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結果,出事了。
我走在林中時,被人捂了帕子,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已經被帶到了一間不知道是哪的小屋。
我被粗麻繩綁在一張椅子上。
嘴上貼著一張黑色的膠布。
我掙扎了一會兒無果,四處打量起來。
感覺像在一間居民樓裡,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外面房間傳來的一絲微弱昏黃燈光。
還伴隨著一陣輕快的哼歌。
突然,房門被推開,突如起來的光亮讓我不自覺的眯了眯眼。
一個手裡拿著刀的男人奸笑著朝我走來。
他俯身靠近我,用刀在我臉上比劃起來。
“小朋友啊,你說說從哪裡劃開好呢,對了,你喜歡什麼樣子的狗毛?”
我腦袋像被雷劈中一樣瞬間炸開。
12
他……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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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我驚訝的表情,勾了勾嘴角,似乎我這訝異的表情取悅了他。
“瘋子不是問過你嗎?你喜歡什麼顏色的毛,可是你沒說诶,你不說的話,我想想。”
他呵呵一笑,拍了拍拳。
“這樣吧,你心眼子多,黑心的小孩,給你做成小黑狗怎麼樣?”
他猛地抬手,扯掉我嘴上的黑膠帶,掀起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接著他哼起歌拿出磨刀石,當著我的面打磨起來。
聽完他說的話,后背瞬間升起一股涼意,慢悠悠的布滿全身。
我咽了咽口水,開口問道。
“你是誰?瘋子他們不是被抓了嗎?為什麼你還在?而且你為什麼會認識瘋子?”
他嗤笑一聲,冷眼瞥了我一眼。
“小妹妹,你的問題太多了,不過,我今天心情還算不錯,讓你S個明白吧。”
“你說你年紀小小的,記性倒是不好,瘋子走之前不是說了嗎?讓你等著,這事沒完。”
“我跟瘋子可不是一塊的,只是有相同的目的罷了,都是要S了你全家。”
“至於為什麼。”
他說到這時,臉上露出一個極度惡意的笑容。
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對外叫了一句。
“來吧,兄弟,你出來告訴下這個小妹妹,讓她S個明白。”
很快,門外逆著光走進了一個略帶熟悉的身影。
我眯著眼緩了好一會兒才看清來人的長相。
看清的那瞬間,我的血液一寸寸的凝固,猛地瞪大雙眼。
“張……張叔,你,為什麼是你?!”
是的,進來的人,居然是張叔。
我從未設想過的幕后兇手。
他刺啦一下拉開了屋裡的灰黃的燈光。
他嘴裡嚼著口香糖,吊兒郎當的走進來。
拉出門口的凳子,一屁股坐下去。
眼裡帶著戲謔。
“我的小晚晚,想知道什麼,張叔告訴你。”
我鼻子有些發酸,眼淚沒忍住,滴落在地上。
“張叔,為什麼?”
他呸一口吐掉了嘴裡的口香糖。
磨刀男人不爽的嘖了一聲。
“老張!能不能注意點,不要隨地吐口香糖!”
“哈哈,抱歉抱歉。”
說著從兜裡摸出一張紙巾,走上前蹲下包上那顆口香糖后揣進了自己兜裡。
“為什麼?想S人還有為什麼嗎?”
我再也忍不住,大聲嘶吼起來。
“我爸媽跟你是多年的好友了,況且你現在也出去做了生意,我們家哪裡得罪你了?居然要S了我全家?!”
張叔從兜裡摸了一包煙,抖了抖,拿出一根放在鼻下聞了聞。
露出滿意的表情,放進了嘴裡。
然后摸出打火機,呲一下點燃,繚繚白霧緩緩聲空又消失不見。
我SS盯著他的臉,看著他嘴一張一合間吐出額
“小晚啊,你現在可說錯了,我現在改變想法了,不想S你全家,只S你就好了。”
“S了你,你爸媽就會傷心,然后我再找個機會把你弟弟也S了。”“以你媽那個性子,一定直接瘋了吧,哈哈,那你家就毀咯。”
“你大姐林音,不錯,是個好孩子。”
說到這他頓了頓,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嘿嘿,她現在這個樣子,跟你媽年輕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睡不到你媽,還不能睡她嗎?”
我緊緊咬著牙,瞪著他睚眦欲裂,這個擒獸!居然有這麼齷齪的想法。
“你真令人作嘔!還好我媽當初沒選擇你!想必她早就看出你這種人骯髒透頂,心思齷齪至極!”
張叔聽后,神情變得激動起來,他惡狠狠的瞪著我,呼吸也變得急促。
然后突然衝到我面前,用力給了我一個大耳巴子。
我的頭被扇到一旁,嘴裡湧出一股腥甜。
他怒哼一聲,咬著牙轉頭說道。
“喂,你刀磨好了沒?我要親手把這小犢子剝皮了!我要給她縫上最醜的狗皮!”
我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冷笑著抬頭。
“張叔,現在幾點了?”
他怔了一下,隨即勾了勾嘴角。
“怎麼?林晚晚,你想拖延時間?不過告訴你吧,你再拖多久都沒用,今天就是你的S期。”
我也笑了。
“張叔,誰說我在拖時間了,你本來就已經沒時間了啊。”
張叔聞言臉色巨變,在他轉身的一瞬間。
一聲劇烈的爆破聲響起,防盜門應聲而倒。
在煙塵滾滾中,衝進來一群舉著槍的警察。
張叔臉不停顫抖,惡狠狠的瞪著我。
“小犢子,你早就知道了?”
我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他。
其實張叔剛來學校找我時,我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
可他送我上下學時,非要帶著我走小樹林。
美其名曰是鍛煉我的膽子,還拍著胸脯保證有他在我絕對安全。
這時,我心裡稍稍有點為何感,但也沒覺得有什麼。
畢竟張叔就是這麼一個大大咧咧的人。
直到有一日,他給班主任抬東西時,露出了一截胳膊。
那胳膊上蜿蜒著一道可怖的刀痕,猶如蜈蚣一般扭曲的纏繞在他的手臂。
我突然想起來前世,那時我才被送去畸形秀沒多久。
無意中看到了屠哥和其中一人的交易。
我聽力嚴重受損,所以並沒有聽出是誰,交易的內容又是什麼。
只看到了那人手腕上如蜈蚣一般的傷疤。
當張叔無意間露出那條疤痕后,我才知道,瘋子那句話的意思。
所以當張叔告訴我他有急事要回去一趟時。
我就猜到,那晚他應該要行動了。
我提前告訴了一直關注這個案件的警察,他一直認為鄧偉的話有許多對不上的地方。
但苦於找不到證據。
他在我身上放了定位器和迷你錄音筆。
於是我將計就計,還是走進了那篇小樹林。
13
張叔被抓,父母剛開始都覺得過於荒謬。
直到他們聽見了那只錄音筆的內容。
“天S的!我們那點對不起他張軍?!他要這麼害我們家!”
其實我也想不通,幾十年的朋友,為什麼會對我家恨到如此地步。
一周后,調查結果出來了。
我們也終於知道了真相。
張軍最開始也不恨的,只是不甘心,他自認為自己樣樣都比爸爸強。
卻不懂我媽為什麼選擇了我爸,而沒選他,剛開始他裝作無事發生繼續和爸媽做朋友。
也並不是因為自己看開了,而是想找機會撬牆角。
但沒想到我媽一直如此堅定,並未移動分毫。
后來我大姐出生了,張軍主動認了幹女兒,對她百般好。
也不是沒有理由,而是有個惡臭至極的理由。
他說自己是把大姐當童養媳來養的。
自己得不到我媽,那就得到她的女兒!
幾年后,隔壁村的張嬸跟他看對眼了,他也喜歡上張嬸。
開始漸漸放下對我媽的執念。
又過兩年,孩子出生了,跟我同一年出生。
他們生活也漸漸走上了正軌。
小學三年級時,張軍辭掉班主任的工作去了城裡。
這時,他家裡的變故開始發生。
隔壁村的鄧偉找上了張嬸,這是張嬸的老相好。
他求著張嬸給他借點錢,好去做生意。
張嬸心軟借了,這一借,就借出了問題。
張嬸跟鄧偉什麼事都沒有,鄧偉還有個七八歲的孩子。
跟張嬸早就不可能了,但張軍不這麼認為,他覺得鄧偉跟他一樣,還覬覦別人的老婆。
於是張軍對張嬸動了手。
這一次動手,似乎解開了張軍的暴戾基因。
后來的日子裡,只要有不滿,那就對張嬸一頓拳打腳踢。
張嬸想離婚,他又跪下來哭著哀求。
就這樣,日子又過了一年。
因為家庭原因,張軍的兒子性格也變得自閉鬱鬱寡歡,在學校遭到了霸凌。
好巧不巧,霸凌他的人正是鄧偉的兒子。
而張軍的兒子在某一天放學后落入河中溺S了。
張軍徹底發狂,張嬸也瘋了,真正的瘋了。
每天瘋瘋癲癲的上街闲逛。
而鄧偉這時居然落井下石,把瘋了的張嬸騙到他家睡了她。
張軍此刻還不知道這事,他把自己關在房門幾天。
發現了兒子的日記,記錄了他在學校怎麼被欺負等等。
最后一條日記寫著鄧偉的兒子約他放學后在河邊見。
那他S亡的真相,不言而知。
可張軍並沒有忙著去找鄧偉,他已經開始瘋魔,把所有的錯誤都怪在了我家的頭上。
他認為自己家破人亡都是我家害的,如果我媽當初答應嫁給他后面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還有讓他加深憎恨的一個原因。
我和他兒子是同一年甚至是同一個月出生的。
他認為是我搶走了他兒子的氣運。
所以我也是其中的一個罪魁禍首。
他苦苦思索幾天,終於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辦法。
他去城裡做的生意本來就是那些見不得光的灰色產業。
認識了許多社會人士,其中就包括瘋子他們。
那天他拿著兒子的筆記本,提著斧頭去到了鄧偉家。
才發現自己老婆衣衫不整的被他壓在身下。
鄧偉嚇尿了,趕緊跪下磕頭認錯。
張軍猩紅著雙眼,為了自己的計劃,忍了。
他用鄧偉的兒子逼迫他,讓他來聯系瘋子等人,在除夕夜滅門我家。
兩個小的就隨他們便,可以送去畸形秀賺錢。
鄧偉害怕兒子的性命,害怕張軍對他兒子下毒手,只得答應他的要求。
這也是為什麼,鄧偉咬S說一切都是他一個人做的原因。
那晚,我們一家人坐在電視機前看張軍的採訪。
他像嗜血的惡魔一般,噙著殘忍的笑。
“嘿嘿,其實這件事成了后,我也沒準備留著鄧偉和他兒子,他們兩個都別想活!”
大半年后,張軍被判無期徒刑,不得減刑。
瘋子等人被判S刑,他們見不得光的邪惡產業也被一並鏟除。
又是新一年的除夕夜。
我們全家坐在一起看春晚。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
我心裡頓時一慌,抬頭看向其他家人,眼中同時看到了驚慌。
老爸呵呵的笑了起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和你們說了,你們姑姑來啦。”
姑姑?我眼神一亮小跑著去開門。
姑姑很厲害,出國留學,沒想到今年居然回來了。
老媽狠狠擰了爸爸一把。
“這種事能不能提前說!嚇S我了!”
姑姑和姑父提了一堆東西遞過來。
“新年快樂啊,晚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