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來的秘書攔住我，指著我女兒的鼻子罵她是野種。
“陳總現在沒空見你們這種窮親戚，滾！”
老公嚇得臉都白了，小聲說她是董事長的千金。
我冷笑一聲，直接踹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
“管好你的狗，不然我幫你管！”
01
“站住。”
一個尖銳的聲音攔住我。
我牽著女兒樂樂的手，停在公司前臺。
“陳總在開會。”
說話的女人一身名牌，妝容精致，眼神裡全是審視和不屑。
她是新來的秘書。
我點點頭：“我把飯放他辦公室就走。”
“不行。”她抱起雙臂，下巴抬得很高，“陳總說過，不見任何窮親戚。”
她目光落在我手裡的保溫桶上，嘴角勾起一絲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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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視線又移到我女兒樂樂身上。
“這是哪來的野種？”
我腦子裡一根弦，嗡地一聲斷了。
樂樂被嚇得抓緊我的衣角，小臉發白。
“你，你說什麼？”我的聲音很冷。
“我說，帶著你的野種，滾出去。”
她伸出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樂樂的鼻尖。
“聽不懂人話嗎？”
我把樂樂拉到身后，擋住她。
“你再敢指著她一下試試。”
“喲，還敢威脅我？”她笑了，笑聲刺耳，“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陳旭能坐上今天的位置，靠的是誰嗎？”
“我不想知道。”
“你這種鄉下來的女人，就該有點自知之明！別以為給陳旭生了個孩子就能賴上他一輩子！”
“滾！”她忽然厲聲尖叫，伸手就要推我。
我側身躲開。
“保安！保安！”她大喊起來，“把這兩個要飯的給我轟出去！”
幾個保安圍了過來，面露難色。
“陳太太……”
“什麼陳太太！”秘書尖叫，“陳總馬上就要跟她離婚了！她就是個棄婦！”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開了。
我丈夫陳旭快步走出來，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當他看到眼前這一幕時，笑容僵在臉上。
“倩倩，這……這是怎麼回事？”他小步跑到秘書身邊，語氣帶著討好。
被他叫做倩倩的秘書，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嘴臉，指著我。
“阿旭，你看看你的好老婆！帶著個拖油瓶跑到公司來大吵大鬧！還威脅我！”
陳旭的臉瞬間白了。
他看都沒看我和女兒一眼，轉身對我低吼。
“江然！你來幹什麼！誰讓你來的！”
我看著他，心髒一寸寸變冷。
“陳旭，她罵你的女兒是野種。”
我一字一句地說。
陳旭的身體抖了一下。
他看向秘書，眼神裡全是哀求：“倩倩，誤會，都是誤會。這是我女兒樂樂。”
“我管她是誰！”周倩蠻橫地打斷他，“我看著就煩！趕緊讓她們滾！”
“是是是。”陳旭連連點頭，像一條哈巴狗。
他轉過身，壓低聲音，用氣聲對我說：“你瘋了？趕緊給周小姐道歉！快點！”
“道歉？”我重復著這兩個字。
“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周董事長的千金！我們公司的太子女！你想害S我嗎！”
他抓住我的手腕，用力把我往前拽。
“快道歉！不然我們都得完蛋！”
樂樂被他的樣子嚇哭了，小聲喊著“爸爸”。
陳旭卻充耳不聞，只想把我按下去，給那個女人賠罪。
周圍公司員工的指指點點，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看著陳旭驚恐扭曲的臉，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甩開他的手。
力氣很大，他踉跄著后退兩步。
“江然你……”
我沒再理他。
我冷笑一聲，越過他們，徑直走向走廊盡頭那扇最氣派的門。
董事長辦公室。
“你要幹什麼！江然你給我站住！”陳旭在后面驚恐地大叫。
周倩也尖叫起來：“攔住她！這個瘋女人要闖周董辦公室！”
保安衝上來想攔我。
我沒停步。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我抬起腿，狠狠一腳踹在紅木門上。
“砰！”
一聲巨響。
門開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辦公室裡那個正在打電話的、驚愕抬起頭的中年男人。
“周山，”我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樓層都安靜下來。
“管好你的狗。”
“不然我幫你管。”
02
辦公室裡，周山手裡的電話“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他看著我，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江董……”
他幾乎是從椅子上滾下來的，踉踉跄跄地朝我跑來。
身后的陳旭和周倩已經完全石化了。
陳旭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睛瞪得像銅鈴，SS地盯著我和周山。
周倩臉上的囂張和跋扈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理解的茫然和恐懼。
“您……您怎麼來了？”周山跑到我面前，腰彎成了九十度，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甚至不敢抬頭看我的眼睛。
我沒有回答他。
我轉身，走到嚇壞的樂樂面前，蹲下來，輕輕擦掉她的眼淚。
“樂樂不怕，媽媽在。”
樂樂抽噎著，小手緊緊抱著我的脖子：“媽媽，那個阿姨……罵我。”
“媽媽知道了。”我拍著她的背，聲音放得很輕，“媽媽會處理。”
我抱著樂樂站起來。
我的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陳旭，最后落在那位董事長千金，周倩的臉上。
她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不……不可能……爸，她是誰……”
周山聽到女兒的話，魂都快嚇飛了。
他猛地轉身，衝過去，揚手就給了周倩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辦公區。
“混賬東西！”周山氣得渾身發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還不快給江董跪下！”
“跪下？”周倩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爸！你打我？為了這個女人你打我？”
“我打S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周山抬手又要打。
我冷冷地開口：“夠了。”
周山的手僵在半空，戰戰兢兢地回頭看我。
“江董……”
“這裡是公司，不是你家。”我抱著樂樂，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你女兒，在我公司，罵我的女兒。”
我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周山的心上。
他的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江董，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您……”他語無倫次，汗如雨下。
“你不知道？”我反問，“所以，你不知道，她就可以隨便侮辱別人的孩子？”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江董您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
我繞過他，走到陳旭面前。
他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湿透，眼神渙散，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江董……江然是江董……怎麼可能……”
我看著他這副窩囊的樣子，只覺得一陣惡心。
這就是我選的男人。
一個在外面作威作福的“陳總”，在權力面前，卻卑微得像條狗。
甚至，為了討好權力，可以犧牲自己的妻子和女兒。
“陳旭。”我叫他。
他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撲通一聲，在我面前跪下了。
“老婆……不，江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抱著我的腿，痛哭流涕。
“我不知道是您啊！我要是知道，我怎麼敢……求求您，您饒了我這一次吧！”
他的哭喊聲引來了更多人的圍觀。
整個公司的人，都擠在外面，伸長脖子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看著他們眼中曾經風光無限的陳總，像條S狗一樣跪在地上。
看著他們眼中高高在上的董事長，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我懷裡的樂樂被這場面嚇到了，把頭埋在我肩膀上，不敢再看。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她。
然后，我看向跪在地上的陳旭，和站在一旁抖個不停的周山。
“周山。”
“在！江董您吩咐！”
“我給你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之內，讓你女兒，還有你這個總經理，”我指了指陳旭，“從我眼前消失。”
“是……是！”周山點頭如搗蒜。
“另外，”我頓了頓，“你這個董事長，也該換人了。”
周山猛地抬頭，滿臉驚恐。
“江董！不要啊江董！我為公司做了這麼多貢獻，我……”
“你的貢獻，”我打斷他，“就是讓你女兒來我公司，當著所有人的面，侮辱我的繼承人嗎？”
“繼承人”三個字一出口，全場S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懷裡的樂樂。
陳旭更是癱軟在地，面如S灰。
我不再看他們。
我抱著樂樂，轉身就走。
經過周倩身邊時，我停下腳步。
她還愣在那裡，臉上是清晰的巴掌印，眼神空洞。
我湊到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問我，陳旭靠誰坐上今天的位置。”
“現在我告訴你。”
“靠我。”
“而你，馬上就要為你的無知，付出代價。”
03
我抱著樂樂回到家。
小丫頭在路上就睡著了，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睡夢中都蹙著小眉頭。
我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了很久。
我的女兒。
我這輩子最珍貴的寶貝。
我拼盡全力想給她一個最普通、最幸福的童年，讓她遠離那些冰冷的商業鬥爭和權力傾軋。
所以我隱瞞身份，嫁給陳旭，扮演一個最平凡的家庭主婦。
我以為，我給了她一個完整的家，一個看起來事業有成的爸爸。
結果，這個爸爸，在她受辱的時候，第一時間選擇的是跪向施暴者。
而我，親手搭建的這個看似完美的溫室，今天被我自己一腳踹得粉碎。
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周山。
我走到陽臺，接起電話。
“江董。”電話那頭，周山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恐懼。
“說。”
“已經……已經都處理好了。”他小心翼翼地匯報，“周倩，我已經讓她滾出公司了，我把她的卡都停了，也把她趕出家門了。”
“陳旭，我也當場宣布，解除他總經理的一切職務，讓他辦理離職。”
“還有……江董，關於我……”
“你的辭職報告，明天早上放到我助理的桌上。”我冷冷地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帶著絕望。
“是，江董。”
“公司股份，我會按市價回收。看在你跟了我十年的份上，我不會讓你淨身出戶。”
“謝謝……謝謝江董……”周山的聲音帶著哭腔，“江董，我……我對不起您……”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我說，“你沒有管教好你的女兒，讓她變成了一個沒有教養的廢物。”
周山在那邊泣不成聲。
我掛斷了電話。
對於周山，我沒有太多憤怒，只有失望。
他是個不錯的管理者，但骨子裡的縱容和溺愛，毀了他的女兒，也毀了他自己。
我看著窗外的夜景，城市的霓虹燈閃爍，卻沒有一盞能照進我的心裡。
門鈴響了。
我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我走過去，打開門。
陳旭跪在門外。
他比在公司時還要狼狽，頭發凌亂，襯衫皺巴巴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看到我開門，他膝行著進來，想抱我的腿。
我后退一步，躲開了。
“江然……老婆，你聽我解釋。”他仰著頭看我，滿眼都是祈求。
“我們結婚七年了，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他急切地辯解，“我只是……我只是想過普通人的生活！我不想讓你知道那些，不想讓你卷進來！”
“普通人的生活？”我笑了，“陳旭，你捫心自問，你跟我結婚，真的是因為愛我，想過普通人的生活嗎？”
七年前，我剛從國外回來，接手家族一團亂麻的生意。
那段時間，我焦頭爛額，身心俱疲。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在一個行業酒會上認識了陳旭。
他當時只是一個小公司的項目經理，溫文爾雅，對我照顧有加。
他說他喜歡我，不是因為我的身份，而是因為我這個人。
他說他想給我一個家。
我信了。
我太累了，太渴望一個可以讓我卸下所有防備的港灣。
於是，我隱瞞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只說自己家裡是做點小生意的。
我們結婚了。
我動用我的人脈和資源，把他送進了現在這家公司的前身。
我一路為他鋪路，讓他從一個小職員，坐到總經理的位置。
公司是我全資收購的，董事長周山，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職業經理人。
這一切，陳旭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事業順風順順，平步青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