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睜開眼,我回到了十八歲。昏暗閉塞的體育器材室裡,幾個男生對著我嘀嘀咕咕:“反正這裡也沒攝像頭,她胸那麼大,摸一把不過分吧?”


“是啊,把照片拍下來存手機裡,晚上手衝對象就有臉了!”


他們蠢蠢欲動,但耐不住角落裡男生的壓迫感,諂媚道:


“馳哥,咱哥幾個你是老大,要不你先來?”


一分鍾后。


顧砚馳在恭維和慫恿下,朝我走了過來。


1


“砰”地一聲,懷裡足球噼裡啪啦掉了一地。


顧砚馳叼著煙,吊兒郎當朝我走了過來。


“你就是三年A班的周螢。”


他頓了下,好看的桃花眼在我胸前掃了兩下:


“那個胸圍有36E的波兒霸?”


心髒猛烈的跳動起來,我沒有停下手上動作,仰臉看他:


“是我,怎麼了?”


顧砚馳抬腳捻滅煙頭,惡劣的踩在最后一顆球上:


“反正以后也要給男人睡,要不先給我和兄弟們開開葷,積累點兒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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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看熱鬧的狗腿子們做著下流動作,嘴裡發出怪叫。


我痛苦的閉上眼睛,一度想咒罵命運不公,為什麼要讓我再一次經歷這場噩夢?


上一世,我被顧砚馳和他的狗腿子們擠在器材室裡羞辱,拍下私密照片。


他們說,只要我乖乖聽話不反抗,就會放過我。


單純的我信以為真,可拍了照片后不僅在校園群裡被瘋狂轉發,還傳到了顧砚馳爸媽耳朵裡。


顧家背景強悍,甚至沒露面就讓學校解決了我。


於是在距離高考還有三個月的時候我被退學,名義是勾引好學生顧砚馳。


思緒回到眼前,我仔細思考,半個月前他在球場上傷的是哪條腿。


確定后,我攥緊拳頭,趁其不備。


猛地一拳楔在他左腿腳踝處。


“臥槽,找S啊你!!”


顧砚馳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摔個趔趄。


我嗤笑出聲,站直了身子。


剛要轉身離開,只聽見門口“啪嗒”一聲,顧砚馳的狗腿悄悄反鎖了門,順帶把鑰匙揣進了口袋。


幾個男生壞笑著逼近我,臉上掩飾不住的鄙夷交疊著欲望:


“周螢,給馳哥摸一把,我們就放你走。”


我忽然想明白了。


既然上天讓我重生,那就要學會脫敏,拯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於是我朝顧砚馳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


“顧砚馳,真的摸一把就放我走?”


他舌頭頂腮,邪魅一笑:


“我說過的話,什麼時候變過?”


我噗呲一聲笑了:


“要不要玩把大的,在這裡。”


昏暗燈光下,顧砚馳明顯吞咽了下口水。


“你確定?”


沒猜錯的話,顧砚馳還是個沒開過葷的雛雞,不過是嘴上功夫惡劣罷了。


我拽住他的領口靠近,磨蹭著他的腿:


“嗯,就這裡。”


“只不過我要靠在窗戶上。”


“那樣更刺激。”


三句話就把顧砚馳釣成了個翹嘴,他雙目猩紅,幾乎要把我拆吃入腹。


我在心裡盤算著,雖然器材室沒有監控,但樓下不遠處的路燈上有啊。


2


坦白來說,顧砚馳長的不差,甚至可以稱得上好看,寬肩窄腰,腹肌也初見苗頭。


但他這樣毫無經驗的童子雞,現在的我還真是看不上。


顧砚馳喘息著把我壓在了窗戶上。


窗外月亮皎潔,映進他的眼眸裡。


我解開發繩,長發披在肩上。


就在解開襯衫第一顆扣子的時候。


顧砚馳摁住我的手,衝身后吼道:


“你們幾個,滾出去。”


哦,看來顧砚馳要來真的了呢。


幾個狗腿子識趣離開,貼心地帶上了門。


我在心裡默念著:三,二,一。


以往這個時候,學校保安都會帶著手電筒出來巡邏。


所以當顧砚馳臉貼近我的瞬間,我趁機拉開他的褲鏈。


又把頭伸出窗外,用盡全身所有力氣大聲嘶吼:


“來人,來人啊!”


“顧砚馳,顧砚馳他猥褻我!”


我的呼救很快引來了保安注意。


他一腳踢開器材室門的同時,顧砚馳褲子還沒穿好。


他漲紅了臉,背身拉好褲鏈后,朝我揮起拳頭:


“周螢,你特麼敢玩兒我!”


拳頭落下的瞬間,被保安一手擋住。


他被保安扭送進了保安室,而我背著書包回了家。


到家后,主臥傳來我媽虛弱的聲音:


“周螢,怎麼回來這麼晚,你陳叔還說要去接你……”


再次從她嘴裡聽到這個人的名字,身體本能泛濫起一陣幹嘔。


我爸早些年拋妻棄女,另找新歡。


我媽有尿毒症,每周要去醫院做透析,后來遇到了我繼父,陳叔。


他為人表面和善,對我媽還算周到體貼。


直到我發現,他在我的房間偷裝攝像頭。


我洗澡時候固執的找各種理由,站在門口不肯離開。


或者在喝醉酒的深夜,潛入我的房間說葷話。


我對我媽哭過,也鬧過,可最后只換來她的不作為:


“周螢,你陳叔對我那麼好,我不信他會做出這種事。”


“周螢,你就是太敏感了,他是關心你,對你沒惡意的。”


拎刀把繼父趕出門口那晚,我媽流著眼淚求我:


“周螢,實在不行你就忍忍吧,我也是,迫不得已……”


直到那一刻我才意識到,我和她都是卑微的可憐蟲,要靠那個男人養著。


如果撕破臉,就會被趕出家門,沒有蔽身之地。


此時此刻,男人借著給我送牛奶的功夫,賴在床上不肯走:


“螢螢,好好學習,等你考上大學,我帶著你媽去送你。”


這不過是無稽之談。


上輩子我委曲求全,忍受他的得寸進尺,以為他會放我去讀大學。


可就在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他害怕我脫離他的掌控,燒了我的通知書,又把我囚禁了三個月,直到徹底錯過入學時間。


至今我都記得他偽善的嘴臉:


“螢螢,你媽離不開你。”


“我也是。”


回到眼前,身后男人黏膩的目光就像陳年老痰,讓我惡心又想吐。


所以等他走后,我果斷把那杯不知道摻了什麼的牛奶丟進了垃圾桶。


3


第二天到了學校,同學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果不其然,校長喊我去辦公室。


到了后,顧砚馳也在。


校長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繼而宣布處分:


“周螢,放學后個人行為不端,私生活混亂,對其他同學造成惡劣影響,做開除處理。”


末了,他又補充一句:


“一個女孩家,也不嫌丟臉。”


我雙手抵上桌子,直視著他的眼睛:


“是顧砚馳猥褻我,所以丟臉,被開除的是他,不是我。”


校長肥膩的臉上擠出笑容:


“猥褻你?”


“誰看到了?”


“你有證人嗎?”


這才意識到,昨天晚上的保安已經被解僱了。


心中浮上一抹歉意,為自己利用一個無辜的人而感到惡心。


旁邊傅砚馳慵懶地坐在沙發裡打遊戲,嘴角挑起一抹笑。


他似乎在說,你動不了我的。


但幸好,我早留有一手。


從校長室出來。我轉身去超市買包華子,收買了保衛室大叔。


託他把昨晚路燈上的攝像頭視頻導了出來。


雖然角度刁鑽,但依然能清晰看到披頭散發的我。


和想要“強勢佔有”我的顧砚馳。


看到視頻那刻,校長和顧砚馳都變了臉色:


“周螢,你敢陰我?”


我雙手疊胸,好笑地看著他:


“嗯,陰的就是你。”


眼看他衝過來搶奪手機,我果斷把食指按在發送鍵:


“顧砚馳,信不信我一秒鍾就能送你上熱搜?”


這下他徹底偃旗息鼓了。


顧家勢力雄厚,極其注意企業形象。


顧砚馳又是唯一繼承人,所以在外人面前,容不得一點瑕疵。


要是被爆出猥褻同學的醜聞,想必會嚴重影響到家裡給他鋪好的前途。


眼看從我這裡討不到什麼好,他繼而換個角度攻擊我:


“周螢,你怎麼這麼賤?”


嘖嘖,男人無能就是這樣,當在嘴上佔不到光時,就以蕩婦羞辱來提升自己的優越感。


“那你迫不及待想泡一個很賤的人,是不是說明,還是你更賤啊?”


“你……!”


顧砚馳氣得臉部肌肉發抖,最終也只能作罷。


等了半小時,我終於見到了傳說中顧砚馳的媽媽。


女人走路帶風,說話也雷厲風行:


“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能放過顧砚馳?”


我笑了,聰明人和聰明人交流,就是痛快。


我朝她比劃出兩根手指:


“兩千。”


空氣凝固了一瞬,女人驀地笑了。


她以為我這樣家庭出身的人,一定會獅子大開口。


但我查過法律,超過兩千就會入刑,我可沒那麼傻。


接下錢,女人看我像看病毒一樣,嫌惡地拉開距離:


“砚馳本性不壞,希望你拿了這些錢,以后離他遠點兒。”


女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走廊。


顧砚馳露出獠牙,朝我豎起中指:


“你等著。”


4


為了暫時脫離繼父的掌控,我拿著兩千塊錢,果斷提交了住校申請。


回到家,正收拾衣服的時候,繼父走進來,反鎖上了門。


“啪”地一聲,臉上傳來火辣辣的一巴掌:


“周螢,你才多大年紀就和男同學亂搞?”


“你怎麼這麼不知檢點?欠男人是吧?”


耳邊嗡嗡作響,大概是學校把我和顧砚馳的事告訴了繼父。


見我捂著臉不說話,他注意到了床上已經打包好的衣服。


猜出我要搬出去的意圖后,他搓了搓臉:


“周螢,誰允許你搬出去的?”


“是要不管你媽和我,找你那小男友同居嗎?”


我瞥了眼身后。


窗簾后面繼父偷裝的攝像頭正隱隱發出藍光。


下一秒,我慢慢爬到視線中央,對著繼父笑了起來:


“嗯,我就是要走,和我男朋友同居。”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繼父。


他抽出皮帶,狠狠抽在我身上:


“我讓你走,讓你走!!!”


身上的校服被打爛成破布,露出裡面鮮血淋漓的皮肉。


更加諷刺的是,一牆之隔的我媽,就這樣聽著,連看都沒有來看我一眼。


到了第二天,趁著繼父出去拉貨,我悄悄把行李搬到了樓下。


我媽倚在門口,看我跑上跑下。


她就是這樣,既無限放任繼父N待我,也不幹涉我的生活。


實在忍不住了,我問她:


“媽,你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


她目光投向別處,嘴唇嗫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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