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將我們逼上忘塵崖。刀光劍影中。
夫君一把撕碎小師妹的衣衫,將她抵在巨石后。
小師妹衣不蔽體,流著淚哭喊。
“師兄,S前讓我做你的女人。”夫君雙目赤紅。
當著萬千魔族的的面將我推下山崖。
“枕月,這是顏顏最后的心願,我也不想留下遺憾……”
“求你成全我們,事后我會以S謝罪,和你做對鬼鴛鴦。”
后來師尊帶著援軍御劍趕到。
崖底瘴氣散去,他們終於找到我時,我只是平靜拔出刺入腹部的長劍。
擦淨血跡。“慕砚塵,既然沒跳成,就把褲子穿上,回宗門領罰吧。”
1
小師妹中了無解的合歡散。
非極陽之體不可解。
我那修無情道的夫君嚴詞拒絕她的求歡。
直到魔族攻破山門,將我們逼上忘塵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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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劍影中。
夫君一把撕碎小師妹的衣衫,將她抵在巨石后。
小師妹流著淚哭喊。
“師兄,S前讓我做你的女人。”
夫君雙目赤紅。當著萬千魔族的的面將我推下山崖。
“枕月,這是顏顏最后的心願,我也不想留下遺憾……”
“求你成全我們,事后我會以S謝罪,和你做對鬼鴛鴦。”
后來師尊帶著援軍御劍趕到。
崖底瘴氣散去,他們終於找到我時,
我只是平靜拔出刺入腹部的長劍。
擦淨血跡。
“慕砚塵,既然沒S成,就把褲子穿上,回宗門領罰吧。”
1
我把長劍穩穩遞給慕砚塵。
劍穗上染的血啪嗒一聲滴落在地上,砸破寂靜。
慕砚塵難得服軟開口,
“枕月,事發緊急,我也只是想圓了顏顏的遺願。”
我下意識躲開他拉我的手。
生S關頭的選擇,騙不了人。
“你若生氣,便也捅我一劍。”
他眉頭微蹙,語氣輕飄飄的,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抬眼,目光所及之處盡是他身上密布的曖昧紅痕。
“嗯。”我淡淡回復了一句。
周圍的師兄被我漠然的態度刺激,一把奪走慕砚塵手裡的劍,丟入水中。
“江枕月,你的心呢?”
“沒有慕師兄把你推下懸崖,憑你的功力,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腥甜味在口腔裡蔓延。
我看向眾人身后的林月顏,毫發無傷,臉上還殘留歡愉之后的紅暈。
沒等我開口,林月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眼眶泛紅,楚楚可憐。
“師姐,都是我沒用,忍不了合歡散的苦楚。”
“惹你和慕師兄不和了,我甘願受罰。”
多熟悉的戲碼。
三年來只要林月顏一哭,我便得次次忍讓。
師尊總說:“你是師姐,還是未來的掌門夫人,和顏顏計較什麼?”
所以,就連夫君,我也該是讓給她嗎?
酸澀湧上鼻尖,我松開了攥緊的手。
林月顏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像是篤定了我還如往常一樣。
“好啊,那你便廢去修為,滾出慶雲宗吧。”
她愣在原地。
“夠了!”師尊拂袖震怒,語氣滿是厭惡。
“你還要鬧到幾時?”
“砚塵只是替顏顏解毒,有何不可!”
積壓的不甘佔據理智,我伸手衝著林月顏的臉。
巴掌還未碰到,幾道威壓同時將我碾倒在地。
膝蓋重重磕在砂石上。
師兄們護在林月顏身前。
“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惡毒!”
我的心陣陣發顫。
曾經,我也是他們放在手心的師妹。
自從林月顏來了后,一切都變了。
我正欲施法,卻發現體內的靈力早已盡數被慕砚塵抽走。
疼痛像潮水一樣將我壓倒。
為助慕砚塵修煉,我甘願練雙修之法,提供靈力。
現在成為了他懲罰我的利器。
見我奄奄一息,慕砚塵似有不忍,眉心一擰。
“小師妹暈過去了!”
聞言,他當即丟下我。
源源不斷的靈力從我的身上抽走,湧向林月顏。
慕砚塵抱著林月顏趕回宗門。
沒人注意到我癱在地上。
腹部的傷口崩開,滲出鮮紅的血。
心像是墜入寒冰。
我本是絕情道聖體,可若修習,親緣情愛關系盡斷。
我舍不得慕砚塵,舍不得師尊和同門。
忍了扒皮削骨之苦,修習渡厄道。
我后悔了。
2
不知過去了多久。
我忍著疼痛爬起來,習慣性召喚佩劍月影。
才想起月影早就被慕砚塵送給了林月顏當生日禮物。
“你要什麼佩劍,你是我們的師妹,誰敢傷你?”
師兄們哄著哭鬧的林月顏。
我SS抓著劍,遲遲不肯給。
慕砚塵開口,“枕月,只是一把劍,你是我的妻子,理應大度。”
“若你還是這般小氣,那便和離吧。”
我慌了神,連忙交出了月影。
當時的我只當是林月顏初入宗門,眾人關照她。
后來,
師尊拿走我的洞府。
“顏顏住不習慣。”
宗門分丹藥,輪到我的時候,瓶底空了。
“師妹,你讓讓顏顏,她是祥瑞命格,為我們祈福雷劫,耗了不少心神。”
可這明明不是林月顏做的。
修渡厄道后,我將宗門雷劫引到自己身上。
從此,九S一生的雷劫在慶雲宗變成了賀典。
每次,我尚未從雷劫中緩過來。
林月顏就可憐巴巴跑到師兄們面前。
“這次祈福,我差點被雷劈到。”
師兄們紛紛心疼安慰。
“多虧顏顏,不然我們哪能這麼安穩。”
任憑我怎麼解釋,他們只當是我嫉妒。
我撐著痛走回住所。
架子上的各種療傷丹藥被一掃而空。
我翻開盒子裡的瓷瓶,也空了。
“師姐在找這個嗎?”
門口傳來嬌軟的聲音。
林月顏倚在門框上,手裡捏著一粒丹藥。
那是我拼S奪來的回靈丹。
“我只說合歡散傷了身體,慕師兄就親自給我了。”
曾經,我分擔雷劫靈脈受損,向慕砚塵討要回靈丹。
“枕月,回靈丹並非凡物。”
一旁的師兄們也嘲笑道:“師妹,別扯謊了。”
“慶雲宗的雷劫,哪次不是顏顏祈福擋下的?”
“你再羨慕顏顏,也不能做搶功這種沒皮沒臉的事。”
心髒猛的抽搐了一下。
林月顏笑的更甜了。
“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合歡散。”
“他們都知道,那只是我想要慕師兄的借口。”
見我臉上疼出的冷汗,林月顏心滿意足。
她隨手將回靈丹碾成齑粉,施施然離開。
碎渣飄進眼睛,刺的一陣痛。
夜深,慕砚塵才推門進來。
身上屬於林月顏甜膩的燻香味還沒褪去。
“江枕月,嫉妒成性,如何做的了我的道侶?去給顏顏道歉!”
像往常一樣,他以為我會哭著撲過來解釋。
可這一次,屋子裡安靜得只剩呼吸。
他視線在黑暗的房間中搜尋了許久。
才看到枯坐在榻上的我。
慕砚塵一怔。
眼神瞟到我滿身的血痂。
最終靈力還是從他的手中渡出,覆在傷口上。
卻像是密密麻麻的針刺入我的骨髓。
慕砚塵將我從屍堆裡救出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為我療傷。
他領我拜入師門,教我修行。
成婚當日,世人都說,慶雲宗出了對神仙眷侶。
我眨掉眼淚,指尖不自覺嵌入掌心。
慕砚塵聲音清冷。
“明日的宗門大比,輸給顏顏,就當是賠罪。”
我渾身一瞬冰冷。
他也對我說這樣的話了。
第一次,師尊勸我,林月顏初入慶雲宗,要立威。
第二次是三師兄求我,林月顏需要勝績穩固道心。
我一連輸了九次。
宗門規定,輸十次者,修為盡廢。
我抬頭,不甘心看向慕砚塵。
他面色如常。
我苦笑一聲,“如果我不呢?”
沒有回應。
只是下一秒,我渾身的靈力被悉數抽走。
淚水如潮從眼角滾落。
我不再猶豫,結印運功,《絕情冊》術法鑽入眉心,化作朱砂。
3
宗門大比,如期而至。
演武臺上,眾人簇擁著林月顏。
“顏顏此次再勝,便創造十連勝記錄了。”
“宗門之中誰能抵得上顏顏這般天驕。”
師兄們紛紛為林月顏助威。
慕砚塵坐在高處,目光落在我身上,似是威脅。
我自嘲一笑,額間一點紅搖曳生姿。
他盯著那顆朱砂痣,眉頭皺起。
“那是…”
“慕師兄。”林月顏笑意盈盈跑過來抱著他的胳膊。
“你說贏了就親我一下,可不許賴!”
她的話逗笑了在場所有人。
師尊寵溺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獨自站在臺下,冷冷看著他們嬉笑打鬧。
無人在意,我才是慕砚塵的妻子。
“江枕月,今天的比試,好好輸給顏顏,別耍花樣。”
我跳上演武臺,只當沒聽見慕砚塵的傳音。
比試開始。
我手裡握著借來的凡鐵劍。
臺下的師兄起著哄為林月顏加油。
“又是一招就要結束了。”
她手持月影,懶洋洋揮劍刺來。
我奮力運功,想要抵抗。
靈力卻被慕砚塵禁錮了個幹淨。
連手指也動不了。
眼角滲出血淚。
林月顏湊近我的耳朵,壓低聲音。
“師姐,你猜,慕師兄要了我多少次?”
“他可是說,這麼多年,只有我能擾亂他的道心。”
“慕師兄修的不是無情道嗎?”
“看來是只對你無情。”
苦澀順著血管蔓延。
林月顏嘴角微微上揚,劍指著我的心髒。
眾人已經準備歡呼。
就在刺破衣衫的瞬間。
我的眉間朱砂發燙,靈力灌入四肢。
我沒給林月顏反應的時間。
反手一劍,刺入她的身體。
“顏顏!”
慕砚塵飛身上臺,下意識揮掌。
餘光撇到我的剎那,收手已然不及。
我重重撞在演武臺的石柱上。
血從嘴裡噴湧出來。
“慕師兄,好痛。”
她楚楚可憐倒在慕砚塵懷裡。
“孽徒!你用了什麼妖法!”師尊震怒。
我掙扎起身,卻被五枚鎖魂釘定在牆上。
肩膀被刺穿,漏出森森白骨。
“昨日就聽說大師兄丟了一枚回靈丹。”
“肯定是江枕月偷的。”
我聲音破碎。
“不是我。”
“還敢狡辯!”三師兄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不過是一場比試,你卻因嫉妒連偷回靈丹都做得出來!”
“虧的顏顏還說為你的雷劫祈福!”
師尊將鎖魂釘又深了幾寸。
“孽徒,還不認罪?”
靈魂深處的刺痛令我幾欲S去。
我強撐著,一字一頓。
“我沒偷,我江枕月只憑本事贏。”
4
慕砚塵走到我面前。
“江枕月,若你還是這般撒謊,那便和離吧。”
和離。
這兩個字他提了沒有十次也有八次。
仿佛只要這句話一出,我什麼都得答應他。
我扯著嘴角,“好。”
慕砚塵松了一口氣。
“我們和離。”
他愣在原地。
“你說什麼?”
沒等我回話,林月顏吐出一口鮮血。
慕砚塵趕忙衝過去,把她抱進懷裡。
“慕師兄,我的丹田好像碎了。”
“不能再為大家祈福了。”
林月顏輕咬嘴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二師兄臉色大變,“馬上就是結丹儀式了。”
師尊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我身上。
“把江枕月的丹田挖出來,給顏顏補上。”
我忽然想笑卻笑不出來。
“宗門的雷劫都是我擋的,你們憑什麼?”
“事到如今,滿腦子還是搶功的歪心思!”
鎖魂釘爆發巨大的靈力,在骨頭裡嘎吱作響。
我咬著牙,“我的丹田,不可能給她!”
可下一秒,喉嚨被鎖鏈緊緊纏住,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你傷的顏顏,挖丹田本就天經地義。”
血從嘴角流下來。
我看著這一切,心裡是深入骨髓的荒唐。
一把最普通的鐵劍,就算有靈力也頂多是皮外傷。
他們一個個金丹元嬰,眼力通天,卻看不到連我築基都能看穿的事實。
“慕師兄,你還在猶豫什麼?”二師兄聲音冷下來,“若你還念舊情,那便讓我來!”
“師兄,我好疼,你救救我。”
慕砚塵低頭看林月顏。
再抬眼看我時,眼裡的掙扎被壓了下去。
“枕月,這本就是你欠顏顏的。”
“拔了丹田,不過是變成凡人不能再修煉。S不了人。”
“往后,別再嫉妒顏顏了。”
靈力化刃,刺入我的丹田。
丹田一絲一縷飄進林月顏體內。
我渾身痙攣猛地嘔血,四肢不受控制抽搐。
“顏顏已經恢復了!”
林月顏身上圍繞著金光。
“這是,結丹的前兆!”
“太好了,因禍得福,顏顏師妹吸收了丹田裡的靈力,要同我們一起結丹了!”
“不愧是祥瑞命格!連受傷都能變成機緣!”
慕砚塵雙手沾滿了我的血,他看到我眼裡的S寂,嘴唇發抖。
“枕月,對不起,這是最后一次。”
“凡人壽命有限,餘下的時光,我們好好做夫妻。”
結丹儀式開始,天空中漸漸籠起劫雲。
劫雲越聚越厚,黑壓壓地蓋住了整片天幕。
終於有人意識到不對勁。
“這次的劫雲怎麼比以往都大?”
“許是結丹的人太多了,有顏顏師妹在,還怕什麼?”
下一秒,天空轟隆一聲巨響。
2
我的腹部破了一個大洞,渾身的靈力隨風飄散。
就在靈力即將散盡前,眉間的朱砂發出耀眼的光,化作道印。
渡厄道毀,絕情道成。
塵世姻緣,同門情誼全數被斬斷。
我的修為一點點攀升。
築基,結丹,元嬰,直至半步飛升。
天空中劫雲越聚越厚,黑壓壓地蓋住了整片天幕。
師兄們開始慌了。
“這劫雲怎麼回事?”二師兄抬頭望天,臉色發白,“比以往大了十倍不止!”
三師兄咽了口唾沫:“不對啊,顏顏不是能祈福擋雷嗎?快讓她祈福啊!”
慕砚塵聲音溫柔:“顏顏,你放心祈福,有我護著你。”
林月顏被眾人推到了前面。
以往有我暗中分擔,慶雲宗的結丹儀式向來跟慶典似的。
可是這次,他們挖了我的丹田,渡厄道沒了,再沒有人能分擔雷劫了。
林月顏臉色煞白。
她站在演武臺中央,仰頭看著天空中翻滾的紫雷。
嘴唇止不住的哆嗦。
她裝模作樣地祈福。
手指卻不自覺發抖,法訣掐得歪歪扭扭。
“成了,雷劫小了!”
三師兄驚喜大喊。
“不愧是祥瑞命格,區區結丹劫雲算什麼?”
眾人安心打坐。
慕砚塵下意識看向我的方向,心髒猛地一抽。
“大師兄,你不會還在心疼她吧?”
慕砚塵沒說話。
三師兄繼續道:“江枕月這次惹了多大的禍?刺傷顏顏,偷回靈丹,把結丹儀式攪成這樣。”
“就該晾一晾她,好好受受教訓”
二師兄也湊過來。
“就是,先幫顏顏和師弟們護法結丹,別讓那種人壞了興致。”
慕砚塵收回了目光。
耳邊卻響起我的聲音。
“慕砚塵,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他壓下心裡翻騰的情緒,轉身朝林月顏走去。
“走吧。”
話音剛落,碩大的紫電劈了下來。
直直劈向渡劫的眾人。
碎石炸裂,煙塵彌漫。
“怎麼,會沒有用!”三師兄聲音顫抖,在雷劫中噴出一口鮮血,奄奄一息。
師尊趕忙撐起護罩。
“月顏師妹,快祈福!”其他師兄著急喊著。
林月顏面色蒼白。
“我se.n知道了!是江枕月!”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
林月顏捂著腹部,淚流滿面。
“肯定是她在丹田裡種了邪術,偷走了我的祥瑞命格!”
師尊臉色驟變。
“這個自私自利的孽徒!竟然是連宗門都不顧了!”
我躺在地上,多麼可笑。
這些年來,除去為宗門擋雷劫,各種任務,秘境,我都拼了命為他們護法。
師尊都看在眼裡,最后,我卻落得一個自私自利。
師尊怒氣衝衝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我環視一圈,師兄們的眼神滿是憤怒和厭惡。
心裡異常平靜。
我靜靜躺在地上,運功暗暗修復好了所有傷口。
“江枕月,馬上解開你的邪術!”
慕砚塵聲音冷冽。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靈力粗暴地湧入我的經脈。
一秒,兩秒,三秒。
慕砚塵突然僵在原地。
“半步,飛升?”
眾人齊刷刷看向我。
才發現,我全身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全部修復如初。
我眉間的朱砂灼灼發光,像一顆燃燒的星辰。
周身靈力內斂到了極致,沒有一絲外泄。
可那股深不可測的威壓,卻讓在場每一個人的膝蓋都在發軟。
我抬起眼,看向慕砚塵。
眸中只剩下陌生的平靜。
他被那目光刺得心髒一縮。
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指節泛白。
“魔修!”
師尊的喝聲打破了S寂。
他臉色鐵青,指著我的鼻子。
“一定是魔修邪術!丹田都沒了,修為怎麼可能暴增到半步飛升?”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整個演武場都在回蕩。
“江枕月,你勾結魔族,修煉邪功,欺師滅祖!”
二師兄啐了一口,“魔族!”
身邊的同門一個接著一個喊起來。
我聽著這些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