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砰!」
她也打偏了。
100% 的老頭冷笑一聲,舉起槍,對準了女人。
子彈精準地打中了女人的心髒。
女人倒在了地上。
現在,場上只剩下 50% 中年男人和 100% 老頭兩個人。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氣,再次舉起槍。
「砰!」
又打空了。
老頭搖了搖頭,舉起槍,對準了中年男人的頭。
「第二組勝者:41 號玩家。」
旁邊有人把這兩場結果默默算了一遍,臉色越來越白。
「拿到 50% 的人,全S了。」
有人捂臉痛苦地呻吟。
「拿到這個數,就是必S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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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輪到我們第五組的時候。
沙洲上的太陽已經毒辣得像把烙鐵。
前面四輪,50% 勝率的人全S了。
活下來的要麼是 80%,要麼是 100%。
我不知道該說自己運氣太差,還是運氣好。
我這一組,80 是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100 是一個卷發女人。
迷彩服這個男人就是荒野求生組的老大。
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送人頭的。
可是迷彩服明顯登革熱發作。
在這樣炎熱的天氣裡,他發高燒,根本無法散熱。
這樣的身體,拿著 80% 勝率的獵槍,也不一定能射中。
「請 50 先射擊。限時 1 分鍾。」
我緩緩舉起了獵槍。
所有人都盯著我的槍口。
等著我指向迷彩服,或者卷發女。
然后,像前面所有 50 的人一樣,被打S。
我深吸一口氣。
槍口沒有指向他們任何一個人。
而是指向了天空。
「砰!」
子彈呼嘯著衝上天空,消失在了雲層裡。
全場一片哗然。
「她瘋了?居然放空槍!」
「傻子吧!這不是找S嗎!」
我放下槍,看著一臉錯愕的對手,哆哆嗦嗦地說道:
「我誰都不想S。」
「我們三個,就不能一起活下去嗎?快艇總會來的。」
卷發女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
「一起活下去?別做夢了!規則說了,只能活一個!」
迷彩服咬著牙道:「這是哪裡來的傻白甜呢?」
他說著,舉起了手裡的獵槍。
我心裡一點都不慌。
我知道,他不會打我。
我故意示弱,誰都不打,他沒有理由先S我。
而卷發女手裡的是 100% 的槍。
對他來說,卷發女的威脅比我大得多。
果然。
迷彩服的槍口緩緩轉向了卷發女。
「彩雲,對不住了。誰讓你拿的是 100% 呢。」
卷發女臉色一變,剛要說話。
迷彩服已經扣動了扳機。
他的手抖了一下,本來瞄準心髒的子彈射偏。
子彈打穿了卷發女的肺。
卷發女瞪大了眼睛,倒在了滾燙的沙子上。
手裡的 100% 獵槍,掉在了一邊。
迷彩服長舒一口氣,扭頭對我說:
「小姑娘,謝謝你啊。
要不是你放空槍,我還真不一定能打S她。」
他把漆黑的槍口對準了我:
「現在輪到你了。」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渾身骨頭都在疼?
頭也暈得厲害,看東西都重影了?」
迷彩服的臉色瞬間變了:「你怎麼知道?」
「登革熱啊。」
我指了指他胳膊上的蚊子包。
「你被蚊子咬了,對吧?
這個島上的蚊子有登革熱。」
「發燒、頭痛、肌肉酸痛、惡心嘔吐。
這些都是登革熱的症狀。
你現在連槍都拿不穩了,還想打S我?」
迷彩服的手開始劇烈地發抖。
我的攻心戰術起作用了。
剛才我一直在觀察。
所謂 50%、100%,不過是槍會按照概率改變子彈走向。
大家站得很近,只要不改變走向,基本都會打到。
而現在我需要動搖迷彩服的心神,增大他的失誤率。
「現在輪到我了。」
漆黑的槍管對準了他。
我SS地瞄準了他的心髒。
我以前在國外就玩過射擊。
這種距離射S他不成問題。
可我還是射偏了,因為獵槍故意歪曲了子彈的角度。
子彈打在迷彩服腳邊的沙地上。
他再次把槍對準了我。
這一次他的手抖得更加厲害。
我繼續說:「登革熱又叫斷骨熱。」
「剛才在快艇上,你就已經快疼到站不住了。」
「接下來,你會疼到眼球后面像是有東西在往外頂。
你會疼到懷疑自己的骨頭是不是在從裡面裂開。」
「現在高溫 45 度,而你發著高燒。你現在情況非常危險!」
他的手抖得更明顯了。
不全是因為病。
有一部分是因為我說的話在他腦子裡扎了根。
他開始想象那種疼,然后那種想象反過來加劇了真實的疼。
他開槍了。
子彈打進了我右邊的沙地,距離我的腳有將近一米。
又輪到我了。
經過剛才那一次的射擊,我多少感受到了這把槍的偏移率。
這一次,我不會再犯錯。
我將槍口調整了一個角度。
心髒或者肚子,總要命中一個。
這一次子彈沒有偏移。
精準地命中了他的心髒。
迷彩服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睛瞪得滾圓。
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血從肚子裡蔓延出來。
【第五組勝者:66 號玩家。】
20.
剛才還有 15 個人的海島,此刻只剩下 5 個人。
島上躺著十具屍體。
太陽越來越毒,沙洲上的溫度已經超過了 50 度。
但是快艇並沒有來。
系統想把人耗S在沙洲上,只剩下它想要的人數。
我緩緩后退,取出剛才租借的潛水設備。
我租借設備時其實沒想那麼多。
只是覺得到了海上,有一套設備安全點。
趁著眾人在遠眺海面,尋找快艇時。
我穿上了潛水服,戴上了呼吸管。
47 號首先注意到了我。
她喊道:「你在幹什麼?」
我已經走到瀉湖邊緣。
他們四個人朝我衝過來。
我拼命往海裡遊去,其中一個人抓住了我的腿。
他狠狠一拽,想把我淹S在海裡。
就算潛水服並不合他們的尺寸。
就算他們不懂得潛水。
但他們不想看我一個人獨活。
他們面臨的是高溫炙烤的困境。
而一個有備而來的人會激起他們所有的惡意。
我拼命掙扎,慌亂中腳蹼拍在那個人的腦門上。
沉重的腳蹼打破了他的頭,他松開了手。
瀉湖邊緣就是海溝,后面的人還要抓我,我已經扎進了深海處。
海水從四面裹上來,涼意瞬間漫過整個身體。
我像一條魚,往最深處遊。
他們不會自由潛,也沒有腳蹼,很快就被我拋在了身后。
等我遊得足夠遠了,才浮出海面換氣。
我在十八歲時,就考取了潛水執照。
自由潛也沒有任何問題。
我調整好浮力,慢悠悠踩著水,把自己像一根棍子般插在海面上。
潛水衣隔絕了大部分的溫度,並且能防止曬傷。
在遠處,剛才想S了我的那四個人中,有個人正在水中掙扎。
她剛才一不留神進入了海溝區域。
其他人漠然地往瀉湖中走,沒有人會為了救她而冒險。
我不敢靠近瀉湖,遠遠地飄著。
我換著姿勢,有時候仰漂,有時候踩水。
我在海裡靜靜地等待系統播報。
不知道過了多久。
海面上終於傳來了快艇的轟鳴聲。
快艇停在沙洲邊緣。
我朝著快艇遊過去。
工作人員搭起梯子,把我拉上了甲板。
我們這一船,只剩下 4 個人。
快艇駛回了神仙島。
夕陽把整個島嶼染成了血紅色。
第六天,結束了。
現在,總共只剩下 10 個玩家了。
如我所料,付瀚城和紀真都還活著。
今天晚上凌晨,就是最終日。
五千億的獎金,還有所有的仇恨,都該有個了斷了。
21.
幸存玩家全部回到神仙島。
島上看不到任何 NPC,整個小島只剩下十個人。
系統給我們每人安排了一間豪華水屋。
水屋裡有水和食物。
我躺在 2 米大床上,等待著 0 點的到來。
時間跳到零點,系統的聲音準時響起:
「所有玩家注意。」
「截至目前,存活玩家:10 名。」
「歡迎來到遊戲的最終日。」
「本輪沒有套路,沒有任務,沒有規則。」
「玩家可使用昨日獵槍,自由擊S玩家。獵槍準確率已調整至 100%。」
「被擊SS亡的玩家獎金轉移至擊S者。」
「存活至今日 24:00 的所有玩家,均視為獲勝。」
「如若廝S到最后一位玩家,則遊戲提前結束。」
「獎池總額:五千億。」
「所有獲勝玩家平分獎池,並與之前獎金累加。」
「遊戲,現在開始。」
神仙島徹底變成了一座沒有法律的屠宰場。
系統在宣布規則時。
我已經背著獵槍,悄然離開了它給我安排的水屋別墅。
沙灘上有一個二層別墅,躲在二樓剛好可以觀察樓下的情況。
我進入 319 號空別墅的二樓。
拉著窗簾,只留了一條縫往外看。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付瀚城給我打來的。
接起來后,就聽見他沙啞的聲音。
嗓子好像是因為缺水而被燒壞了。
「你為什麼騙我?」
「你說腿抽筋,讓我先去佔位置。但你卻去了 3 號艇。」
我壓低聲音解釋道:
「我的確不想跟你一艘快艇。」
「很明顯遊戲是奔著S人去的。我不想和你相互殘S。」
他沉默了片刻,問道:「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見我沒有回答,他繼續說:
「現在最危險的是紀真,她身邊還留有兩個幫手。」
我側耳聽了聽窗外。
遠處傳來兩聲槍響。
然后是系統那冷冰冰的廣播聲。
【73 號玩家S亡,獎金轉移至擊S者。】
【82 號玩家S亡,獎金轉移至擊S者。】
八個人了。
「抱歉,現在我不相信任何人。」
我掛斷了電話。
夜晚格外難熬,我時刻警惕著,完全不敢睡覺。
忍不住要睡著時,我就會狠狠掐自己的大腿,讓自己保持清醒。
天空泛白之時,我聽見了「嗡嗡」聲。
掀開窗簾往天空一看,居然是一架無人機。
它在搜索著全島。
媽的,姓付的作弊!
可是系統跟S了一樣,根本不管。
紀真帶著她的兩個小弟從沙灘那邊走來,一間一間屋子搜尋。
他們早晚會搜到我的這間屋子。
我剛想逃走,樓下的門被人推開了。
我把槍口對準了門口。
「是我。」
付瀚城舉著雙手走進來。
「我不想害你,現在只有我們兩個聯手才能打過紀真。」
他的獵槍背在肩上,眼神比七天前銳利了很多。
我們隔著一張茶幾,面對面站著。
他話音剛落,沙屋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我倆對了個眼神,迅速閃到了門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