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當輪到我和蘇俞辰坐在一起測心跳時,蘇俞辰的心跳卻連80都沒有突破。
其他同學看著我135的心跳紛紛揶揄蘇俞辰還是這麼魅力不減。
他最好的哥們江琛也靠過來嬉笑說他真不愧是a大的冷面戰神。
我坐在一邊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手上的檢測儀,剛想質疑他的檢測儀是不是有問題時,江琛突然從人群中拉出一個有些羞澀的男生。
他把我手上的檢測儀拽下來給男生帶上,哄鬧著讓他也試試。
男生被人推搡到了蘇俞辰身邊,只是剛靠近幾分,就看到蘇俞辰心跳的數值開始一路飆升。
本來冷情冷眼的蘇俞辰在心跳的加速下逐漸紅了臉頰,兩個年輕俊朗的少年站在一起,畫面曖昧的讓人群歡呼。
可站在人群外的我,卻只想哭。
我想迫切的詢問蘇俞辰和這個男生到底是什麼關系。
但隨后蘇俞辰投來的警告眼神卻像針一般狠狠扎進我的心髒。
可有些事是瞞不住的,更何況還是有關蘇家小少爺蘇俞辰的事。
旁邊的同學察覺到了我的落寞,以為我是蘇俞辰的追求者之一,大方的和我介紹蘇俞辰身邊的男生並提醒讓我歇了追蘇俞辰的心思。
通過同學的介紹,我才知道,那個男生是蘇俞辰當年追了很久的白月光,是放在心頭的心尖寵,是愛而不得的夢中情人。
同學感嘆:
“前幾年蘇俞辰受傷,自卑的都不敢見宋言,說怕自己拖累宋言,聽說想宋言的時候,只敢偷偷的在宋言下課時躲在對面的咖啡店遠遠觀望,這不是真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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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我思緒紛亂,心髒卻如同被一只手猛然攥緊。
在蘇俞辰因為腿傷被全世界拋棄的時候,只有我依舊跟在他身邊矜矜業業的照顧他,不求回報。
那時候我是同情他的,因為我出生低微自小就是萬人嫌,我太知道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痛苦。
最困難的時候我和蘇俞辰在地下室內相互擁抱著取暖。
他哭著拉著我的手,說,江霖,你信我我絕對不會負你。
可沒想到這句話的期限連三年都不到,曾經的疑惑也如同雜糅在一起的毛團終於找出了線頭被牽出。
為什麼蘇俞辰不願與我公開戀情,為什麼他不允許我進他的房間,為什麼他每周五都要去a大門口的咖啡店喝咖啡..
原來我對蘇俞辰來說,只是他低谷時好用的佣人罷了。
自始自終,他都沒有愛過我。
這個認知讓我剛剛還憤然的眸裡,一下就失去了亮光。
我突然就覺得有些心累,再也聽不下一個字,站起身打聲招呼就要離開。
出了酒吧后我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是蘇俞辰跟了出來。
他眉目依舊冷冽,在確保現在只有我們兩人的情況下,一個箭步上來拽住了我:
“江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只是我的朋友。”
“你這是要走了嗎,我送你回去。”
可他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后剛剛讓他心跳加速的男生喊他:
“俞辰你去哪,你是今天的壽星不可以亂跑哦。”
男生聲音帶著笑,聽起來疏朗溫柔。
蘇俞辰幾乎是下意識的松開了我的衣袖向后大退了半步。
這個下意識撇開關系的動作再次讓我心尖一顫,我嘴角掛上難看的笑:
“不必了,壽星還是回去過生日吧。”
“我先回家了。等你回來再和我解釋清楚吧。”
說完我不再看他,逃也似的離開。
只有我自己知道,再晚一秒我就怕繃不住當場哭出來。
家裡還有我準備好的飯菜以及一個漂亮的蛋糕。
原本我們早已打算好在家裡慶祝,卻臨時被蘇俞辰的朋友們叫了出去。
桌上的蛋糕已經融化了,又醜又粘的癱在桌面上,像極了我和蘇俞辰之間扶不起的愛情。
我強忍著難受,將蛋糕和一盤盤我廢了極大功夫做出來的菜全部倒入垃圾桶裡。
幾個小時前我有多期待,現在就有多嫌惡。
我坐在公寓裡等蘇俞辰回來給我一個解釋。
可一直快等到日出也不見蘇俞辰回來的身影。
想到他之前的車禍,我還是緊張的撥通了他的電話,電話秒接,對面卻響起宋言的聲音:
“你好,請問是找俞辰嗎?”
“他現在不太方便.....”
背景是蘇俞辰詢問宋言是誰打來電話的聲音,悉悉索索間我聽到宋言回答好像是快遞。
忍了一整夜的淚水終於傾瀉而出。
我掛斷電話,再也克制不住的大哭了一場。
但好在悲哀的是,作為萬人嫌,我早已習慣這種二選一永遠被放棄被拋下的結局。
我環顧這個不大的小公寓,明白現在我該有自知之明的離開了。
......
蘇俞辰回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期間他沒有收到任何一條消息,江霖少見的既沒有催促也沒有詢問他在哪裡。
江霖是細心體貼的人,自從他出車禍后江霖對他的出行安全就格外在意。
以往恨不的隔一個小時就要問他在哪裡的人這一次安靜的有些過分。
蘇俞辰有些不習慣的凝眉,拒絕了江琛宋言一群人的挽留,回家的路上思考再三還是提了一個荔枝味的小蛋糕。
他記得這是江霖最喜歡的蛋糕。
但當時他被蘇家放棄且停了生活費,在他們沒有錢最困苦時,江霖每次推著他路過蛋糕店時都會撒嬌說以后有錢了他一定要買一百個蛋糕吃個夠。
可真當他恢復了蘇少爺的身份后,他們有了錢,卻連一次蛋糕都沒有買過。
不知道為何,想到這些,蘇俞辰莫名有些心煩。
其實昨天他已經做好了江霖會和他大鬧一場的準備。
他知道江霖心思敏感善妒,以往他和其他學長學弟稍微貼近一些時,他也總是會暗中板起小臉,等晚上到了家粘著他追問誰才是他的最愛。
江霖總是有些小性子的,他雖然不耐煩,但也不算特別討厭。
可不知道為何,這一次的江霖格外的安靜。
想到這他攥緊手裡的袋子,快步往家裡趕去。
一路上,蘇俞辰都在想自己這次可能真的有些過分了。
以往再晚他也沒有一整夜夜不歸宿,但他相信江霖會原諒他。
畢竟江霖雖然耍小性子,但是好哄。
他想著他只要肯低頭將人抱在懷裡哄一哄,哄一哄一定就沒事了。
【看我給你帶了什麼,是你喜歡的小蛋糕。】
【別生氣了好不好?昨晚我沒和你報備是我的不對。】
可隨著信息一條條發送出去沒有回應,蘇俞辰好不容易升騰起的愧疚心也逐漸有些不耐煩起來:
【江霖,你到底還要鬧脾氣到什麼時候?】
【你要是再這麼鬧下去,我就真的要考慮公不公開了。】
其實早在一周前,兩人就商量著趁著這次他過生日要不要一起拍點照片公開。
只是誰也沒想到事情會到了這種地步。
蘇俞辰也憋著一肚子氣回到家,他正打算好好找江霖談談,可沒想到推開家門,看清大廳內的景象后,臉色驟然一變。
客廳內空蕩蕩的。
別說人了,連往日裡江霖經常用的靠枕衣物全部都被清空了。
整個家就像是從沒有第二個人存在過。
蘇俞辰內心也跟著驟然一空,徹底慌了神。
我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只拎了一個不大的行李箱。
三年的同居生活,最后能被我帶走的,竟然連一個箱子都裝不滿。
我把鑰匙放在門口的鞋櫃上,最后一次環顧這個曾經滿是回憶的地方。
牆上的照片,那些蘇俞辰嫌棄太膩歪的合照都被我取走了。
當時他皺著眉說“我們的事不用給別人看”,我以為是我想太多,以為他只是性格使然,不喜歡張揚。
原來不是不喜歡張揚,只是不願意和我張揚。
電梯到了,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轉身離開。
手機震動了幾下,是蘇俞辰發來的消息。
【江霖,你到底還要鬧脾氣到什麼時候?】
鬧脾氣。他以為我是在鬧脾氣。
這三年來,每次我因為他的敷衍和冷落而難過,在他眼裡都只是“鬧脾氣”。
我的手機再次震動:
【你要是再這麼鬧下去,我就真的要考慮公不公開了。】
這條消息讓我徹底停下腳步。
公開。
昨天之前,這是他給我的糖。
我像一只眼巴巴望著主人手裡的零食的狗,期待著公開的那一天。我以為公開了,我就會變成正式的、被承認的、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的人。
可現在我知道了,他不是不願意公開,他是不願意和我公開。
換作是宋言,他大概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我沒有再猶豫,拉黑了蘇俞辰所有的聯系方式。
坐上前往火車站的地鐵時,我從共享相冊裡最后看了一眼我們的合照。
那是我逼他拍的。他皺著眉說幼稚,但還是依著我按下了快門。照片裡的他表情冷淡,嘴角卻有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我以前覺得那個弧度是因為他寵我,現在明白,那大概只是他的不耐煩終於要結束了。
我把共享相冊退出,把照片全部刪除。
手機裡安靜了十幾分鍾,然后我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號碼我很熟悉,是蘇俞辰的另一個手機號。
【好好好,既然你想分手那就分手。】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眼眶有些發酸。他說得好像是我要分手的,好像是我們兩個平等地做了這個決定。
可明明是他先松手的。
我打字回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