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就在大門快要被踹開的瞬間,遠處突然傳來了火拼的槍聲。
又有 3 個玩家宣布S亡。
「老大!西邊有人!」
「走!去看看!」
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后背已經被冷汗湿透了。
「他們走了。」
付瀚城放下槍。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我們小心翼翼地從后門溜了出去,鑽進了旁邊的椰林。
剛跑出去沒多遠……
一顆子彈擦著我的耳邊飛過,打在了旁邊的椰子樹上。
「在那裡!」紀真的聲音響起。
她帶著 2 個手下,從椰林裡衝了出來,手裡的槍對準了我們。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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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付瀚城分別跑向不同的小路。
那兩個手下去追付瀚城,而紀真在追我。
子彈在我身后呼嘯。
我跑得極快。
看見前方的灌木叢,我跳了進去,躲藏起來。
聽見沒有了聲響,我從灌木叢中站起來。
沒想到下一秒,紀真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她摘下墨鏡,露出裡面琥珀色的瞳孔。
漆黑的槍口對準了我,她咧嘴笑了一下:
「終於找到你了。」
「砰」
一聲槍響——
22.
付瀚城那邊幹掉了兩個手下。
整個海島只剩下 3 個人。
他找到我時,發現紀真趴在地上苟延殘喘,腹部流著鮮血。
付瀚城走到我身邊,看著地上的紀真,笑了笑。
「幹得不錯。現在,島上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我回頭看著付瀚城,舒了口氣說:
「紀真也被解決掉了,我們贏了……」
話音未落,付瀚城舉著槍管對準了我的太陽穴。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付瀚城嗤笑一聲,臉上的溫和徹底褪去,露出了冰冷的真面目。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和你平分五千億吧?」
「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能活到最后。結果還不是被我耍得團團轉。」
「我進入這個遊戲,就是想看看,能在我的遊戲裡活到最后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系統很看好你和紀真。」
「可惜,你和紀真,都太讓我失望了。」
「再見了,李瓊!」
他在叫我登錄遊戲時實名認證的名字——李瓊。
他正要扣動扳機,我馬上說:
「等等!」
「既然我已經要S了,不如讓我S個明白。」
他想了想,抬眉道:
「也是。」
「之前看電影,總覺得壞人S於話多。」
「但我真的經歷了這種場景,潛伏了 7 天。
最終揭曉答案的那一刻,如果沒有觀眾。
那爽感就少了一大半。」
「我是該讓你S個明白。」
他得意地說:「我是開發這個遊戲母公司的總裁。」
我面無表情道:
「這個遊戲最大的笑話就是讓窮人互相殘S。
然后告訴富人,你們只需要坐著看。」
「這遊戲裡所有的獎金,都是參與者背負的債務。」
「五千億,從我們的命裡榨出來的五千億,最后依然會流進你的口袋。」
付瀚城得意地笑道:
「不錯。這個遊戲真的是太棒了!」
「它把人的自私貪婪開發到了極致,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我發出了一聲嘲諷的笑聲。
付瀚城變了臉,槍管狠狠抵了抵我的太陽穴:
「你笑什麼?」
「我笑你太自負。」我的眼睛瞟向他。
「你故意模仿我偷飲料,從而引起我的注意,讓我主動提議跟你組隊。」
「其實我剛降臨遊戲,站在沙灘時,就注意到了你。」
「你這麼成功的人士,怎麼會沒有電視和雜志採訪呢?」
「你又如此自戀,在遊戲裡依然使用了年輕時的樣貌,我一下子就認出了你。」
「哦?」付瀚城聲音嚴厲道:
「那你為什麼沒揭穿我,反而讓我待在你身邊?」
「因為我需要靠近你。」我低聲道。
「還有一點,你搞錯了。」
我抬頭用下巴示意他往前看。
他疑惑地順著我的目光望過去。
下一秒,趴在地上的紀真朝他的后背打出了一枚子彈。
紀真靠著對面的石頭,抬著一只手,槍口還冒著一縷淡淡的煙。
她的另一只手依然捂著腹部的傷口。
那個傷口確實是我打傷的。
只是我盡量避開了要害。
沒有真正受傷,是無法騙過付瀚城和系統的。
付瀚城痛苦地呻吟著,背后湧出大片大片的血跡。
我把他的槍踢遠了一點,抓著他的頭發道:
「付總,壞人真的S於話多。」
23.
我叫李聽瀾。
李瓊、林七、蘇西都是我的化名。
我的爸爸不是被企業家聯合逼S的。
他是被這個遊戲逼S的。
三年前,他在這個遊戲裡輸掉了所有的錢,欠下 100 億的債。
他以為那是一場公平的遊戲。
他不知道,遊戲從一開始就沒有公平過。
他回來后,跳樓自盡了。
而紀真的爸爸是創世遊戲公司的首席工程師。
他發現了公司在用真人做遊戲實驗的秘密,想要揭發它。
結果公司用家人的性命威脅他,他為了保護家人,投海自盡了。
我和紀真有同樣的仇人。
我們相約進入遊戲,就是為了有一天能聯手毀掉這裡。
可惜我和她進入了不同的副本。
還好我們摸爬滾打,終於在這裡碰面。
而且我們的優異表現引起了這家遊戲公司總裁的注意。
他主動進入遊戲,想看看是他能贏到最后,還是我倆更勝一籌。
我們的目的達到了。
我們就是要引出總裁。
我故意換掉了防蚊液,想讓他感染登革熱。
可是他一直很健康,我就猜測,他可以修改自身代碼。
這也不奇怪,畢竟他是總裁,有服務器最高的權限。
我撕開了付瀚城的衣服,發現他的胸口有一個接口。
我掏出了一個黑色 U 盤。
那是紀真在圖書館悄悄塞給我的病毒程序。
「你幹什麼!住手!」
付瀚城想掙扎,奈何他動彈不得。
我將 U 盤插進接口裡。
「付總,你的服務器,該關了。」
U 盤上的指示燈開始瘋狂地閃爍。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遠處傳來了刺耳的電流聲。
系統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充滿了雜音。
【警告!系統遭到入侵!】
【警告!核心服務器異常!】
【數據丟失……系統崩潰……】
整個神仙島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遠處的別墅,像多米諾骨牌般一棟棟碎裂。
這個病毒程序是紀真的爸爸寫的。
臨S前,他把這個能摧毀整個系統的病毒交給了紀真。
紀真捂著腹部的傷口淚流滿面。
「爸爸,你看到了嗎?我做到了!」
她的身軀在一點點消散。
我對她點點頭說:「紀真,咱們真實世界見!」
付瀚城絕望地嘶吼著。
「這個遊戲是我十一年的心血!你們毀了它,我什麼都沒有了!」
「你本來就什麼都沒有。」
我看著他,冷冷地說。
「你擁有的,只是用無數條人命堆起來的罪惡。現在,該還債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座島嶼一點一點碎開。
我們的身體都化為無數個數據光點,消失在虛無中。
23.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坐在一個白色的艙室裡。
身上還穿著遊戲服,卻已經被冷汗浸透。
面前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色英文報錯信息:
【FATAL ERROR:Root server destroyed.
System unrecoverable.
All data lost.】
光標在最后一行不停地閃爍,像垂S的心跳。
然后連那一行字也消失了。
屏幕徹底黑掉了。
根服務器已毀。
三年的準備,三輪生S搏S,終於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艙室的門從外面打開了。
紀真毫發無損地站在門外。
她看到我,眼睛一下子紅了,衝過來緊緊抱住了我。
「聽瀾……我們成功了。」
「嗯。」我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有點哽咽。
「我們成功了。」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了一陣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我們轉頭看去。
最裡面的那個豪華艙室裡,一個老人正癱坐著。
他頭發花白,滿臉皺紋,嘴角歪斜。
口水順著下巴流到了胸前的衣服上。
他的眼睛渾濁不堪,SS地盯著我們。
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是付瀚城。
不,應該叫他付明遠。
那個在遊戲裡意氣風發,掌控著所有人命運的遊戲公司總裁。
根服務器毀掉的衝擊,從神經接口直接傳進了他的大腦。
這是他應得的報應。
紀真爸爸提前植入的后臺數據記錄儀。
必須進入遊戲才能取得。
我和紀真在遊戲裡收集了記錄儀的證據。
聊天記錄、系統日志、真人實驗的數據檔案。
遊戲在暗網收費直播,富豪們爭相用玩家的命下賭注。
玩家家破人亡,背負巨債。
這些都是公司的巨額灰色收益來源。
我們把所有的證據打包,發給了十七家媒體。
同一時間,發到了網上。
第二天早上,創世遊戲公司的名字出現在了所有平臺的熱搜第一位。
評論區從幾百條變成幾十萬條,用了不到六個小時。
監管部門介入調查。
公司賬戶被凍結。
服務器被查封。
高管一個接一個被帶走。
三個月后,創世遊戲公司正式宣告破產。
所有資產被用於賠償受害者家屬。
付明遠因故意S人罪、非法經營罪、詐騙罪等多項罪名,被判處無期徒刑。
但他已經瘋了,最終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在那裡度過餘生。
我拿回了爸爸當年被公司非法侵佔的所有財產。
100 億債務清零。
那天,媽媽抱著我哭了很久。
【尾聲】
那天下午,我去了父親跳樓的那棟樓。
我沒有上去。
只是站在樓下,抬頭看著。
風把路邊的樹吹得沙沙響。
有個小孩騎著自行車從我身邊經過,車輪壓過一片落葉,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想起父親教我騎自行車的那個下午。
他跑在我身后,一直喊:踩啊,踩啊,別停。
我以為他一直扶著我。
后來才發現,他早就放手了。
我一個人騎出去了很遠。
我低下頭,把眼淚憋回去。
爸爸,我把那些人都送進去了。
可是你再也回不來了。
這是我唯一沒有辦法解決的事情。
我在樓下站了很久。
然后轉身走了。
紀真在街角等我。
她遞給我一杯熱的奶茶,什麼都沒說。
我們並排走在街上。
陽光很普通,人群很嘈雜。
有人在路邊吵架,有人在低頭刷手機。
這就是真實世界的樣子。
你或許經歷病痛。
或許還未走出憂傷。
或許尚未達成所願。
但活著本身,就是全部的意義。
- 全系列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