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媽離婚那天,我推開愛我的媽媽,SS抱住出軌渣爹的大腿。前世我毫不猶豫選了媽媽。


卻因我不被家族接納,連累她受盡白眼半生悽苦。


這輩子看著媽媽心碎的眼神,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五年后,我在潮湿腥臭的海鮮市場S魚度日。


當我正熟練地將一條S魚開膛破肚時。


媽媽踩著高跟鞋避開地上的汙水走來。


她嫌惡地捂住鼻子,看著我髒亂的衣服冷笑:


“一身洗不掉的下賤魚腥味,這就是你當初放棄我選的結果?”


“顧家的瘋批少爺現在要和我們聯姻。”


“只要你跪下來求我,我就讓你去過好日子怎麼樣?”


“你知道我向來說一不二。”


聽出她話裡的嫌棄,我咽下喉間的血腥氣,嬉皮笑臉地湊上前:


“我非但不跪,你還得親我一下我才走。”


哪怕只有一下,也夠我撐過剩下的一個月了。


.....


“秦時心,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見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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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冷冷地開口。


我不為所動,直勾勾地盯著她。


這有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能這麼近距離親近她了。


我又把臉往前湊了湊。


她眉頭緊鎖,眼裡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慍怒。


她抬起手,作勢要一巴掌拍開我,但最終放下了手臂。


我們僵持了足足一分鍾。


周圍買菜的大媽紛紛圍觀。


媽媽受不了看熱鬧的視線,妥協了。


她的目光掃過我沾著魚鱗的臉:


“太髒了,去把臉洗幹淨。”


我內心湧起一陣竊喜,面上依舊保持著沒心沒肺的無賴樣。


我衝掉臉上的汙垢,再次將臉湊到她面前。


“洗幹淨了,唐總請過目。”


她閉上眼,屏住呼吸,極快地在我的臉頰上碰了一下。


隨后她的臉徹底冷了下去,轉身就往外走:


“跟上。”


走出市場時,旁邊賣肉的攤主大叔探出頭。


“小時心,今天收攤這麼早啊?”


“這貴婦誰啊,來找你買魚的?”


我衝他揮揮手,


“不幹了,做富二代去咯。”


“大叔,剩下的魚送你了!”


走在前面的唐歡琪腳步一頓,臉上的寒意更重了幾分。


她冷嗤了一聲:


“五年不見,你倒是徹底掉進錢眼子裡了。”


“當初你跟著你那好爸爸,我還以為你們能闖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業。”


我沒反駁,乖順地跟著她坐進了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


車廂裡彌漫著淡淡的木質香。


媽媽靠在副駕上,視線越過我看向窗外。


她語氣平淡地開始講述她現在的地位:


“市面上的競品公司基本都被我收購了。”


“我隨便籤個字,流水都是八位數。”


“你奮鬥一輩子,也賺不到我一天產生的利息。”


但她只字不提這五年她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我知道前世我們在家族中遭受到了多少白眼。


看著她精致卻掩不住疲憊的側臉,我心裡由衷地為她高興。


她終於不用重演前世的悽苦了。


等她說完,我平靜地回了一個“哦”字。


這輕飄飄的一個字把她氣得不輕。


她猛地轉過頭,SS盯著我。


“我就不該對你抱有幻想。”


“你這爛泥扶不上牆,腦子裡沒有一點東西。”


車廂裡的氣壓驟降。


她轉過去,用后腦勺對著我,徹底拒絕交流。


車子走了一會,我主動開口打破僵局:


“聯姻對象叫什麼?我總得知道我的金主是誰吧。”


“萬一是個七老八十的老頭,我得提前準備好速效救心丸。”


她閉著眼,連看都不想看我:


“顧千尋,和你差不多年齡。”


我瞬間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


顧千尋?


這不是我前任的名字嗎?


不對,一定是幻覺或者是同名。


當初我和他在一起時,他只是個普通的醫學生,怎麼可能是顧家的少爺。


我靠回椅背,腦子裡嗡嗡作響。


車子平穩地駛入一座奢華的半山莊園。


媽媽帶著我走進大廳時,裡面已經聚了不少人。


悠揚的鋼琴聲在空氣中回蕩。


我一眼認出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那些前世在媽媽落魄時冷嘲熱諷,甚至落井下石的親戚。


如今一個個諂媚地圍在她身邊,成了她的下位者。


當他們的視線落在我這身沾著魚腥味的衛衣上時,毫不掩飾眼底的鄙夷與嘲諷。


大舅媽捂住鼻子,誇張地往后退了兩步。


“歡琪,這就是你那個跟著賭鬼渣爹的丫頭啊?”


“這身上的味兒,簡直要把人燻暈過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要飯的闖進來了。”


媽媽斜著眼看我。


我知道她想在我的臉上看到自卑、羞愧。


甚至是后悔當初沒選她的痛哭流涕。


既然她想看,那我就配合她。


我局促的看著周圍,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醜,往大舅媽身邊湊了湊。


大舅媽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后退:


“去去去,髒S了!別碰我這身衣服,你賠不起!”


媽媽看著我的動作,眼底的嫌惡更深了。


她收回視線,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報復得逞的快意。


“把她帶上去。”


媽媽對一旁的佣人吩咐完,便轉身去應酬了。


我被單獨丟進二樓的一個寬敞客房。


佣人指了指床上的禮服,面無表情地說:


“夫人讓您把自己洗幹淨,換上新衣服。”


門被關上后,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走到鏡子前,我脫下衛衣。


皮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創傷。


那是這五年裡,跟著渣爹在底層奔波勞累留下的痕跡。


渣爹喝醉了就會動手,我只能硬扛。


我走進浴室,打開花灑。


溫熱的水流衝刷著疲憊的身體,帶走了一身的腥氣。


就在這時,腦海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我痛苦地彎下腰,雙手SS撐住洗手臺的邊緣。


視線開始模糊。


喉嚨深處湧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我張開嘴,一口鮮血吐在盆裡。


我大口喘著粗氣,熟練地打開水龍頭。


將血跡衝刷得幹幹淨淨。


我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臉色慘白的自己,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時間不多了,但還得再撐一撐。


只要媽媽能好好的,我爛在泥裡也無所謂。


就在我平復呼吸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我趕緊擦幹嘴角的冷汗。


迅速套上那件禮服,快步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


大約七八歲的模樣,粉雕玉琢。


她仰著頭,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姐姐,你好漂亮,但是你看上去好虛弱哦。”


我蹲下身平視著她,露出溫和的笑容回答:


“沒事,姐姐只是沒有吃飯而已。”


“你怎麼一個人跑過來了?”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好奇地歪了歪頭:


“你和唐歡琪是什麼關系呢?我看她剛才帶你進來的。”


我垂下眼簾,聲音很輕:


“我是唐歡琪的女兒。”


小女孩眨了眨眼,突然笑了起來:


“我也是唐歡琪的女兒哦!”


我的心髒猛地漏了一拍,密密麻麻的酸澀在心裡蔓延開來。


她有了新的女兒了?


真好,至少以后有人能陪著她了。


但我的心為什麼這麼痛。


正當我鼻尖泛酸時,小女孩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我是領養的。”


“媽媽說,她以前也有個女兒,但是不要她了。”


我愣了一會。


這樣也好。


前世她因為我不被家族接納,半生悽苦。


這輩子,她終於有了一個幹幹淨淨的女兒。


我摸了摸她的頭。


小女孩拉了拉我的裙角,指著走廊深處:


“媽媽讓我來帶你去見你未來的老公。”


我跟著小女孩走在長廊上,心裡七上八下。


顧家的瘋批少爺,是什麼樣的人呢?


難道真是他?


他那樣清冷孤傲的人,怎麼會變成別人嘴裡的瘋批?


小女孩在一扇木門前停下,揮揮手跑開了。


我盯著那扇門,心不停地跳。


推開門。


窗前站著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


聽見動靜,他轉過身。


那張熟悉又冷硬的臉龐瞬間撞進我的視線。


真的是顧千尋。


他比五年前更成熟,也更冷漠。


看到他的那一刻,當年我狠心甩掉他。


甚至說他是個窮光蛋給不了我未來的畫面湧上心頭。


我本能地轉身往外逃。


“跑什麼!”


他反應極快,幾步跨過來。


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猛地將我拽進房間。


門被重重反鎖。


他直接將我甩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裡滿是譏諷:


“秦大小姐當年說走就走,現在看到我成了顧家少爺,心虛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


但他剛才劇烈的動作牽扯到了我脆弱的神經。


一陣猛烈的暈眩襲來。


眼前的世界瞬間扭曲、變黑。


我連一句解釋都沒來得及說,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冰涼的觸感將我驚醒。


我費力地睜開眼。


顧千尋正坐在沙發邊緣,兩根手指搭在我的手腕脈搏上。


他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見我醒來,聲音冷厲刺骨:


“秦時心,你的身體怎麼回事?”


我看著他緊繃的臉,知道瞞不住的。


他是學醫的,五年前就是醫學院的天之驕子。


哪怕只是簡單的切脈,這虛弱到極致的脈象他不可能摸不出來。


我平靜地抽回手。


理了理弄皺的裙擺,迎上他的目光。


“腦癌,晚期。”


他的身軀猛地一震,眼底的冷漠瞬間碎裂。


我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說:


“顧少爺,我答應聯姻。”


“但我有個條件,結婚后,我的一切動向都不準告訴我媽。”


顧千尋SS地盯著我。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雙手緊緊握成拳。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以為他會發脾氣。


但他什麼都沒說。


他長久地凝視著我毫無血色的臉,最后緩緩閉上眼睛。


掩去了所有的情緒。


他啞著嗓子吐出一個字:


“好。”


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


對不起。


只能讓你來承擔這份痛苦了。


但媽媽不一樣。


我不怕媽媽恨我,但我怕她掛念我。


恨總比掛念要好。


等我S了,媽媽有領養的妹妹陪著。


只會覺得我這個貪慕虛榮的女兒離得越遠越好。


我看著顧千尋,真誠而平靜地對他說:


“謝謝。”


我挽著顧千尋的手臂走下樓梯時,大廳裡的賓客散去大半。


剩下的幾個親戚看到顧千尋,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


但看向我時,眼底依舊藏不住鄙夷。


媽媽坐在沙發的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她的目光在我們交握的手上停頓了一秒,眼神晦暗不明。


我看不懂她是什麼表情,只知道她一開口,依舊字字帶刺。


“顧少爺既然看上了,這塊爛泥就交給你了。”


媽媽目光看向我,


“秦時心,到了顧家別打著我的旗號丟人現眼。”


她的語氣刻薄到了極點,帶著濃濃的報復快感。


我強壓下腦海裡一陣陣的抽痛。


揚起一個沒心沒肺的笑。


“放心吧唐董。”


“我肯定SS扒著顧家這棵大樹,絕對不來沾您的光。”


“畢竟我現在是做富太太去了。”


媽媽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


她別開臉,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滾吧。”


轉過身的瞬間,腦部的腫瘤瘋狂擠壓我的每一根神經。


劇痛讓我眼前一黑,幾乎站立不穩。


喉嚨裡熟悉的血腥味再次翻湧上來,直衝口腔。


我SS咬著后槽牙,將全部的重量都壓在顧千尋的手臂上。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顫抖著哀求:


“顧千尋......帶我走,快點。”


我不能在這裡倒下。


絕對不能讓媽媽看見我這副半S不活的鬼樣子。


我必須把貪財薄情、攀附權貴的形象演到底,讓她徹底對我S心。


顧千尋察覺到了我的異樣,反握住我的手。


他轉頭對著身后說了一聲:


“告辭。”


然后半摟半抱地攬住我的腰,帶著我加快腳步往外走。


莊園外的夜風很涼,帶著深秋刺骨的寒意。


黑色的邁巴赫就停在臺階下。


只差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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