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是啊,把照片拍下來存手機裡,晚上手衝對象就有臉了!”
他們蠢蠢欲動,但耐不住角落裡男生的壓迫感,諂媚道:
“馳哥,咱哥幾個你是老大,要不你先來?”
一分鍾后。
顧砚馳在恭維和慫恿下,朝我走了過來。
1
“砰”地一聲,懷裡足球噼裡啪啦掉了一地。
顧砚馳叼著煙,吊兒郎當朝我走了過來。
“你就是三年A班的周螢。”
他頓了下,好看的桃花眼在我胸前掃了兩下:
“那個胸圍有36E的波兒霸?”
心髒猛烈的跳動起來,我沒有停下手上動作,仰臉看他:
“是我,怎麼了?”
顧砚馳抬腳捻滅煙頭,惡劣的踩在最后一顆球上:
“反正以后也要給男人睡,要不先給我和兄弟們開開葷,積累點兒經驗?”
Advertisement
旁邊看熱鬧的狗腿子們做著下流動作,嘴裡發出怪叫。
我痛苦的閉上眼睛,一度想咒罵命運不公,為什麼要讓我再一次經歷這場噩夢?
上一世,我被顧砚馳和他的狗腿子們擠在器材室裡羞辱,拍下私密照片。
他們說,只要我乖乖聽話不反抗,就會放過我。
單純的我信以為真,可拍了照片后不僅在校園群裡被瘋狂轉發,還傳到了顧砚馳爸媽耳朵裡。
顧家背景強悍,甚至沒露面就讓學校解決了我。
於是在距離高考還有三個月的時候我被退學,名義是勾引好學生顧砚馳。
思緒回到眼前,我仔細思考,半個月前他在球場上傷的是哪條腿。
確定后,我攥緊拳頭,趁其不備。
猛地一拳楔在他左腿腳踝處。
“臥槽,找S啊你!!”
顧砚馳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摔個趔趄。
我嗤笑出聲,站直了身子。
剛要轉身離開,只聽見門口“啪嗒”一聲,顧砚馳的狗腿悄悄反鎖了門,順帶把鑰匙揣進了口袋。
幾個男生壞笑著逼近我,臉上掩飾不住的鄙夷交疊著欲望:
“周螢,給馳哥摸一把,我們就放你走。”
我忽然想明白了。
既然上天讓我重生,那就要學會脫敏,拯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於是我朝顧砚馳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
“顧砚馳,真的摸一把就放我走?”
他舌頭頂腮,邪魅一笑:
“我說過的話,什麼時候變過?”
我噗呲一聲笑了:
“要不要玩把大的,在這裡。”
昏暗燈光下,顧砚馳明顯吞咽了下口水。
“你確定?”
沒猜錯的話,顧砚馳還是個沒開過葷的雛雞,不過是嘴上功夫惡劣罷了。
我拽住他的領口靠近,磨蹭著他的腿:
“嗯,就這裡。”
“只不過我要靠在窗戶上。”
“那樣更刺激。”
三句話就把顧砚馳釣成了個翹嘴,他雙目猩紅,幾乎要把我拆吃入腹。
我在心裡盤算著,雖然器材室沒有監控,但樓下不遠處的路燈上有啊。
2
坦白來說,顧砚馳長的不差,甚至可以稱得上好看,寬肩窄腰,腹肌也初見苗頭。
但他這樣毫無經驗的童子雞,現在的我還真是看不上。
顧砚馳喘息著把我壓在了窗戶上。
窗外月亮皎潔,映進他的眼眸裡。
我解開發繩,長發披在肩上。
就在解開襯衫第一顆扣子的時候。
顧砚馳摁住我的手,衝身后吼道:
“你們幾個,滾出去。”
哦,看來顧砚馳要來真的了呢。
幾個狗腿子識趣離開,貼心地帶上了門。
我在心裡默念著:三,二,一。
以往這個時候,學校保安都會帶著手電筒出來巡邏。
所以當顧砚馳臉貼近我的瞬間,我趁機拉開他的褲鏈。
又把頭伸出窗外,用盡全身所有力氣大聲嘶吼:
“來人,來人啊!”
“顧砚馳,顧砚馳他猥褻我!”
我的呼救很快引來了保安注意。
他一腳踢開器材室門的同時,顧砚馳褲子還沒穿好。
他漲紅了臉,背身拉好褲鏈后,朝我揮起拳頭:
“周螢,你特麼敢玩兒我!”
拳頭落下的瞬間,被保安一手擋住。
他被保安扭送進了保安室,而我背著書包回了家。
到家后,主臥傳來我媽虛弱的聲音:
“周螢,怎麼回來這麼晚,你陳叔還說要去接你……”
再次從她嘴裡聽到這個人的名字,身體本能泛濫起一陣幹嘔。
我爸早些年拋妻棄女,另找新歡。
我媽有尿毒症,每周要去醫院做透析,后來遇到了我繼父,陳叔。
他為人表面和善,對我媽還算周到體貼。
直到我發現,他在我的房間偷裝攝像頭。
我洗澡時候固執的找各種理由,站在門口不肯離開。
或者在喝醉酒的深夜,潛入我的房間說葷話。
我對我媽哭過,也鬧過,可最后只換來她的不作為:
“周螢,你陳叔對我那麼好,我不信他會做出這種事。”
“周螢,你就是太敏感了,他是關心你,對你沒惡意的。”
拎刀把繼父趕出門口那晚,我媽流著眼淚求我:
“周螢,實在不行你就忍忍吧,我也是,迫不得已……”
直到那一刻我才意識到,我和她都是卑微的可憐蟲,要靠那個男人養著。
如果撕破臉,就會被趕出家門,沒有蔽身之地。
此時此刻,男人借著給我送牛奶的功夫,賴在床上不肯走:
“螢螢,好好學習,等你考上大學,我帶著你媽去送你。”
這不過是無稽之談。
上輩子我委曲求全,忍受他的得寸進尺,以為他會放我去讀大學。
可就在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他害怕我脫離他的掌控,燒了我的通知書,又把我囚禁了三個月,直到徹底錯過入學時間。
至今我都記得他偽善的嘴臉:
“螢螢,你媽離不開你。”
“我也是。”
回到眼前,身后男人黏膩的目光就像陳年老痰,讓我惡心又想吐。
所以等他走后,我果斷把那杯不知道摻了什麼的牛奶丟進了垃圾桶。
3
第二天到了學校,同學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果不其然,校長喊我去辦公室。
到了后,顧砚馳也在。
校長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繼而宣布處分:
“周螢,放學后個人行為不端,私生活混亂,對其他同學造成惡劣影響,做開除處理。”
末了,他又補充一句:
“一個女孩家,也不嫌丟臉。”
我雙手抵上桌子,直視著他的眼睛:
“是顧砚馳猥褻我,所以丟臉,被開除的是他,不是我。”
校長肥膩的臉上擠出笑容:
“猥褻你?”
“誰看到了?”
“你有證人嗎?”
這才意識到,昨天晚上的保安已經被解僱了。
心中浮上一抹歉意,為自己利用一個無辜的人而感到惡心。
旁邊傅砚馳慵懶地坐在沙發裡打遊戲,嘴角挑起一抹笑。
他似乎在說,你動不了我的。
但幸好,我早留有一手。
從校長室出來。我轉身去超市買包華子,收買了保衛室大叔。
託他把昨晚路燈上的攝像頭視頻導了出來。
雖然角度刁鑽,但依然能清晰看到披頭散發的我。
和想要“強勢佔有”我的顧砚馳。
看到視頻那刻,校長和顧砚馳都變了臉色:
“周螢,你敢陰我?”
我雙手疊胸,好笑地看著他:
“嗯,陰的就是你。”
眼看他衝過來搶奪手機,我果斷把食指按在發送鍵:
“顧砚馳,信不信我一秒鍾就能送你上熱搜?”
這下他徹底偃旗息鼓了。
顧家勢力雄厚,極其注意企業形象。
顧砚馳又是唯一繼承人,所以在外人面前,容不得一點瑕疵。
要是被爆出猥褻同學的醜聞,想必會嚴重影響到家裡給他鋪好的前途。
眼看從我這裡討不到什麼好,他繼而換個角度攻擊我:
“周螢,你怎麼這麼賤?”
嘖嘖,男人無能就是這樣,當在嘴上佔不到光時,就以蕩婦羞辱來提升自己的優越感。
“那你迫不及待想泡一個很賤的人,是不是說明,還是你更賤啊?”
“你……!”
顧砚馳氣得臉部肌肉發抖,最終也只能作罷。
等了半小時,我終於見到了傳說中顧砚馳的媽媽。
女人走路帶風,說話也雷厲風行:
“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能放過顧砚馳?”
我笑了,聰明人和聰明人交流,就是痛快。
我朝她比劃出兩根手指:
“兩千。”
空氣凝固了一瞬,女人驀地笑了。
她以為我這樣家庭出身的人,一定會獅子大開口。
但我查過法律,超過兩千就會入刑,我可沒那麼傻。
接下錢,女人看我像看病毒一樣,嫌惡地拉開距離:
“砚馳本性不壞,希望你拿了這些錢,以后離他遠點兒。”
女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走廊。
顧砚馳露出獠牙,朝我豎起中指:
“你等著。”
4
為了暫時脫離繼父的掌控,我拿著兩千塊錢,果斷提交了住校申請。
回到家,正收拾衣服的時候,繼父走進來,反鎖上了門。
“啪”地一聲,臉上傳來火辣辣的一巴掌:
“周螢,你才多大年紀就和男同學亂搞?”
“你怎麼這麼不知檢點?欠男人是吧?”
耳邊嗡嗡作響,大概是學校把我和顧砚馳的事告訴了繼父。
見我捂著臉不說話,他注意到了床上已經打包好的衣服。
猜出我要搬出去的意圖后,他搓了搓臉:
“周螢,誰允許你搬出去的?”
“是要不管你媽和我,找你那小男友同居嗎?”
我瞥了眼身后。
窗簾后面繼父偷裝的攝像頭正隱隱發出藍光。
下一秒,我慢慢爬到視線中央,對著繼父笑了起來:
“嗯,我就是要走,和我男朋友同居。”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繼父。
他抽出皮帶,狠狠抽在我身上:
“我讓你走,讓你走!!!”
身上的校服被打爛成破布,露出裡面鮮血淋漓的皮肉。
更加諷刺的是,一牆之隔的我媽,就這樣聽著,連看都沒有來看我一眼。
到了第二天,趁著繼父出去拉貨,我悄悄把行李搬到了樓下。
我媽倚在門口,看我跑上跑下。
她就是這樣,既無限放任繼父N待我,也不幹涉我的生活。
實在忍不住了,我問她:
“媽,你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
她目光投向別處,嘴唇嗫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