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媽媽開會，樂樂乖乖玩一會兒。”
“嗯。”樂樂懂事地點點頭。
我這才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些曾經對我指指點點、眼神輕蔑的臉，此刻都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我來介紹一下。”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我叫江然。”
“這家公司，以及你們口中的‘總部控股集團’，都是我的。”
一句話，像一顆炸雷，在會議室裡炸響。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現場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
“相信各位已經知道了，公司前任總經理陳旭，及前任董事長周山，因個人原因，已正式離職。”
我沒有提他們那些醜事，給他們留了最后的體面。
“他們的離開，給公司造成了一定的動蕩。我理解各位的擔憂。”
“但今天，我站在這裡，就是要告訴各位。”
我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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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公司，不會倒。”
“不僅不會倒，還會走得更高，更遠。”
“因為，從今天起，我將親自接管公司的一切事務。”
我的目光，逐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有的人低下了頭，不敢與我對視。
有的人眼神閃爍，在飛快地盤算著什麼。
也有的人，眼中露出了興奮和期待的光芒。
我知道，這是公司權力洗牌的最好時機。
那些曾經依附於陳旭和周山的人，那些在公司裡拉幫結派、屍位素餐的蛀蟲，都要被清理出去。
而那些有能力、有野心，卻被壓制的人，將得到他們應有的機會。
“現在，我宣布幾項人事任命。”
我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名單。
“原技術部副總監，李維，即日起升任公司CTO，全面負責技術研發。”
被點到名字的李維，一個三十多歲的技術宅男，猛地抬起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原市場部一組組長，王晴，升任市場總監。”
一個幹練的短發女人站了起來，對我深深鞠了一躬，眼中閃著淚光。
……
我一連宣布了十幾項任命。
每一次任命，都像一次精準的手術，切掉了公司肌體上的一個膿包，換上了新鮮的血液。
被提拔的，都是我這幾年在暗中觀察，認可其能力和人品的骨幹。
會議室裡的氣氛，從一開始的壓抑和恐慌，逐漸轉變為一種昂揚的激動。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家公司，要變天了。
一個全新的，更有希望的時代，即將到來。
宣布完所有任命，我站起身。
“我的要求很簡單。”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誰的人，從今天起，你們都是我的人。”
“我給你們平臺，給你們資源，給你們業界最高的薪酬待遇。”
“我只要一樣東西——結果。”
“能做到的，留下。做不到的，現在就可以去人事部領補償金。”
“散會。”
我抱起樂樂，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走出了會議室。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江然這個名字，將成為這家公司唯一的，絕對的權威。
08
處理完公司的事情，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等著我。
陳旭的家人。
在我讓人把陳旭犯罪的證據備份，匿名寄給他們一份后，他們果然找上門來了。
來的是陳旭的父母，和他那個被他當成“白手套”的弟弟陳陽。
他們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找到了我的住處，在門口撒潑打滾。
“黑心的女人啊！你把我兒子害進去了，你不得好S啊！”
陳旭的母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聲音尖利刺耳。
陳旭的父親則指著我的門破口大罵，各種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陳陽拿著手機，在一旁開著直播。
直播間的標題很聳動：《驚！豪門惡媳為奪家產，設計陷害親夫入獄！》
他對著鏡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著我的“罪行”。
說我嫌貧愛富，結婚七年一直偽裝身份，欺騙他哥的感情。
說我心腸歹毒，看到他哥事業有成，就設計圈套，把他哥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全部侵吞，還把他送進了監獄。
他說得聲情並茂，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不明真相的網友圍觀。
評論區裡，一片對我的罵聲。
“這女人太可怕了，現實版潘金蓮啊！”
“鳳凰男真慘，奮鬥半生，結果被老婆連骨頭都吞了。”
“支持大哥維權！必須曝光這個蛇蠍女人！”
保姆嚇壞了，抱著樂樂躲在房間裡不敢出來。
我看著監控裡那一家人醜陋的嘴臉，眼神冰冷。
我沒有報警。
對付這種無賴，報警是沒用的。
他們要的就是把事情鬧大，用輿論來綁架我。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張律師的電話。
“樓下的直播，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江董。需要我們處理嗎？可以讓平臺立刻封掉他的直播間。”
“不用。”我說，“讓他播。”
“不但要讓他播，你再幫我找幾家主流媒體的記者過來。”
“我要開一場，現場直播發布會。”
張律師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我的意圖。
“好的江董，我馬上安排。”
半個小時后。
幾輛印著各大媒體LOGO的採訪車停在了小區樓下。
長槍短炮的記者們衝下來，將還在撒潑的陳家人團團圍住。
陳陽一看這陣仗，更來勁了。
他對著鏡頭，哭得更大聲了，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冤屈的人。
就在這時，我家的門開了。
我換了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化了精致的妝容，抱著樂樂，緩緩走了出來。
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所有鏡頭，都對準了我。
陳家人看到我，也停止了哭鬧，惡狠狠地瞪著我。
“江然！你這個賤人，你還有臉出來！”陳旭的母親從地上一躍而起，張牙舞爪地就要朝我撲過來。
我身邊的保鏢立刻上前，將她攔住。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罵。
我走到記者們面前，示意他們安靜。
“我知道，各位有很多疑問。”
“關於我和我前夫陳旭先生的事情，以及網上的一些不實言論，今天，我會在這裡，給大家一個完整的交代。”
我拿出一個U盤，遞給身邊的張律師。
“張律師，請把這裡面的東西，投到大屏幕上。”
小區門口，早就按照我的吩咐，臨時搭建了一塊巨大的LED顯示屏。
張律師將U盤插上。
下一秒，屏幕亮起。
出現的第一個畫面，就是陳旭和周倩在酒店停車場擁吻的視頻。
高清，無碼。
陳家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直播間裡，也出現了一瞬間的S寂。
緊接著，屏幕上開始播放更多的“證據”。
陳旭收受回扣的轉賬記錄。
他用贓款給他父母買的房產證。
他用他弟弟陳陽名義開的空殼公司的流水。
每一筆賬目，都清晰無比。
每一項罪名，都鐵證如山。
“各位看到的，”我拿起話筒，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就是我前夫陳旭先生，在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侵佔公司財產，背叛我們婚姻的全部事實。”
“他不是什麼努力奮鬥的‘鳳凰男’，他是一個貪婪無度的蛀蟲，一個婚內出軌的背叛者。”
“我，江然，作為公司的所有者，作為這段婚姻的受害者，依法追究他的責任，何錯之有？”
我的目光，轉向已經面如S灰的陳家人。
“至於你們，”我指著他們，“作為陳旭先生的家人，你們住的房子，花的每一分錢，都來自於他的贓款。”
“你們不僅不是受害者，你們是同謀，是幫兇！”
“陳陽先生，”我看向那個拿著手機，已經呆若木雞的年輕人，“你利用網絡直播，散布謠言，惡意中傷，已經構成了誹謗罪。我的律師，會立刻對你提起訴訟。”
“還有你們二位，”我看著陳旭的父母，“聚眾鬧事，擾亂公共秩序，你們的行為，也已經觸犯了法律。”
“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立刻滾出我的視線。”
“第二，我讓警察來，請你們進去，跟你兒子團聚。”
09
陳家人屁滾尿流地跑了。
那場直播，成了壓垮他們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的證據公之於眾，輿論瞬間反轉。
陳陽的直播間被憤怒的網友刷爆，最終被平臺永久封禁。
他本人，也很快收到了我的律師函。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制裁。
陳旭的父母，一夜之間成了十裡八鄉的“名人”。
他們貪婪、撒潑的嘴臉，被無數人截圖轉發。
據說他們連夜逃回了老家，再也不敢露面。
而陳旭，在監獄裡得知這一切后，徹底崩潰了。
他大概到S都不會明白，他苦心經營的一切，是如何在一夜之間，化為泡影的。
他以為他掌控了全局，殊不知，他從始至終，都只是一顆被我捏在手裡的棋子。
當我不想再陪他玩這場無聊的遊戲時，他的結局，就已經注定。
一切都塵埃落定。
我的生活，終於恢復了平靜。
不，應該說，是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我不再需要扮演那個溫柔賢惠的家庭主婦。
我就是江然。
是S伐果斷的企業家，也是樂樂唯一的，堅實的依靠。
我把家搬到了離公司更近的頂層公寓，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
我給樂樂請了最好的家庭教師和成長顧問，為她規劃好了未來。
我每天送她去幼兒園，然后去公司處理工作。
下午五點，我會準時下班，回家陪她吃飯，給她講故事。
周末，我們會一起去郊外野餐，去遊樂場，去美術館。
我努力地，想把過去七年缺失的，高質量的陪伴，都彌補給她。
樂樂似乎也適應了沒有爸爸的生活。
她變得比以前更開朗，更愛笑。
她會抱著我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媽媽，我最愛你了。”
每當這時，我都會覺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公司在我的帶領下，也走上了正軌。
新的團隊，充滿了活力和創造力。
我們推出了幾個爆款的新項目，公司的市值一路飆升，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李維和王晴他們，都成了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他們時常會開玩笑說：“江董，您這才是真正的‘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啊。”
我只是笑笑。
他們不知道，我所求的，從來不是這些商業上的成功。
我想要的，自始至終，不過是一個安穩的家，一個可以讓我放心依靠的肩膀。
可惜，我選錯了人。
既然無人可依，那便自己成山。
這天晚上，我哄睡了樂樂，一個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端著一杯紅酒，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助理打來電話。
“江董，周山先生，想見您一面。”
我沉默了一下。
“讓他來吧。”
半個小時后，周山出現在我的公寓。
他比上次見面時，蒼老了許多，頭發白了大半，背也有些佝偻了。
“江董。”他站在我面前，神情拘謹，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坐吧。”我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他局促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不敢看我。
“找我，有事嗎？”我晃了晃杯中的紅酒。
“我……我是來……道歉的。”他鼓起勇氣，抬起頭，“江董，對不起。是我教女無方，給您和……小小姐，帶來了那麼大的傷害。”
“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平靜地說，“但傷害已經造成，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是，是，我知道。”他連連點頭，眼眶紅了，“倩倩她……她被我趕出家門后，很不適應。她從小沒吃過苦，現在……在外面過得很不好。”
“那是她自己選的路。”
“我知道。”周山的聲音裡帶著哽咽，“江董，我不求您能原諒她，我只是……我只是想求您，能不能……給她一條活路？”
他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雙手遞給我。
“這是我名下所有的資產，包括您之前給我的那些股份。我都轉到您的名下了。”
“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想求您，放過她。她已經知道錯了。”
我看著他，這個曾經在我面前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為了他的女兒，卑微到了塵埃裡。
可憐天下父母心。
但，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
這是我教給樂樂的道理，也適用於每一個人。
我沒有接那份文件。
“周山，你女兒的未來，不在我手裡，在她自己手裡。”
“如果她真心悔過，就讓她從最底層的工作做起，靠自己的雙手去掙一份幹淨的飯吃。”
“什麼時候，她能明白，尊重別人，是生而為人最基本的教養，什麼時候，她的人生，才算有救。”
“至於你，”我看著他，“公司還有一個闲置的顧問職位。如果你願意，明天可以來上班。”
周山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江董……您……”
“你跟了我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說，“我不是陳旭，不會把人一棍子打S。”
“給你一個機會，也給我自己一個機會。”
“去吧，回去好好想想。”
周山站起身，對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次，他的腰彎得更低，也更久。
我知道，他是真的懂了。
送走周山，我重新回到窗前。
手機亮了一下，是張律師發來的信息。
“江董，陳旭在獄中，突發心梗，沒搶救過來。”
我看著那行字，久久沒有動。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就好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我刪掉信息，仰頭喝盡杯中的紅酒。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夜空。
清冷，皎潔。
屬於我的新人生，才剛剛開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