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真是徹底不裝了。
掌門皺眉,
「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我運轉全身靈力,一劍朝掌門劈去,
「如果被人謀害性命,需要認錯。
「那掌門你來給我認錯吧!」
他側身躲過,反手一劍刺向我肩頭。
我硬生生接下這一劍,同時一劍削向他握劍的手。
「你瘋了!」掌門急退。
我追上,又是一劍。
他刺我,我不躲;他擋我,我硬砍。
招招都是同歸於盡。
掌門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他S過魔物,S過叛徒,但沒S過一個不要命的瘋子。
其他人見狀想上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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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雙目赤紅,手中凝聚起魔氣,
「拉偏架?先過我這一關!」
說完,他與眾人纏鬥在一起。
掌門被我毫無章法的劍法打亂了節奏,也只能舉起劍往我身上刺。
但他很快發現,我渾身全是血窟窿,攻擊速度卻不減分毫。
掌門一咬牙,拿出當年仙魔大戰中,用在魔君身上的法器。
我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摔落在地。
另一邊的魔尊也被眾人打得敗下陣來。
他拖著已折斷的右腿,一瘸一拐的走到我面前,將我護在身后。
掌門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
「宋伊楚,你知錯了嗎!」
四周的修士身上都帶了傷,眼中滿是恨意。
把我逼得走投無路。
到頭來,怪我為什麼要反抗嗎?
我抓住魔尊的肩膀,
「你后悔幫我了嗎?」
他轉過頭,臉上滿是傷痕,眼神卻分外堅定,
「我只后悔沒能早一點遇見你。
「不然,我定帶領魔兵攻上劍宗,滅了這幫不辨是非的人。」
眾人拿著法器慢慢靠近。
我衝他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
「你為我做的已經足夠多了,謝謝你。」
說完,我蓄力,一掌推開他,手指快速結印,
「世道不公,我們去閻王爺那分辨吧!」
就在最后一個動作快要完成時,消失的劍靈突然一把按住我的手,站在了我身前,
「一群老不S的欺負兩個小輩,未免太過無恥。」
18
在眾人的目光中,他徑直飛向空中那道裂縫。
一道極具壓迫性的聲音傳來:
「人族,膽敢在我魔族領土上放肆!」
魔尊喃喃道:
「哥哥。」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天空中出現一個身著黑袍,眉眼與魔尊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子。
眾掌門迅速擺好陣法,想將魔君再次封印回去。
魔君輕輕一揮手,他們便被拍飛在一旁,
「本君當年只身就可攻進天界。
「若不是我主動進封印,你們還真以為自己有多強呢。」
眾弟子被嚇得呆在原地。
魔尊雙眼含淚,
「哥哥…」
我也緊跟著喊了句:
「哥哥!」
魔君眼角抽了抽,轉頭望向掌門,
「你們修士不是自詡正義俠客,平天下之亂嗎?
「怎麼還搞關系戶?
「是要寒了天下人的心嗎?」
掌門啐了一口,
「呸,你一個魔族有什麼資格管我們人族的事!
「莫不是你和她有一腿,奸夫淫婦,就該受天譴!」
魔君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話音未落,大師兄突然提著劍衝了上來,
「該S的骨魔膽敢偽裝成掌門,吃我一劍!」
掌門捂著胸口,難以置信的望向他。
大師兄驚叫一聲,
「不愧是骨魔,竟然這麼難S!
「我刺刺刺刺刺刺刺刺…」
掌門瞪大眼睛,指著他,似有千言萬語要訴說。
最終只在不甘與怨恨中咽了氣。
大師兄抹了把額頭的汗水,特意放大了聲調:
「想必大家剛剛都被骨魔附身,才做出此等妄為君子之舉吧!」
幾個宗門的掌門眨了眨眼睛,順勢捂著腦袋倒在地上。
「頭好疼,這是哪?我是誰?我在幹什麼?」
門下的弟子有樣學樣。
頓時,整個交界處響起此起彼伏的叫喊聲。
「我不是在洗衣服嗎,這是哪?」
「我的身上怎麼會有一絲魔氣波動?」
「可惡,定是骨魔上了我的身!」
「……」
蹲在地上的骨魔:?????
我和魔尊對視一眼。
他眼裡閃爍著濃濃的震驚。
我聳了聳肩,
「老傳統了,S道友不S貧道。」
19
大師兄小心翼翼的遞上留影石,
「我們宗門可從未收錄過魔族禁術。
「師尊一個人是如何完成如此龐大的換體術法?
「這一切的開端,都指向——骨魔!」
瞬間,數十萬雙眼睛齊刷刷望向骨魔。
骨魔瞪大了雙眼,
「欸不是,關我什麼事!
「我從封印出來,就只蠱惑了大師兄……」
話音未落,立刻有弟子搶先道:
「看看看,她承認了。」
骨魔氣得破口大罵:
「你媽 %¥#@¥%#」
眾人立刻起哄:
「急了急了……」
骨魔站起身,渾身骨頭都在顫抖,
「一幫不要臉的東西,想把所有事都推到我頭上,去S吧!」
說完,她身上燃起幽綠色的火焰,四周的氣溫在急速升高。
幾個水靈根的弟子見狀,快速出手。
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火熄了。
骨魔有點S了。
大師兄輕咳兩聲,
「看來罪魁禍首已經…」
我出口打斷道:
「師尊留下吧。」
聞言,師尊眼中再次亮起了光。
我冷笑一聲。
本來已經打算放過他的,是他自己非要找S,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轉頭看向眾人,
「至於其他人,做錯了事,總得付出點什麼吧?」
半個時辰后。
魔宮大殿被各種法器堆滿。
眾宗門賠得底褲都不剩,灰溜溜地離開了魔界。
魔君問我:
「就這麼放過他們了?」
我聳了聳肩,把滿殿的法器掃進儲物袋,
「把這麼多人全S了,勢必會引起三界動亂。
「所以我叫魔尊復制上萬份留影石,投至人界。
「沒有對錯準則,一個修為高的強者都被圍剿至此,更何況凡人。
「威信力受損,這些宗門遲早會走向衰亡。」
不遠處傳來叫喊聲,魔君默默擋住我的視線,
「骨魔和師尊都按你說的,押送去採礦。
「裡面有魔獸守著,他們逃不出來的。」
我抬起頭,衝他笑了笑,
「謝謝你啊,之前的事……」
他開口打斷我:
「你以后有什麼打算?」
我愣了一瞬,或許成為劍靈的日子,對他來說是屈辱的吧。
魔尊背著個大包,在門外探頭,
「還沒好嗎?」
魔君詫異的看向我,我開口解釋:
「我打算開個慈善堂,收留那些被家人拋棄的小孩和老人。」
他點點頭,摘下魔戒遞給我,
「遇到任何問題,你都可以來找我。」
說完,他轉身離開。
我緊緊握住那枚發燙的魔戒,沒忍住朝他喊道:
「你不跟我們一起嗎?」
他頭也沒回,聲音飄散在風裡,
「魔界需要我。」
一輪紅日懸掛在高空。
魔尊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我身后,嘴裡說個沒完,
「你說我們去哪建這個慈善堂呢?」
「是不是還得做宣傳啊?」
「孩子的話,是不是還得請老師?」
「……」
我有一句沒一句的回著。
踏出魔界的時候,我回頭望了一眼。
魔尊也跟著我往回看,
「有什麼東西沒拿嗎?」
我搖搖頭,「走吧。」
腰間的清影劍閃過一絲光。
反正,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慢慢來嘛。
【正文完
番外一(魔君視角):
我是魔界唯一大腦持有者。
底下人全是一群莽夫,天天喊著要將三界踏平。
我不僅要防著他們出去搞事,還要防著他們別把我弟弟教壞。
直到仙魔大戰,人族不知道從哪拿到天界的封印陣法。
底下一群魔將瞬間慌了,
「君上你走,不用管我們。」
「快走啊,君上!」
「……」
他們難道沒發現,越來越把我往封印裡推了嗎?
我翻了個白眼,主動走進了封印。
直到一個人族女孩闖進魔界。
她一路過五關斬六將。
嘴裡喊著,誓S要追隨魔君。
把一群魔獸和魔兵耍得團團轉。
給我看樂了。
好久沒見過這麼聰明的人了。
然后,我就看見,她搶了魔獸的磨牙棒就跑。
?
我不理解。
她身邊的同伴一臉壞笑的說:
「恭喜你啊,取得了上古神劍!」
原來是被騙了啊。
看著她傷痕累累的模樣,我突然有點不忍心讓她難過。
罷了,就寵你一回。
我附身在磨牙棒上。
若是能陪著她四處打怪升級,探索秘境。
好像也是一件趣事。
等等,送人是什麼意思?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那個被她稱作師尊的人捅了她一刀。
我想立刻現出真身,救下她。
但我猶豫了。
我以什麼身份,替她出頭呢?
她會害怕我嗎?
她會覺得我是個躲在劍裡偷窺的變態嗎?
就這麼一晃神,她在我眼前自爆了。
我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等看到師尊將她的身體徹底轉換成另一副模樣。
我才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
她的師尊想囚禁她。
她那些摯友忮忌她修為高。
他們聯合用魔族禁術S了她。
可師尊想不到陣法圖是殘缺的。
她的魂體也隨之殘缺,回歸了最初的樣子。
師尊更想不到,懦弱的劍靈竟是魔君的靈體。
我總趁夜深人靜時,強行催升阿楚的靈根。
也多虧她沒痛覺,還愛到處找人比試。
眾人都以為她是天選之子。
直到師尊再次刺向她。
我快氣瘋了。
可我明白,有些事情她必須自己解決。
偽裝成劍靈,與她在一起瘋鬧的日子。
是我度過最快樂的時光。
我不用因魔君的身份想太多。
她也不會因我的身份害怕我。
直到看到師尊手裡那盞結魄燈。
我知道,是時候了。
結魄燈上的魔咒被我篡改。
那些她真實的過去,隨之被封進魂體的修為,都會回到她身上。
她會怪我當年沒救下她嗎?
她會厭惡刻意隱藏實力,潛伏在她身邊的我嗎?
或許,我該回魔界,承擔起作為魔君的責任了。
但當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封印下,卻看到她被一眾修士追S至此。
他們竟如此無恥利己。
哪怕得知真相,依舊幫助勢力強的那方。
把她逼得再次走上當年那條不歸路。
但這次,我護住她了。
番外二(魔尊的心聲):
一見鍾情是見色起意。
倘若我有臉盲,是不是就能證明我是真心的。
……
可惡,色誘沒成功。
我嗓子都快夾冒煙了!
莫非她喜歡年下純情小狗?
嗚嗚嗚,成流浪狗了。
她不要我了。
無事,爺自會滾回來。
……
她好像有很多秘密,還有情感糾紛。
無事,現在陪在她身邊的男人,是我!!
……
她的身世有點慘。
所有人都欺負她。
我好心疼。
她站起來了!
S上去了!
好強大的女人。
我更愛了。
……
哥哥說:
「她沒有七情六欲,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回應你的感情。」
我回他:
「沒關系啊,只要能待在她身邊,我就覺得很開心。
「至於其他的,我喜歡她,就一定要強求她回應我嗎?
「那這跟她前師尊有什麼區別。」
哥哥一時語塞。
我承認哥哥是整個魔界智商最高的人。
但在感情這件事上,他真的很愚鈍。
……
我每天都在哭。
好難啊。
我們開收容所不是好事嗎?
為什麼那麼多人阻攔?
為什麼有爹媽的孩子來蹭吃蹭喝,還打人?
為什麼官府問我們要保護費?
我真的好想把他們暴揍一頓。
可這樣會暴露我是魔族。
我們就沒法在這待下去了。
幾年的磨練,硬是把我這個一言不合動武力的人,逼成了整條街上嘴皮子最溜的。
縣太爺笑著說,我能把S人給說活了。
我笑著附和,阿楚眼裡卻閃過一絲心疼。
等等,她心疼我,她心裡有我!
那晚,我們把酒言歡。
講述這些年遇到過的離奇事。
她笑著笑著就哭了。
我笨拙的擦去她的眼淚。
她突然反握住我的手,神情認真,
「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好,再也不分開。」
番外三(關於骨魔):
每個人都有自己堅守的底線。
只要內心足夠強大,就不會被蠱惑。
至於心裡本就有邪念的人。
S了人,怪菜刀為什麼那麼鋒利嗎?
番外四(師尊越獄后):
很多年后,骨魔帶著師尊從礦裡逃了出來。
外面的世界已經完全變了樣。
得益於大師兄及其弟子的不懈努力,用商業往來打通人魔兩界。
魔界到處是外來的人族在這邊做生意。
人界也滿是來打工的魔族。
最重要的是,由魔君和人族宗門代表聯合組建的執法隊伍。
大大打擊了草菅人命,修煉邪術的不法分子。
師尊再一次回到當年他撿到阿楚的那個小鎮。
這裡也完全變了。
昔日的花街柳巷,豪華酒樓,全變成了『慈恩堂』,『善澤樓』…
有人在高聲介紹:
「當年我們的宋仙長,就是在這被權貴打壓欺負。
「但她沒有因此墮落,反而在成長后,幫助更多跟她處於相同困境下的孩子。
「最終,飛升成仙。」
師尊腳步蹣跚。
他伸出滿是裂紋的手,緩緩撫過石壁。
身旁傳來眾人的議論聲。
「聽說宋仙長成仙后,周圍人不過足月便接連飛升,連門口的狗都成仙了。」
「這不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
「聽說宋仙長有個師尊…」
「可別提了,他就是宋仙長最大的劫難,要是沒他,宋仙長估計能更早飛升。」
「他怎麼這樣啊?我要有這麼個徒弟,肯定恨不得供起來。」
「不講不講……」
一滴淚掉落在地,很快便消失不見。
「阿楚,我后悔了…」
【全文完】