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到系統出現,我騎著暴君的腰,迫不及待炫耀:
「看,他乖得像小狗。」
系統沉默,系統尖叫:
「祖宗,我看你像不要命的傻狗!」
「你那劣質藥,有效期就一天!」
01
我愣住,下意識反駁:
「怎麼可能?付昭庭這半年都很聽話啊。」
系統調出道具界面,將那瓶藥底部的一行字無限放大:
「你看清楚了,這藥有效時長就 24 個小時。」
「至於你說付昭庭聽話……」
系統冷笑一聲,提醒:
「你忘了這家伙暴君的惡趣味了?」
作為臭名昭著的暴君,付昭庭最大的惡趣味就是玩弄人心。
他S人從來不直接S,而是先把對方捧上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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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人最春風得意時,再一刀一刀剐。
就連刺客,他都能當成親信養在身邊好幾個月。
在刺客以為得手拔刀之際,他才慢悠悠捏碎對方手腕。
還要嫌棄刺客:「這就忍不住了,真是廢物。」
他就享受把獵物玩弄於股掌的快感!
想到這些,我腿猛地一軟,跌坐下去。
付昭庭悶哼一聲,大掌扶住我的腰,掌心滾燙:
「誰教你這麼騎馬的?」
他的手掌移到我的大腿側邊,輕拍了拍:
「坐穩一點,腿別抖。」
我顫巍巍低頭,看著身下衣襟大敞、滿臉欲色的付昭庭。
不S心地問系統:「萬一他真的喜歡我呢?」
「別做夢了宿主。」
系統亮出數據面板:「攻略目標好感度——N/A 無法識別。」
「0 到 100 的好感度都能識別,識別不到,就意味著他對你的好感度跌破負數了。」
系統幽幽嘆氣:
「他不僅對你沒好感,恐怕還對你惡意滿滿。」
心徹底S了。
我嚇得立馬從付昭庭身上爬下去。
02
爬到一半,被付昭庭拽住腳踝。
「怎麼了?」
他抬頭,沉著聲:「不是要騎馬麼?」
我咽了咽口水,縮回腳。
「不,不騎了……」
付昭庭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皺眉:
「朕今晚要出宮一趟,亥時趕不回來伺候你睡覺,你不要補償了?」
「不要了不要了,陛下公務要緊,別耽誤時間。」
付昭庭挺身湊近,視線探究:
「好端端的,怎麼懂事了?」
什麼意思?嫌我以前不懂事了?
換成從前我肯定賞他一個白眼。
但現在,我只敢慫慫地擠出一個微笑:
「臣妾懂事一點,就不用事事麻煩陛下了,不好嗎?」
付昭庭表情僵了僵,很快若無其事:
「自然再好不過。」
他起身收拾好衣著,等了等。
見我沒反應,付昭庭不爽:「那朕去批奏折了?」
我下意識揪住他的衣袖:「陛下。」
「朕就知道。」
付昭庭俯身,不耐煩似的:「你親快點,朕很忙。」
眼看他臉要湊上來了,我急忙躲閃,試探開口:
「陛下,臣妾行事魯莽,如果以前有不守規矩的地方,你能不能忘了?」
付昭庭怔了怔:「這是對朕的命令?」
「當然不是!臣妾怎麼敢命令陛下……」
「哦,那就不能。」
付昭庭眯起丹鳳眼,捏了下我的臉,笑得意味深長:
「愛妃行事魯莽但可愛,樁樁件件朕都舍不得忘。」
我呼吸一滯,頓感絕望。
完蛋,這是完全不給活路了!
03
半年前,我穿成了付昭庭后宮裡的炮灰美人。
系統丟下攻略任務,就匆匆斷線。
我孤立無援,索性用全部新手積分兌換了一瓶神奇藥水。
那藥簡介上寫著:能夠讓目標百依百順,讓攻略百試百靈。
於是我把藥兌進雞湯裡,迫不及待端去了御書房。
一開始,我只是想走個捷徑,沒想以下犯上。
但第一次面聖,付昭庭直勾勾盯著我,語氣幽幽:
「朕后宮什麼時候進了你這種貨色?」
我身穿而來,上輩子好歹是個美豔女明星,他竟然嫌我醜!
我憋住氣,皮笑肉不笑地遞湯:
「臣妾親手熬的湯,陛下嘗嘗?」
他看了一眼雞湯:「長得寡淡,湯也寡淡。」
我當場就想把雞湯潑他臉上。
為了任務,忍了。
舉得手都酸了,終於等到付昭庭接過湯。
他懶洋洋喝了一口,皺眉:
「陸美人,這湯你下毒了?」
我提起心,就聽他又補了一句:「怎麼這麼難喝。」
他的嘴毒惹怒了我。
所以藥效發作后,我就把他推到床上扒光衣服,蹂躪了一整晚。
每當付昭庭要掙扎反抗,我兇巴巴一句:
「不許動,這是命令。」
他表情扭曲,嘴裡嚷嚷著:「陸熙,朕要S了你。」
身體卻只能乖乖聽話,不得動彈。
我嘗到了甜頭,變得更加有恃無恐。
霸佔他的寢殿,白天要他伺候我洗漱,晚上要他哄我睡覺。
像對待僕人一般對他呼來喝去,稍有不順就發脾氣。
夜裡更是把他當成男寵玩弄。
最開始,付昭庭通紅著眼眶掐我脖子,滿臉陰鸷:
「陸熙,你對朕做了什麼?你找S……」
我以為他在玩情趣,不客氣地扇了他一巴掌:
「可以打屁股,扇臉,但不玩窒息那套,記住了嗎?」
付昭庭的手被我帶著往下挪,從最初的僵如木偶,慢慢反客為主。
「朕才不會被你勾引!朕這是在報復你!」
他漸漸上頭,又氣急敗壞:
「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你到底對朕下了什麼藥……」
我以為他在嘴硬,不耐煩地用唇堵過去,邊挑釁:
「對我百依百順的藥哦,以后你什麼都得聽我的,怕了吧?」
后來付昭庭還問我背后的主謀是誰。
我只嫌他吵鬧,要他閉嘴。
面對我的作天作地。
付昭庭好幾次咬牙切齒,笑得意味不明:
「陸熙,朕是中了藥才會任你擺布,等朕找到解藥……哼。」
那時候我只當他在無能狂怒。
現在回頭想想,他分明就是克制著S心,一直在玩我呢!
等他玩夠了,一定就是我的S期了!
我撲到床上,埋頭哀嚎:
「系統,現在怎麼辦啊嗚嗚嗚,我不想再S一次了……」
「宿主別慌,我在升級數據面板了,過幾天就可以識別更大範圍內的攻略值。」
「我們看數值差距再做下一步計劃。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保命。」
系統語重心長:
「他是暴君,脾氣很差S人如麻,你不能再作S了。」
我嘆氣,連連點頭:
「知豆了知豆了,我再也不作了!」
04
一整個白天,我都在寢宮中安靜如雞。
沒有去書房打擾付昭庭,也沒有動不動就讓人去喚他過來。
為了避免無聊,我還特意拿了塊手帕開始研究刺繡。
正繡著,總管太監海福來請示:
「娘娘,御膳房熬的梨湯還熱著,您要給陛下送去嗎?」
以前我借著送吃送喝的,一天要去付昭庭面前招搖八百回。
現在我果斷拒絕,還囑咐他:
「以后我都不送了,不用再來問我。」
海福錯愕:「以后都不送了?」
我點頭,他驚疑不定地退了下去。
過了會兒,他又笑容滿面地走了進來,呈上一碗梨湯:
「陛下讓奴婢給您送來的,陛下說,他知道娘娘的意思了。」
啊?他這麼快就看出我要痛改前非了?
我驚喜了不過片刻。
海福又不停地送來糕點、小食、糖水……
刺繡三番五次被人打斷,針線亂成一團,我煩得要S。
剛想發脾氣,我忽然一激靈,意識到這都是自己之前對付昭庭做過的事。
「系統,他,他是不是在點我啊?」
「多明顯,他已經開始報復你了。」
我嘎巴一下整個人都不好了。
正膽戰心驚著,付昭庭來了。
05
付昭庭換了身玄黑的夜行衣。
緊身造型勾勒肩寬窄腰,透出幾分不羈的少年氣。
眼看他越走越近,我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朕要出宮了。」
付昭庭幽沉視線落下,喉結滾了滾:
「今晚不一定什麼時辰回來,只能你一個人睡。」
話落,他扣住我的下巴吻了下來,又重又深。
等結束時,我整個人還是懵的。
付昭庭擦掉我眼角溢出的水痕,語氣莫名寵溺:
「算朕提前哄你,可以了?」
我清醒過來,推開他。
「不用哄的,以后陛下都不用這麼委曲求全。」
付昭庭蹙眉,還想再說什麼。
屋外侍衛提醒他時辰到了。
「等朕回來。」
付昭庭丟下一句,匆匆離開。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半夜,系統忽然出聲:
「宿主,你知道付昭庭出宮去做什麼了嗎?」
「他抓了個邊疆的女巫,那女巫身上有類似百依百順藥水的蠱毒。」
「他正在審問那女巫和你的關系,他一直在懷疑你,調查你!」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我就說他走之前怎麼又是親又是哄,原來都是為了穩住我。」
我欲哭無淚:
「他果然想讓我S!怎麼辦啊系統……」
系統猶豫片刻,咬咬牙:
「宿主,要不你跑路吧!」
我驚訝:「那攻略怎麼辦?」
「別管它了,宿主的命最重要。」
「統子你真好!」
我感動得眼淚汪汪,火速收拾好包袱。
跳窗躲過守夜的宮女和侍衛,我一頭扎進一條偏僻小道。
鬼鬼祟祟的我,全然不知身后正跟著兩個暗衛。
......
暗衛二號撓腦袋:
「大半夜的,娘娘這是在幹嘛呢?」
暗衛一號不確定:
「娘娘是知道陛下走這條路回宮,特意去接陛下吧?」
06
「不對,我不能大半夜跑路。」
走到一半,我突然醒悟,停下了腳步。
「現在宮門落鑰,全城宵禁,我跑不了多遠就會被付昭庭的人抓住。」
系統卡殼,語氣懊惱:
「對哦,對不起宿主,我沒想到……那現在怎麼辦?」
「先留下來穩住他,等過幾天我安排好退路,再找由頭光明正大出宮。」
雖然這麼說,但我也怕付昭庭這幾天就會對我動手。
離他越遠越安全,所以皇帝的寢宮是不能再待了。
我當機立斷,決定先搬回剛進宮時住的偏殿。
那個犄角旮旯的小院子,還是我當美人的時候宮裡賜下的。
在我纏上付昭庭要來妃位之后,我就一直賴在他的寢宮裡,再也沒回去過。
以至於,我走到一半,竟然迷路了。
天又黑,月色很淡,被雲遮了大半。
路邊花叢影影綽綽,風吹過,我模糊聽見一道似人非人的聲音:
「......有......來了。」
前方不遠,一個黑影竄上宮牆,嗖地就不見了。
我悚然抬頭,就見又一個黑影在牆角處張牙舞爪,剛要鑽出花叢。
「啊!鬼啊!」
我嚇得抄起手裡包袱,下意識砸過去。
「啊!」
黑影應聲倒地,發出一聲嬌弱的慘叫。
我頓感不妙,借著慘淡的月光湊近一看。
一張我見猶憐的臉,眼眶紅紅的,額角被重物磕出了一道血痕。
沈靜姝。
付昭庭的白月光。
傳聞中,付昭庭兒時獨自在冷宮長大,受盡宮人的欺凌和苛待。
只有沈靜姝偶爾進宮會偷偷接濟他。
所以沈家在皇位爭奪中站錯了隊,付昭庭登基后也沒有降罪沈家。
他只是把沈靜姝納進宮,還給了她最尊貴的貴妃之位。
甚至為她空置后宮,只象徵性地留下了三五個美人。
大晚上的,她怎麼會在這裡?
四目相對,我們雙雙瞳孔地震。
「你......」
「你......」
我們異口同聲,又同時被身后傳來的低沉嗓音打斷。
「你們,在做什麼?」
07
我渾身一僵。
下意識心虛縮頭,不敢去看付昭庭。
身下的沈靜姝突然開始咳嗽,虛弱地喊了一聲:
「陛下救命,熙妃要S臣妾滅口……」
我瞪大眼睛,懵懵地指了指自己:
「啊?我?」
沈靜姝顫巍巍坐起身,看也不看我,淚眼對著走近的付昭庭:
「陛下,臣妾今夜睡得好好的,下人突然來報,說是在殿外看到了熙妃和……」
她咬咬牙,難以啟齒似地跳過了一段劇情。
「這大半夜的,臣妾不信,又怕真是熙妃,就屏退侍衛,獨自來一探究竟。結果就看見……」
她停頓,表情驚恐地看了我一眼,又引人遐想地跳過了一段。
「臣妾本是一番好意,不想驚動了熙妃……她就對臣妾動了手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