要我的,你想通了對不對?”
傅斯年勾了勾唇。
“是啊,想通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眼底卻冷得不帶絲毫溫度。
“上次惹你生氣了,這次我可是專門給你帶了驚喜過來。”
顧惜一聽,瞬間高興得心花怒放,一臉羞澀地埋進他懷裡。
“哎呀,你這麼客氣幹什麼…”
傅斯年不動聲色地將她往外推了推,狀似無意一提。
“喬穗和我離婚了,現在傅太太的位置也空了。”
“真的?!”
顧惜眼底倏然一亮,滿是精明的光。
“阿年,你放心,我馬上就還那個老不S的去離婚,我們以后就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可以是可以。”
傅斯年推開她徑直走進去,仰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端起酒杯搖晃著。
“不過,你嫁給我嶽父也有幾年了,你對他就一點感情都沒有,說離就離?”
想到傅太太的位置,顧惜立刻急著解釋,連平日裡人淡如菊的人設都忘了個幹淨。
“不!我才不愛那個老不S的呢!”
“當初要不是他強迫我,我才不會嫁給他呢,你都不知道,我看他一眼都覺得惡心,每次他碰我我可都得洗十幾遍的澡。”
傅斯年握住酒杯的動作一頓,眼底快速劃過一抹暗色。
“是嗎?”
“當然了,阿年!”
顧惜絲毫沒聽懂他話裡的深意,急忙開口替自己辯解。
“從始至終我愛的只有你一個,你可別忘了,那三個孩子可都是你的血脈。”
“說得好啊!”
傅斯年不受控制得笑出了聲。
他冷冷甩開她,視線若有所指地朝門外看去。
“嶽父,您……聽清楚了嗎?”“您這位天真懵懂的嬌妻可是給您送了一份大禮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惜臉上血色盡褪,身體不受控制地發著抖,嘴唇嗫喏半天才吐出幾個字。
“阿年,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可她話沒說完,一道壓抑著滅頂憤怒的咆哮從門外響起。
“賤貨!”
氣得臉色漲紅的喬父疾步衝進來,對著顧惜的臉就是一巴掌扇下去!
“老子對你這麼好!你他媽嫌棄老子也就算了,居然和外人勾搭在一起給我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
顧惜被扇倒在地上,半張臉都紅腫得看不出模樣。
她面色驚恐,全身止不住的發抖。
“老公,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我沒有——”
“我呸!”
喬夫黑著臉一腳踹翻她,惡狠狠地朝她啐了一口。
“天生的破鞋!還有臉說是我強迫的你,你怎麼不給別人說說,當年你是怎麼脫光衣服主動爬上床勾引老子的!”
“我打S你個不要逼臉的婊子!”
說罷,他就一把拽過顧惜而頭發對著她拳打腳踢。
顧惜被打得連連尖叫,不一會兒就鼻青臉腫。
她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拼命從喬父手上掙開撲進傅斯年懷裡哀求。
“阿年,你救救我!我求你就救我這一次吧,不然我真的會被打S的啊!”
可傅斯年只是嫌惡地掃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個S人一般。
“S了那不正好,也算是給穗穗報仇了。”
撲通一聲——
第16章
顧惜被嚇得脫力跪倒在地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后縮。
和傅斯年認識這麼久,她太了解他。
她清晰捕捉到了剛剛那一剎那他眼底的S意。
他是真的想S了她。
不多時,顧惜就又和喬父扭打在一起。
爭執間,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傅斯年懶懶地掀起眼皮看過去。
只見滿手是血的顧惜正一臉驚恐地呆愣在原地。
而喬父癱坐在地上,心口處還插著一把染血的刀柄。
他痛苦地捂住傷口,大股大股的血順著刀柄流出來砸在地上,喉間發出幾聲微弱的低喘。
“斯年,救、救救我……”
傅斯年神情微動,抬腳朝他走過去。
喬父臉上染上幾分欣慰。
“我就知道……”
可下一秒,他表情驟然驚恐,雙眸不受控制地瞪大。
傅斯年不發一言,只是把刀子又往裡捅了捅。
喬父疼得發抖,充血的雙眸SS瞪住他,嘴唇大張著發出嗚嗚的響聲。
“你……你個瘋子,你這麼對我就不怕穗穗知道……”
“啊——”
傅斯年眼底閃過一抹狠辣,握住刀柄的手又是一記深頂!
“你也配提她?”
他神情陰森得宛如來自地獄的鬼魅,咬牙切齒道。
“要不是當初你控制不住下半身睡了那個賤人,這一切都不會發生,穗穗就根本不會和我離婚!”
“再說了,穗穗只會比我更恨你,S了你也算是給嶽母報仇了!”
喬父氣火攻心,猛地噴出一口黑血,便昏S過去,再無聲息。
一旁的顧惜見狀,稍稍松了口氣,抽泣著握住傅斯年的手。
“阿年,我就知道,我們那麼多年情分,你還是舍不得看我坐牢的對不對……”
“顧惜,你痴心妄想的毛病怎麼就是改不了了呢?”
傅斯年用力一根根掰開她的指骨甩在一邊,拿出手機撥號,緩緩啟唇。
“你好,我要報警,南風公館有人蓄意S人。”
送走顧惜,助理便一臉焦急地衝進來。
“傅總,查到夫人的消息了!”
傅斯年唰地站起身,一把奪過手機,視線SS盯住屏幕上的監控視頻。
畫面裡赫然是喬穗的身影。
可看清她身旁站著的男人時。
他呼吸驟然一窒,瞳孔驟然一縮。
怎麼會是他?!靳慕白。
讓整個金融圈為之膽顫的華爾街之狼,不過二十五歲的年紀就屹立於上全球新貴榜榜首的男人。
可喬穗怎麼會和他扯上關系?!
巨大的迷霧籠罩在心頭。
他閉了閉眼,極力壓下心頭那股想要S人的煩躁,吩咐助理。
“去查。”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給我查清楚,他和穗穗到底是什麼關系!”
看著屏幕裡緊緊相貼的兩個人,腦中的妒意幾乎要將他淹沒。
喬穗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他不允許也絕不同意她的身旁會是除他以外的男人!
三天后,助理拿著查到的資料敲響了辦公室大門。
看著桌上那一厚沓資料。
面對千億融資案都能面不改色的傅斯年心頭竟久違得升起幾分忐忑,指尖的煙頭燒到了頭都毫無察覺。
他平生第一次怕,怕那個男人和喬穗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系,更怕喬穗是為了別人才與他離婚。
可在親眼看到資料上靳慕白和喬母的母子關系時。
他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長長松了口氣。
原來他們只是兄妹,只要不是他想的那種關系,那便好。
第17章
地球另一端。
喬穗來到A國的第三個月。
在靳慕白專門聘請來的心理醫生的治療下,她的病比起從前已經好轉了不少。
只是唯一讓她頭疼的便是——靳浮白有些過於緊張她了。
是夜。
喬穗不過是下午吃多了甜品,晚飯便吃少了些。
她剛放下筷子要離開。
手腕便被人猛地拉住,靳慕白一臉緊張地拉著她來回端詳。
“今晚怎麼了?是不是心情不好?還是身上舊傷又疼了?”
說完,不等喬穗解釋。
他就急忙拎起車鑰匙就要帶她去醫院。
喬穗連忙喊住他。
“哥,我沒事,我就是有點積食而已,你不用這麼大驚小怪的。”
可他卻還是不放心,硬是喊來家庭醫生給她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事后才松了口氣。
直到親眼看著喬穗睡著,他才起身。
動作輕柔地給喬穗蓋好被子,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臉頰,狹長的眸子裡溢滿了晦暗不明的情緒。
“穗穗,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了。”
最近幾日。
喬穗發現靳慕白有些奇怪。
往日他恨不得成日守在她身邊,公司都去不了幾次。
可近些日子,他忙得早出晚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